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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試探妻嫂的人品

  對李魚講的養屍,薛螢花抱著半信半疑的態度。


  存疑就求證,一上班,薛螢花吩咐下屬把失蹤新武者的卷宗找來。


  七名外派執行任務的新武者,有巡捕房的,有城衛的,也有總督府的,這些人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本身就是一件大案。


  薛螢花已經看過無數次卷宗了,再次吩咐要卷宗,下屬答應一聲,順道抱怨著都看多少回了,還看?

  卷宗拿過來,堆了滿滿一茶幾。


  薛螢花主要看這些人的同事,朋友,親人描述他們的口供。


  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尋常描述。


  當她往含怨這方麵找線索,發現不對勁了,飛快翻找起了零散的調查結果,越看越心驚。


  一個叫趙偉明的,e級新武者,十八歲入巡捕房,開頭兩年幹勁十足,二十歲便成了老油條。


  幹活出工不出力,喜歡喝酒,發了工錢也不往家裏給,沒事就喜歡打媳婦。


  二十三歲,被提了街巡捕房的捕頭,但受到提攜的那一天,喝醉了,不單沒感激提拔他的上司,還打翻了上司敬的酒。


  而上司後來因為欺壓一個下屬,占人家妹妹的便宜,事情敗露,已經被處了斬立決。


  這條線,仔細一想,e級,五年才提小捕頭,沒被搶功,穿小鞋,那完全不可能。


  說一句屈才,那是絕對的!

  打媳婦,再聯係那個被判了斬立決的,沒有證據,薛螢花不好瞎猜。


  最要命的是趙偉明出去辦事,他媳婦的口供裏有一條,說她知道趙偉明要出城,讓趙偉明幫忙捎帶了一點東西去娘家都不肯。反正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從不往家裏給錢,死在外麵了最好。


  按照兩人的關係,這個口供很正常。


  但是,動用新武者出城要辦的事,幹什麽,時間,路線都是機密,這女人怎麽知道趙偉明要出城的?翻後麵的口供,說趙偉明說了要走兩到三天,出城公幹。


  做為一個老油條,說巡捕房忙,要住兩天巡捕房,隨口就來的理由,幹嘛要說出城?


  還有路線是保密的,如果趙偉明是幫妻子往娘家捎帶東西,謀害他人告訴他,他被妻子賣了?能沒怨氣嗎?

  “許幼娘,給我把這個趙幼娘抓回來!”


  薛螢花一聲令下,很快,一個身材嬌俏玲瓏,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被請了過來,麵對薛總捕膽顫心驚的說“民女許幼娘,見過大老爺。不……不曉得大老爺找民女來有什麽事?”


  “趙偉明出城前,答應幫你往娘家捎東西,你口供上為什麽說,他沒答應?”


  薛螢花把口供往桌上一拍。


  許幼娘兩腿打顫的跪到地上,不停的磕頭,就是不吭聲。


  薛螢花讓屬下下去,“老實交代,不然謀殺親夫,斬立決。謀害公職人員,腰斬。兩罪並罰,淩遲處死。”


  “大老爺這件事跟民女真的沒關係,是有人告訴我,趙偉明要出城,隻要我讓他帶點東西去娘家,就行了。”


  “誰?”


  “民女……民女不敢說。”


  許幼娘嚇得花容失色。


  薛螢花說“你不說,那趙偉明出事就是你幹的了。”


  “是,是,是齊大公子的屬下!”


  話一出來,許幼娘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可怕的事情,嚇得流了一地黃湯,“我什麽也不知道,隻是讓趙偉明幫忙帶個東西。”


  “收錢沒?”


  “沒收,我哪敢要齊大公子的錢。”


  許幼娘連連搖頭,又爬起來,連連磕頭,“民女冤枉啊,事後知道趙偉明出事了,害怕,齊大公子的手下又找上我,逼我到了巡捕房按照他們說的講,告訴我,要是不按他們說的辦,就把我送去夜金陵幹最髒的活。”


  這一句話,磕磕盼盼的說了將近一分鍾,恐慌的兩眼都沒了多少焦距。


  齊大公子犯事被抓,連他夜金陵的親信暫時都不知道,薛螢花八成確認,這女人沒撒謊。


  吩咐人把許幼娘帶下去,讓她實話實說,交給底下的人去處理了。


  接下來,薛螢花相繼處理了六個類似許幼娘的人。


  一樁樁,一件件,都戳中了人心的軟肋。


  有的受了齊大公子威逼,有的受了利誘,紛紛背叛出賣了最親近的人。


  正如李魚所言,如果失蹤的人都死了,死前知道怎麽死的,肯定怨氣衝天。


  忙了一整天,處理好一應事務,薛螢花疲憊的趕到小洋樓。


  正巧李魚,安公子,王青蘿在吃晚飯。


  李魚說“吃了嗎?要不一起?”


  王青蘿連忙端椅子,拿碗筷,薛螢花連忙自個來,“都不是外人,您不用客氣。”


  “不……不客氣。”


  這可是金陵總捕,管全城的巡捕房,王青蘿緊張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李魚嘴角微挑,帶著不屑和自嘲說“薛貴嫂,你當她是咱家親戚就行。她在外麵的身份,你就當個屁。”


  “怪人,你怎麽這樣說花姐?花姐工作一直很盡責。”


  安公子埋怨了李魚一眼。


  “瑤兒,你不怪李魚,他一早就知道養屍代表這什麽了,隻是我們以前聽的輕巧。”


  薛螢花找到半瓶酒,坐到桌邊,拿著酒瓶咕嚕就是一口,“不談這個,吃飯!”


  “你們兩個到底在打什麽啞謎?”


  安公子很惱火。


  薛螢花又灌了一口酒,“齊大公子雖然被抓了,但並沒有定罪。按照他爹的意思,罪名讓齊大公子的親信抗。廢掉齊大公子的新武,軟禁起來。你說,我這個總捕,是不是一個屁?”


  “新觀念不就是要剔除一些不好的東西嗎?真要萬事太平,還換什麽?”


  李魚倒了一杯酒,站起來,“薛姐,你是一個好總捕,我為剛剛的話道歉!”


  “好小子,我都沒替瑤兒試探你的人品,你居然反過來試探我?”


  薛螢花慍怒的一眼瞄過去。


  李魚尷尬的喝了手裏的酒,訕笑兩聲坐了回去。


  薛螢花發現這個妹婿心機深沉,不是很喜歡,但要在這世道立足……算了,這小子如果敢欺負瑤兒,那就別怪她不客氣了,“妹婿,有空單獨聊聊養屍的事嗎?”


  “不用單獨聊,我對金陵城沒感情,在這也沒多大利益,就算金陵城血流成河,大不了帶著瑤兒換個地方住。要我出手,看金陵城能開什麽價?”


  李魚很爽快。


  薛螢花很現實,沒想到碰到了一個小小年紀更現實的,居然當著瑤兒的麵,直接這樣講,不悅的皺起了眉頭,“私下談。”


  “安公子不是小孩!”


  這話一出,安公子得意的下巴一仰。薛螢花心裏酸溜溜的,這丫頭聽了男人幾句甜言蜜語,就忘記了“娘”,“那你要什麽?”


  “我要你們就給嗎?還是看你們能拿出什麽東西,讓我動心了。當然,你們也能說,做為瑤兒的戀人,應該為金陵城出力。拿瑤兒當談判籌碼,我肯定爽快有求必應!”


  李魚眯眼發笑。


  這話太誅心了,薛螢花打心眼裏正視起了這個妹婿,這真是跟瑤兒年紀相當的少年人嗎?“你這叫什麽混賬話?要堵我們打感情牌的口子,也不能拿瑤兒當籌碼打比喻。”


  她是真怒了。


  李魚連到了三杯酒,自罰了三杯,“起碼像我這樣的男人,瑤兒跟著我,我能保證她不吃虧。”


  哼!

  薛螢花不悅的起身,“做為瑤兒的嫂子,多謝你昨晚的提醒,也記了這個人情。但你這人,我持保留意見。”


  “慢走,不送。”


  李魚眯眼站起來,薛螢花惱火的拉著安公子往外走,到了樓下,“這人,不是什麽好人。”


  “我知道!”


  好人能對她幹出那些事嗎?但安公子能感覺到,怪人對她挺好的,“但他對我挺好的,不然昨晚就不會講那個故事,提醒你什麽是養屍了!”


  “我當然知道,不然,就不是保留意見,而是反對你們在一起了。”


  薛螢花坐進車裏,“我得回安家,給師父報告一下他的態度,希望用不到他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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