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五章 求不得
這是陳言同楚離憂在一起的第十二個年頭,就連小豆丁陳知安都開始有了少年人的輪廓。 陳言時常覺得自己活到這份兒上可以了,沒有外患,沒有內憂,老婆孩子熱炕頭,日子怎一個舒坦了得。 這天,陳言晚上等楚離憂入宮,卻左等右等也不見他來,剛要派福公公去問問怎麽回事,那邊兒就傳信兒進來了。 “什麽?有事不能來?”陛下很生氣,後果很嚴重,小廝看著臉黑了一大片的皇帝,嚇得都快尿褲子了,心想怎麽就派他來傳這苦差事了。 而另外一頭,將軍府。 楚離憂看著深沉如水的夜色,心中頗為感慨:看來今晚那頭狼要失望了。 “來,謹之,再喝一杯,這凝仙醉可是花了我不少銀子,難得的好酒。”墨行風為楚離憂倒上一杯酒後,仰頭將自己麵前那杯酒一飲而盡,瀟灑又不羈。 楚離憂麵色未變,然而卻隱隱約約能讓人看出他的幾分窘迫,“咳……子仁一向不許我在外飲酒,方才已經欣了兩杯,再來一杯,恐怕不妥……” 墨行風聽完他這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我說謹之,你現在怎麽被管的這麽緊?到底是有了家室的人,和我們這些光杆漢子不一樣,幹什麽都得想想自家男人樂不樂意。” 墨行風為人沉穩,很少能有這麽打趣人的時候,楚離憂被他這麽一說,脖子都紅了起來。 墨行風看著眼前的楚離憂,雖然羞窘,可是眼裏不加掩飾的幸福的意味藏都藏不住。他為他高興,可是更覺得自己這麽下去不是個事兒,心裏有些憋悶。 “有家室好哇,有人陪著,也有人疼,不像我,哪天死在戰場上,恐怕也沒個內子捧牌位。” 墨行風笑笑,飲下一口酒,整個人的意識仿佛都朦朧了起來。 楚離憂攔下他正要倒酒的手,“行風,你當真還要如此下去嗎?你已過而立,該娶妻了。” 墨行風喃喃自語,“娶妻?” 楚離憂無奈,“如你這樣的年紀,娃娃早就該滿堂跑了,可你如今無妻無妾,孤家寡人一個,再這樣下去……”楚離憂突然不知道該如何說了。 “我也想,可是,謹之,我還想再等等。”墨行風喃喃道,這個在戰場上一向令敵人聞風喪膽的將軍,此刻隻是個為情所困的普通男人。 “謹之,你知道麽,從我小時候看到他第一眼我就喜歡上了,他小時候長得粉妝玉砌,我比他年長,就愛欺負他來奪取他的注意力,每次都要把他欺負的大哭才好。 後來長大了,他說他想以後做個大將軍,除暴安良,護佑百姓安康,我便也做了將軍。他總怪我為何總是欺負他,每次都是毫不留情,其實就他那些功夫,真上了戰場恐怕凶多吉少。 我一向木訥,不知如何同他說是這個緣故,便一次比一次欺負他更狠,他才能意識到自己能力不足,才能更勤奮的練武,不然,戰場上刀劍無眼,他若沒有能力自保,我又不可能時時刻刻護著他,到時候出了意外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