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黑衣人再次截殺
天剛蒙蒙亮,市集便傳來買菜的爭吵聲,聲音喚醒卷縮在地上的徐文,疼痛感與之襲來,酒勁已經全無。
徐文拖著傷軀走進一家服裝店,他的袍子破了大洞衣不蔽體,不能夠再穿,就算穿了也十分顯眼,這隻會利於那名殺手識別。他挑選兩件最便宜的素衣和一頂草帽,一套穿在身上,一套拿在手上。
五百元銀票已經花的七七八八,徐文將剩下的錢買了一套扁擔竹筐和一些粗糧。在去購買粗糧的路中,他看到一個泥潭,徐文濺了一些泥漿在衣服和竹筐,最後還往臉上摸一把,現在他和地裏勞動的農人一般無二。
空的扁擔還好,當徐文將幹糧和衣服放入扁擔內抗在肩上的時候,壓力壓迫到徐文的傷口,疼痛感令他腳下一軟,還好他及時踏出另一隻腳穩住身體,否則又會摔倒。
扁擔在重物下一晃一晃,後背如針紮一般的刺痛,徐文臉色蒼白,冷汗直冒,饒是如此他還是繼續堅持走著,往城門方向。
天空滑過一道驚雷,炸裂在虛空中,空氣沉悶,感覺有一股莫名的壓迫感襲來,壓的人喘不過氣來。
黑幕森林邊境,徐文格外小心地行走在稀疏的樹林,不時左顧右看前瞻後仰。這是獸族的地盤,是人族和獸族的邊界,這裏隨時都會出沒靈獸。從宣城出來已過一個月,徐文為免於再次遭到那人的截殺,選了這麽一條危險的道路。
這條路對普通人來說,是通往地獄的途徑。
獸族擁有比人類強上數倍的體能和力量,就算沒有成為靈獸的普通獸族,都可以隨意將一個人撕碎。
好在徐文比較幸運,這一個月來未曾遇到過獸族。
徐文從樹上摘下一顆果子,也不管是否幹淨,往身上一擦就咬,苦澀的果汁充斥著他的口腔,難吃至極,徐文也不細咬囫圇吞棗般吞入腹中。他的幹糧早在半個月前就吃的精光,好在秋天是豐收的季節,不少樹上都結了果子。
他的衣衫破爛不堪,身上帶著一股難聞的氣味,扁擔裏裝著新衣,但是徐文卻沒有穿。頭發長出了一截,淩亂地披散在肩膀,如果京中識得徐文的人兒見到他這副模樣,怕是認不得。
“前麵就是妖人的領地。”徐文望著不遠處的城池,到妖人的領地代表著徐文已經抵達北境,獸族在東,妖族在北,這是所有大周皇朝人都知道的常識。
妖人既和人一樣,又和人不同。妖人有著人族的外形,和人族不同之處是他們有獨有的異能。有的天生即可縱火,有的天生翅膀可翱翔於空中,有的渾身上下鐵石所造,這是上天給與他們獨天得厚的天賦。
徐文沒有選擇進入妖人的城池,而是朝妖人城池反方向走去,那是去往大周的方向。妖人雖與人族外形相似,不過妖人與自己同族都有一種特殊的共鳴,很容易就可以區分本族人和人族,而妖族本就與人族不和,徐文若是進了妖人的城池,十死無生。
遼城是北境三城之一,坐落在南境和北境的交界處。遼城外有一平原,詭譎的是平原的土地是暗紅色的,傳說這是被血染紅的。
徐文踉踉蹌蹌地行走在紅土平原上,天色逐漸陰暗,電閃雷鳴。
“徐三少,我可是等了你許久。”在徐文不遠處,站著一個男人,麵上掛著麵紗,難以看清他的容貌。
徐文停下腳步,“還是被你找到了。”
男人似乎心情蠻好,開口道:“我們在京城、北境、東境都布有人,無論你是去哪裏我們都能夠找到你。”
“是誰不惜眾力想取我性命?”徐文已經放棄逃脫的念頭,這些年來他雖然沒有得到在五言學府的教學,但是從來沒有放棄修煉,獨自在家修煉家族的功法,可是進展微弱,至今還是先天境,連靈師都算不上。成為靈師的人在力量和速度上遠超常人,徐文即使是想跑也跑不過。
蒙麵人嗤笑一聲,“可惜你倒死都不會知道是誰想要殺你的。”
說罷長劍突刺向徐文,劍光忽閃,徐文極力轉身,他速度再快也快不過蒙麵人,不過他的這一側身,躲開了致命的一擊,長劍插入他的左肩,徐文悶哼一聲,劇烈的疼痛感油然而生,徐文伸手一把抓住長劍,長劍的劍刃劃破他的右手,大滴大滴的血珠順劍刃滑落。
徐文不假思索右腳飛踢向蒙麵人的襠部,蒙麵人似乎沒有料到徐文居然還敢反抗,一時間沒有做出防禦。
“啊!”蒙麵人捂著襠部連退數步,絕望的疼痛感幾乎讓他跪倒在地,那種疼痛無法用形容詞描寫,男人的最痛。
打蛇隨棍上,徐文抓起地上的石子丟向蒙麵人,隻見他一手捂襠一手化解徐文的石子攻擊,甚是搞笑。
“你該死!”蒙麵人雙腿蹬著地麵,整個人朝徐文奔去,徐文手中的石子丟的頻率加快,不過還是被蒙麵人一一化解。
蒙麵人一腳踹在徐文腹部,徐文如同斷線的風箏被拋出去,落在滿是石子的地麵上,渾身都是擦傷,當他再次爬起的時候,迎來又是一拳,蒙麵人的拳頭和徐文的臉來了個親密的接觸。
伴著牙齒碰撞清脆的聲音,徐文的身體在空中三百六十度旋轉了一周重重地摔在地上。
蒙麵人一腳踩著徐文的右腳,那是剛才徐文用來踢他的腳。
“你個廢物,居然還敢掙紮。”
他聲音咆哮著,一腳又一腳踩在徐文的腳上,能夠清脆的聽見徐文的骨裂聲。痛感讓徐文失聲,他的嘴巴張開著卻沒有一點聲音。
蒙麵人踩了好一會才停下來,他俯下身,用手按在徐文左肩的傷口上,徐文五官擠壓到一塊,蒙麵人不斷的揉捏著徐文的傷口道:“你以為你能殺得死我嗎?一事無成的廢物,我是靈師,你這一輩子都攀登不上的境界。”
徐文右手無力地抓起一顆石子丟向蒙麵人,石子不偏不倚正好擊中蒙麵人的臉。
徐文的力道很小,小到石子貼到蒙麵人的臉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蒙麵人青筋湧現,怒發衝冠。他放下長劍,拳頭伴隨著淡黃色靈氣,如漫天炮火般朝徐文砸去,拳致之處伴隨著清脆的骨裂聲。
徐文兩眼一翻,暈厥過去。蒙麵人並沒有就此住手,癲狂地拳打著徐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