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神力消失
秦晟睿遍尋無果,失魂落魄朝著八寶樓方向走去。
“你可終於來了。”
一道清冷嗓音響起,抬頭望去,盡是秦邑和無沅,“你們.……”怎麽在這裏?
“沅兒說,方才人多,大家都走散了,你一定會逆著人群方向,到八寶樓等著。”換做是他,才不會來找這個人。
睿王聽聞一聲輕笑,“既然來了,那便上去坐坐吧。”
率先轉身進去,秦邑站在門外黑著臉,無沅輕撓兩下手心,這才轉身,“沅兒,隻這一次。”
“好,就這一次。”
秦晟睿拎著一壺佳釀,窩在窗邊,看著樓人來人往,滿眼淒涼。
“喝酒傷身,沅兒可不能學他。”秦邑越看他越不順眼,叫來滿桌好菜,一個勁兒的夾到她碗中,更是將桌上所有酒壺都收了下去。
她酒癮極重,本就存了一醉方休的心思,沒想到,竟全被收了下去,臉色微僵,“那也沒必要都收走吧,再者,如此熱鬧的日子,不喝酒多浪費啊。”
秦晟睿聽到她的話,從窗邊拾起一壺酒遞了過去,“不過一壺花釀,北平王未免太小氣了。”
無沅眸光一亮,抬手上前想要接過來,一隻手比他更快,咕咚兩三下,一壺酒下了腹,握住她的後脖頸,覆上薄唇。
睿王立刻將頭轉向窗外,指尖微微蜷縮,生出一陣無力感來,秦邑的心思他怎會不知,便要用這樣的法子,讓他放棄罷了。
見他當著旁人的麵,無沅下意識想推開,他卻越摟越緊,室內溫度節節攀升,不時傳來嘖嘖幾聲。
不知過了多久,秦邑總算鬆了手,雙眸含笑看著她:“怎麽樣?現在嘴裏有酒味了吧。”
他竟用這種方式緩解她的酒癮。
“日後,也請睿王別再用酒引誘沅兒,畢竟我們在備孕。”
備孕?無沅一臉問號。
睿王卻聽出了幾分味道,“本王記得,北平王似乎還未成婚吧,如此敗壞丞相之名,恐怕有些不妥。”
“我和沅兒,遲早都會成婚的,這就不勞睿王操心了。”
兩人爭鋒相對,誰也不讓,無沅默默坐了回去,食之無味的吃著碗裏的飯菜。
這兩人當真幼稚至極。
睿王嗤笑一聲,不想再同他多說,心中反倒想起那日蒙麵女子說的話,現在他有多愛無沅,日後便會有多恨。
一想到他會傷害無沅,沒來由的心慌。
“秦邑,日後就算不愛了,也別傷害她。”終究,他隻能說出這麽一句模棱兩可的話來忠告。
望著不遠處的女子,秦邑冷冷回眸:“不會的。”他這生生世世唯有無沅一人。
他怎麽可能會不愛?
瞳孔隱隱泛著紅光,夾帶著絲絲黑氣,他倒退兩步,靠在牆上,頭好痛。
“秦邑,你怎麽了?”
察覺到異樣,睿王擰著眉上前,無沅先他一步跑到秦邑身邊,看著他眼底幽幽紅光,伸手捂住他的眼睛,一把抱住。
“秦邑,沒事的,沒事了。”
聽到她的聲音,秦邑伸手抱著她,手中一道黑氣湧現,不行,不行傷害她,不能!
他強行壓下那道黑氣,已是滿頭虛汗。
“無沅,他——”眼前的秦邑給他一種很危險的感覺。
“他沒事,最近有些病了。”
病了?
這種狀態怎麽可能是病了。
見他精神不太好,無沅扶著他轉身告辭。
秦晟睿並未攔她,最後走時,忍不住道了一聲:“無沅,他能傷你一次,便會傷你第二次。”縱使如此,她還要呆在他身邊嗎?
無沅扭頭淺笑,微微點頭,離開。
他無力坐下,那一笑,已然知曉,終是回不了頭。
今日,無沅給府中下人放了假,半數以上的人都出門去逛夜市,隻餘幾人留在府中看守,見主子扶著王爺歸來,滿心疑惑。
可王爺素來不喜除大人之外的人碰,是以無人敢上前攙扶。
“好了,你們先下去吧。”
兩三名下人護著他們進了重山居,欠身告退。
關上房門,無沅閉眼生出一副無力感,回頭看著坐在床上抱著頭的人,思忖了片刻:“秦邑,不若你還是回魔界吧。”
話音剛落,秦邑紅著眼撲上來,“你不要我了?”她要趕他回去,她怎麽能趕他回去!“那你要跟誰在一起?”
她搖頭回抱,“我隻是覺得魔界或許能找到根源。”自從離開魔界,他的頭時常疼的難受,最大的可能就是瘴氣,回到魔界讓魔醫看看,或許能找到解決辦法。
“不,我不回去,我保證不會再傷害你,別讓我離開你,好不好。”
一滴淚滴落手背,灼傷了她的心,“好,那不回去。”
既然他不願回去,那就每日以靈泉甘露點點消除瘴氣,不過廢些神力,損失也不會太大。
“沅兒,今日是七夕,”聽到她同意他留下,秦邑又開始纏著她,“七夕,我們是不是該做點什麽?”
無沅略一思量,抬頭,“往日,我都會跟音默去鵲橋偷看,不如,今天我也帶你去看看。”
“哦?原來,沅兒還跟別的男人過了七夕。”秦邑臉色瞬間陰沉,一手托著她靠在胸前,“看別人多沒意思,你隻看著我好了。”
說完,將人放置床榻上,抬手落下帷帳,輕撫她的臉,勾住指尖放到咽喉,拉著她的手慢慢往下,輕聲呢喃:“沅兒知道帷幔上掛著一隻風鈴?”
無沅沒出息的吞咽一口,眼睛瞟向別處,“不是說,風吹進來的時候,鈴鐺一響很好聽嗎?”
他輕輕拖著她的臉,輕嘬幾下,眼底閃過一絲壞笑,“那是騙你的,隻有這種時候才最好聽。”說完,晃了幾下床,風鈴乍響。
驚的她尾椎骨一陣寒涼。
“秦邑,風鈴不是這麽用的,唔——”
他抵住紅唇,危險嗓音從耳邊響起:“在我這兒,就是這麽用的。”
後來,風鈴響徹整晚,第二天早上,腦中似有回音,她看著帷幔上的風鈴,泄憤似的一把扯下。
晚上,等她洗漱完,又掛上了兩隻。
“沅兒,盡管扯,反正隔壁還有一大箱。”秦邑一襲雪錦寢衣,側臥床頭,饒有興致的看著,“或者,沅兒不喜歡風鈴,換成其他的也行。”
無沅扭頭憤恨帶上房門,抬手覆上一把,不,三把鎖,頭也不回的去了書房。
整個衛府都是她的,難道除了重山居,她還沒地兒睡覺了不成?
不過,書房好熱,為了防止秦邑過來,她將所有的門窗關的嚴嚴實實,到最後屈膝抱著坐在榻上,困意陣陣來襲。
“原來,沅兒在這兒啊?”
一道虛幻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猛地驚醒抬頭一看,正對秦邑那張臉,還未叫出聲已被吞下。
“秦邑,我今天太累了,你讓我休息一下如何?”
像他這樣毫無節製,她真的遲早會死在他手上。
他轉身抱著她放下,“沅兒放心,我來就好了,不會累著你的。”
事實證明,這句話是不可信的。
第二天上朝,這已經是她打的第三十五次哈欠了。
就連舜源帝都能看到她眼下烏青,反觀秦邑一副神清氣爽的樣子,過來人都知道怎麽回事了。
下朝後,舜源帝將秦邑拎到勤政殿問話,無沅可是一國之相,再怎麽歡喜,也不能那般毫無節製,若是讓言官瞧見了,免不得又要說上一通。
“陛下所言,微臣記下了。”
隻不過,改不改就是他的事了。
這兩日除了無沅外,睿王亦是神情萎靡不振。
那日無沅帶著秦邑離開後,他靠在窗邊,不經意往下看,卻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等他下樓去尋時,又不見蹤影。
他肯定方才那個蒙著麵紗的女人就是皇後,可自從她失蹤後,父皇便謊稱,皇後失德打入冷宮,如今,為何又會出現在臨安市井街頭。
這點令他百思不得其解,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好不容易,皇帝留住秦邑,好讓她能回府補個眠,沒想到沒多久,他居然回來了。
“秦邑,我好困,你讓我睡覺吧。”
“好,我抱著你睡。”
無沅一個激靈,抱著她還得了,掙紮了半晌,未果,直接窩在他臂彎裏睡著了。
他傾身親了親額頭,心下略沉。
不是已經恢複記憶了嗎?仙人之軀,如今倒似凡人一般,也會累,會困,最近更是連神力都探不到了。
趁著她熟睡之際,秦邑來到音默院落。
看著他滿臉黑氣,握著酒樽的手微頓,語氣毫無起伏:“找我何事?”
“沅兒的神力,究竟怎麽回事?”身體虛弱的好似凡人一般,明明,明明在魔界還挺好的,為何,到了人界卻變成這樣?
“你真的想知道?”
音默抬眸,目光灼灼的盯著:“勸你還是不知道的好。”都說情字傷人,也傷己,這句話果然說的沒錯。
“若我執意要知道呢!”
音默抬手喝下一樽清酒,“這是我和她的約定,不能說。”況且說了又有什麽用,說了那失去的神力就能回來不成?
秦邑急了,上前揪住他的衣領,酒樽打翻在地,“你到底說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