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萬花小說>书库>科幻靈異>娘娘駕到,暴君寵妻無度> 第一百五十一章 冷宮的棄妃

第一百五十一章 冷宮的棄妃

  大隊人馬慢悠悠地,終於到了久違的京城了,還是那麽的冷,也是白雪覆蓋著。


  我前世一直在南方的城市呆著,不知道下雪是什麽樣的,一直很想去看雪景,讀書時沒時間,工作了,更別提了。


  如今在這裏,一到冬天,就能看到很多的白雪。


  看得多了,也就是這樣,沒有什麽好新奇的了,反而冷得我直發抖。


  又聽到了京城那帶著地方味兒的話了,又聞到了那些熱騰騰的香味,心思,卻不再如風般動蕩了。


  入了宮,聽到朱紅的宮門響,也是淡淡然的。


  聽風閣自然是去不得的了,皇上直接下令,把我打入冷宮裏去。


  下了馬車,就是冷宮的門,不用多解釋什麽,也不必多費唇舌。


  冷宮裏的積雪更深,二個侍衛在後麵跟著我走,繞過那一幢幢低矮的小院,似乎沒有人住一樣,偏落的的小院,讓好積雪壓著,偈是童話裏的小房子一樣,十分的可愛。


  侍衛說:“顧小姐,你就暫時先住在這裏。”


  “嗯。”


  “一會會有人,送些小姐的東西過來的。”


  “謝謝。”我客氣地說著。


  在門口送走了他們,打量著這偏落的小木屋,和華麗的那些宮閣樓台,是完全不同的。


  可是,心裏卻有著一種穩實的感覺,也許我在想,我已經現在這樣了,沒有什麽會令人跌到更低了,索性心也就放實了。


  推開那有些破舊的小木門,裏麵的積雪甚是厚,幹幹淨淨的,看來並沒有人來過這裏。幾間小房子,透著寒酸。


  這讓我想起一個笑話,居說某些領導人在資金的問題上,在小學學校和監獄有些掙紮不下,有人說了話:你們這輩子,還有可能再進小學嗎?於是一致同意將資金用來改善監獄了。


  宮裏那些妃子,著實應該也要看看這樣的話。


  多改善一下,以後就算是改朝換代,就算是皇上不寵愛了, 就算是住到冷宮裏來,也不至於條件太差而讓自已太辛苦。


  我還能YY得出來,心情也是平靜了啊,不錯,值得獎勵自已一下。


  一間一間的門地推開來看,有些有東西的,有些是沒有什麽的。


  有張空床,還有一些破舊的椅子桌子什麽的,院子裏一棵樹,不知是什麽名,反正葉子光光了,也不知它是死是活。


  我拿起掃把,將床抹掃幹淨,塵灰積得夠厚的了,很久沒有人住了吧。


  等我打掃裏屋幹淨,已經有宮女在外麵叫了。


  “惜妃娘娘。”


  我有些好奇,誰還敢這樣叫我來著。


  探頭出去看,竟然是容兒,我彎起唇角笑:“容兒,進來吧。”


  她抱著厚厚的棉被,還帶著二個宮女提滿了東西進來。


  一進來看到我,淚就泊泊直流,活像是受了很多的委屈一樣,我搖搖頭,有些無奈地笑著:“你倒哭什麽哭啊?”


  “娘娘……。”


  我語重心長地說:“容兒,在這個宮裏,以後再也沒有惜妃娘娘了,你說話,你做事,都得小心一點,別胡亂地叫著,不然有你吃不完兜著走的。”以前我得寵的時候,也是自傲自行,不和別的妃子走得近,得罪了多少,我是不知道的。


  容兒咬咬唇,淚水還是不止:“可是,可是。”


  可了半天,不知道要說什麽。


  我微笑地說:“沒有什麽可是什麽的,就是這樣子,我並不適合在宮裏做妃子,以後你叫我顧米若就好了,把東西都放下吧,你們應該不會允許留得太久,容兒啊,好好地照顧明夏,知道嗎?”


  她用力地點點頭,眼眶紅紅的。


  讓宮女將東西放下,我送她們出去,走到門口的時候,容兒問我:“顧二小姐,你會恨皇上嗎?”


  恨他,現在談什麽恨呢?

  我搖搖頭:“他已經遙遠了,不用恨他的,容兒,回去吧,你幫我好好地照顧著明夏,我可能也沒有什麽報答你的了。”


  其實她問這話,也是很不應該的,不過我與容兒之間,也不是一般般的感情,便也就直接告訴她。


  容兒委屈地叫著:“奴婢不要什麽報答的,奴婢,嗚,顧二小姐在這裏,要好好的照顧自已,容兒有時間,一定會過來看你的。”


  “那就先謝謝了,回去吧,別讓人罵。”


  送走她們,將院子門一關,這就是我的小天地了。


  要開心一點啊,換種方法就不錯了,想這皇宮的地方,能賣的嗎?就算是能賣,我也買不起,而今我有一套自已的房子,還帶院子的,獨立的小別墅,哈哈。


  開心地笑著,笑得有些蒼白。


  進了屋將被子什麽的鋪好,吊上簾子合上窗,擦淨桌子放好油燈什麽的,容兒還是很理解我的,居然給我帶了書來,還有筆墨之類的,有這些那我在這裏,就不怕漫漫長的時間無處可打發了。


  清理好房子,就拿著竹掃出來,將院子裏的雪起來,然後堆啊,滾成一大雪人,圓圓胖胖的身子,小柴的手,石頭小嘴巴,取出紅色的衣服剪下一節袖子當圍巾圍著它的胖脖子,看起來就無比的憨厚可愛了。


  生活嘛,要學會自已支調節,去享受,發掘更多的快樂。


  你對著生活笑,你就會輕鬆一點,你對著生活哭,你也隻會徒傷悲,它是不會寵愛誰的。


  什麽都弄好,已經是晚上了,有人送來飯菜,也是有些冷冷的,伴著燭火吃完,一天就這樣過去了啊。


  躺在床上,我思索了很多,在這個宮裏差不多人和事我都看透了,我唯一想不通的就是太後為什麽要殺姐姐,皇上為什麽要殺我爹爹,而我對爹爹,卻也沒有什麽感情一樣。


  臻王爺說過的那些話,讓我深思,但是不明白啊。


  躺在床上,冷得有些發抖,曲起腳睡著了凍醒,醒了又困著睡,到了天亮的時候才覺得被窩暖和一點點的。


  睡得有些沉,外麵的人叫了好幾聲我都沒有聽到。


  “顧米若。”


  我抬起身子,有些不想下床。


  外麵的人卻還是沒有放棄,直接就推開那木門進了院子,直敲我的房門:“顧米若。”


  不得已,隻能穿上厚衣服拉開門,抖著身子說:“誰啊誰啊,這一大早的。”


  拉開門,有些出人意料,竟然是南之閑。


  “你來幹什麽?”我不客氣地問他。


  他看著我,似乎有些抱怨一樣:“你又若皇上生氣了吧?”


  “嗬嗬,你還真把你當成為我哥哥了不成,管得可真夠寬的啊,南之閑,南夫人現在可好。”一晃,都快過年了,我很懷念她,也是一個真正對我好得不求什麽人。


  南之閑淡淡地與:“她身體還是不錯的,這些時候都有在吃藥,隻是想念著你,有時念得緊,整天就念叨著你。”


  我有些心酸,歎息:“可惜我再也不能去看她了。”


  很多的宮劇告訴我,進了冷宮,就別想要自由了。


  “你是不是,又招惹到了皇上什麽?”


  “嗬嗬,你不是皇上很親近的人嗎?你怎麽不知道呢,南之閑,你還有沒有什麽事啊,沒有我就要回去睡覺了,這天氣怪冷的。”


  他低頭,然後從袖子裏拿出一包沉沉的東西塞到我的手裏。


  “是什麽啊?”我好奇地問。


  “銀子。”


  “啊,冷宮你也給我銀子,南之閑你瘋了不成。”我找誰花去啊。


  他卻說:“你用得著的,在冷宮裏,想要什麽讓人幫你去拿,銀子比什麽都要好使。”


  “那謝謝了。”我也不客氣地收下。


  “好好保重自已。”


  “行。”我爽快地答。


  他一轉身要走,可是才二步,他又回頭與:“顧米若,我就不懂了,皇上對你也不是不好,怎麽又把自已弄到這田地來著了。”


  “你真多話,怪不得南夫人不喜歡你,我告訴你吧,現在我還能活著,已經算是幸運的了,什麽我也不在乎的了,你出去就把門帶上吧,這麽冷的天我不想出去關門。”


  他看著我,眼裏有些心痛與憐惜。


  我將門掩上,不讓那風雪吹了進來。


  睡到中午有人送飯來,又出去端了吃,沒事做就在被窩裏看看書,摸著自已的肚子輕歎:“寶貝兒,我們終於可以鬆一口氣了,雖然在冷宮,但是娘現在才真的是可以靜下心來,好好地感受你,好好地跟你在一起。沒關係的,你一出生,你不會和我一樣命苦,你會離開這裏的,紮紮實實你就是他的孩子,嗯,如果他不要你,娘也會把你養大的,放心吧,這個世上誰離了誰,一樣能活得下去。”


  五個月多點的肚子,越發的大,也很暖,白天睡就會暖暖的,我不敢白天睡得太多了,就怕晚上睡不著,要聽一夜的風聲,那有些淒冷。


  磨了墨,畫上可愛的小人兒,小乖乖五個月了,要慶祝一下,以後一個月,就畫一次。


  用銀子換來針線布料,也開始忙碌起來了。


  小衣服,小鞋子,小襪子,小帽子。


  外麵鞭炮的聲音,一陣一陣,讓我聽了心裏很不安寧。


  過年了吧,外麵一定很熱鬧。這熱鬧,卻是不屬於我們的。


  我擰擰鼻子,繼續地縫著。


  卻又忽然想起,孩子如果生下來,鳳玉致也驗明了,那麽孩子會離開我,他又豈能穿得了我做的這一切呢。


  真心酸啊,世上最讓人無奈的就是孩子要離開媽媽。


  心情很不好,我什麽也不做了,丟在地上亂七八糟的。


  踏出院子去,這麽久以為,我靜心而居,一步也沒有踏出去。出去深深地呼吸,繞著這屋子走了一圈又一圈,一種悲哀和荒涼還有無奈縈繞著我。不斷地告訴自已這裏的好處,告訴自已要學會放棄。


  為什麽節日的時候,會這樣的難受。


  多想有個家啊,什麽也可以不要了,隻要有一個人守著一盞燭火等著我就好了,過年的時候,我們可以包餃子吃,可以一起去看煙花。


  這種想念,像是潮水一樣,一旦湧了出來就再也收不回來了。


  中午送的飯,我不想吃,晚上也不想吃,吹了那麽久的風頭也有些痛。


  躺在床上咳了好一會,難受得啊。


  迷迷糊糊聽到院門開了,然後是敲門聲:“二小姐,是我,容兒。”


  “哦,你進來吧。”


  她進來,我還是忍不住又輕咳了二聲。


  容兒就來摸我的額頭:“二小姐,你燙得緊啊。”


  “沒事兒,容兒,你怎麽過來了,今天是什麽時候啊?”我想,我快與世隔絕了,不知道時間,不知道時辰,不知道外麵發生了什麽事。


  “二小姐,今天是年二十九啊,宮裏現在都張羅著過年,所以前些時間沒有空兒過來看你,今天晚上明夏公主去華陽宮裏了,所以奴婢就過來看看你,二小姐,奴婢給你帶了些吃的來。”


  原來是年二十九了,真快啊,一晃眼的時候,一年又過了一年。


  “我不想吃,容兒,你快告訴我,明夏現在還好嗎?”


  “嗯,很好呢。”


  “明夏長大了點嗎?”我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她的一切事兒啊。


  容兒看著我,眼眶有些泛紅:“二小姐,明夏小公主現在已經長高了一點點,而且會說簡單的話了,還會認人呢。”


  “真好。”


  “二小姐,你的手也好燙啊,奴婢去熬些藥來給你喝,好不好?”


  我搖頭:“不要,我現在有孩子,不能亂吃藥了。”以前對孩子,可能沒有放在第一位,當我能放第一位的時候,我萬萬不會委屈,也不會不顧他的。


  “可是這樣病著,不太好,二小姐一病,總是病來如山倒的。”


  “沒有什麽關係,忍一忍就好了,容兒,新年好,我也沒有什麽送給你的,有幾塊布料不錯,你要是喜歡,就挑一塊去做件衣服吧。”那是南之閑給我銀子,我向公公要的。


  她搖搖頭:“奴婢不要,奴婢會好好照顧明夏小公主的,顧二小姐就放心吧,不要想得太多了,在這裏,更要好好的照顧自已。”


  “我明白,我一向不認為我是一個軟弱的女子。”就是節日的時候,我無比的想念我的親人,我的家。


  “太後娘娘駕到。”外麵忽然傳來了這麽一聲,打破了這裏的寂靜。


  容兒嚇得臉色蒼白,我撩起床單:“容兒,快些躲進去,把濕鞋子脫下。”


  她爬進床底,將濕鞋子給我,我將我幹淨的踢進裏麵,套上她的然後再披件衣服就出門了。


  極是冷,暗灰色的天空,單調而又十分的乏味。


  太後帶著幾個公公,就站在院子裏,我匆匆地踏了下去,然後行了個禮:“庶人顧米若見過太後千歲千歲千千歲。”


  被廢了的妃子關在後宮,都得是庶人。


  身著皮毛大衣,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我肚子已經是衣服遮不住了,低頭,輕柔地看著肚子。


  她輕淡地說:“顧米若你住在這裏,還適應嗎?”


  “回太後娘娘的話,庶女已經適應。”沒有權勢,沒有後台,沒有誰再支撐著我的時候,更應該小心翼翼地學會保護自已,保護孩子。


  “你這孩子了,多大了。”太後輕淡地問我。


  我輕聲地說:“回太後娘娘的話,已經是五個月多些了。”具體的,我不想多說什麽,太後是深藏不露的人。


  “唉。”她微微地歎息:“你倒是處處讓哀家都驚奇啊。”


  “都是庶女的錯。請太後恕罪。”


  “快過年了。”她說:“哀家念你顧家對我盛世有功,過來看看你,你也別太心急,過了年之後,哀家跟皇上說說,也不能讓你一直住在這裏,肚子越來越大,這也是不方便的。”


  是不是好意,我就不猜測了。


  當下隻得說:“謝謝太後娘娘恩典。”


  她手下的公公,拿著東西放在台階上。


  太後說:“你就先好生住在這裏吧,皇上的脾氣,有時候讓哀家也頗有為些難啊,你也不好好的侍候皇上,惹得他生氣了。”


  “是的,都是庶女的錯。”我戰戰兢兢地說著。


  惹得他生氣了,每個人都這樣說,隻有臻王爺才知道,是鳳玉致太過份,傷碎了我的心。


  好不容易送走了太後,我長舒了一口氣,她眼裏看起來是沒有什麽殺機的。


  皇上說孩子不是他的,一準是懷疑到臻王爺吧,那太後娘娘呢。


  真囧,這樣事真讓我拿不出手去說什麽。


  關他什麽事啊,為什麽他們要這樣想呢?


  還有鳳玉致這個王八蛋,日子自已算一算不就好了,有些人會早產,還有會晚產的,那不是十張嘴一輩子都與不清。


  其實怪來怪去,還是一個信任的問題。


  他不信任你,說什麽也是枉然的,他如果是信任你的話,不用說什麽也會相信。


  頭越發的痛了,撫了撫進去,連著咳了好幾聲,吸吸鼻子坐下:“容兒,她走了,你出來吧。”


  容兒出來,拍著心頭說:“剛才嚇死奴婢了。”


  “你也是怕太後的啊。”


  她就嗬嗬地笑:“當然是,每每看到太後,我都會抱著明夏公主離遠一點的,這是皇上說的。”


  提到鳳玉致,我就歎息,也不想再過問了。


  “容兒,時辰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嗯,那二小姐你要多保重一點,容兒得了空兒,還是會來看你的。”


  “好,謝謝你,容兒。”


  一個人靜了下來,看著太後讓人送來的東西,是厚厚的衣服,但是我卻是不敢穿的。


  我不知道太後會不會接著對我怎麽樣,在邊關的時候,臻王爺和皇上鬧得十分的僵,關係越來越不好,皇上越來越恨臻王了。


  夜半裏,越發的不舒服啊,燒得我迷迷糊糊的。


  一雙冰涼的手,擱在我的腦門上,很舒服,我抓著不讓這手抽走了。


  可是接著,又是誰抓著我的下巴,灌了我苦澀的藥汁。


  我抓著那隻手,一直迷糊地睡。


  隻有在夢裏,才可以放任自已這樣了,還可以想著會有誰守著我,直到天亮。


  天大亮的時候醒來,摸摸額頭已經不燙了,但是頭還是有些脹痛,就連喉間也是苦苦的,那一場夢真實得還帶著味道呢


  房裏,縈著淡淡的得香味,用力一吸,又沒有了。


  今天是過年,我用力地抱著自已,用被子捂著耳朵,不去聽那些熱鬧的聲音,外麵,也是出奇的安靜了。


  “二小姐,二小姐,我來了。”外麵容兒在歡快地叫著。


  我掀開被子,差點把自已悶得透不過氣來了,穿上衣服出去,意外地看到容兒和二個宮女,她正抱著一個小女孩,那不就是明夏嗎?


  我有些呆呆的看著,不敢相信我真的看到了明夏。


  容兒笑著抱前來說:“二小姐,今天是過年啊,皇上下了令,可以帶著明夏公主到處走走,於是奴婢就抱到這裏來了。”


  我小心翼翼地看著她,真的長大了好些,越來越是可愛,漂亮了,也比在邊關的時候,壯實了些。


  我伸出手去,她似乎還認得我一樣,雙手伸過來讓我抱。


  抱過,狠狠親著,沒頭沒臉地親著她。


  明夏,我多想念著啊,我的小寶貝小心肝兒,姨娘做夢也想看到你,這不會是夢吧,抬起一腳踢踢自已,是痛的啊。


  容兒看了直笑:“二小姐,你抱著小公主玩會,讓奴婢們來清掃這裏,過年都要弄得很幹淨的。”


  “那麻煩你們了。”


  我怎麽看,也看不夠明夏啊,她黑黑的眸子看著我,看了好一會兒,就綻開了笑意。


  “明夏,來叫姨娘,姨,………。”拉長了聲音。


  她就咦咦啊啊地叫了,但是我聽不出她的鳥語。


  “明夏,想不想姨娘啊,姨娘可真的想死你了,來,站著,讓姨娘看看小明夏現在有多高了。”抱到桌子邊去,讓她站。


  她雙手抓緊我的衣服,咯咯直笑著。


  容兒邊掃雪邊笑道:“二小姐,明夏公主很喜歡你啊,你一逗她,她就笑了。”


  我真的開心啊,做夢也想不到的事情,在過年這一天,居然讓我看到明夏了。


  “二小姐,我們還帶了餃子來,一會放在爐子裏熱一熱就可以吃了。”


  “容兒,真的好謝謝你。”


  “二小姐你這樣說,奴婢會不好意思的。”


  “乖乖小明夏,來,親姨娘一下,親一親姨娘,姨娘就比喝了蜂蜜還要甜。”湊過臉去,明夏也大方地親我一下,樂得我美滋滋的。


  雪花在眼前揮舞著,傾刻時間院子就打掃得幹幹淨淨了,明夏小手好奇地摸著我的肚子。


  我就軟聲地跟她說:“明夏,姨娘也要生個小寶貝了,不過姨娘心裏還是疼著你的,我們不告訴他哦。”


  她聽不懂,可是她聽有人跟她說話,她就笑。


  愛笑的天使,我慶幸,當初我那麽不顧一切去做了,哪怕是到了現在這樣的地步,就連年也過得如此的寒酸,我也不後悔啊。


  那麽多的苦,換來你的笑,值得的,明夏。


  以後我九泉之下見到姐姐,我也可以跟他交待了。


  不過也隻是這小半天的時候,她就要帶著明夏回去了,再不舍,也隻能放手了。


  隻期望,一個人吃著餃子,這就叫做過年了。


  晚上,那外麵的煙花,如此的熱鬧,劃過窗際,不聽,也能看到。


  在煙花的那一頭,熱鬧著誰喧囂的心。


  在這一頭,寂冷得是間也過得如此的慢。


  坐在門廊上,看了一夜的煙火燦爛,隻為了驅走心頭上那一抹無主的荒涼。


  什麽時候停下的我不知道,看著看著就睡著了。


  不是北風吹得緊,還不知曉要醒來。


  倒是還會挺顧著自已的,把被子也圍得密實實的。


  天都亮了,睡不睡都無所謂了,坐了一夜,坐得我脖子疼倒是真的。


  我踏出去,在院子裏堆了二個小雪人,一左一右,讓它們陪著我。


  似乎聽到了腳步聲,於是開了院門,但是又沒有看到人。


  低頭看雪地,都是淩亂的步子。


  地上,還放著一個食盒,我走過去揭開一看,居然都是糕點之類的,是誰呢?還熱氣騰騰的,應該沒有走遠吧。


  我蓋回去,又進去。


  不知是誰送來的,我可不能隨意地吃,姐姐的路,我不要再走一遍。


  似乎,又有腳步聲了。


  這一次我小心翼翼地走到院門邊,從那小縫往外望去。


  一襲淡藍的衣服,讓風吹得獵獵作響。


  那抹藍,是心底的一抹苦澀的藍,是他嗎?


  他在門外,我在門內,他什麽時候回來的,他怎麽會來呢,那麽久沒有見,他還好嗎?

  我是一個懦弱的人,我不敢出去見你。


  他走近,靠得很近,然後一推門,看到了靠在另一邊門上的我,他無比的驚訝。


  我擠出一抹笑,看著那清瘦得很的安夜,還是那溫和如玉的臉寵,還是謙和帶著溫暖的眸子。


  這麽久沒有見,如今再看到,彷如隔世一般。


  “安淮王。”我輕聲地叫了一聲。


  再次見麵,不能再叫他安夜了。


  今天大年初一,一大早的,他就來看我,這麽久,他還想著我嗎?安淮王這不再值得了啊。


  顧米若是一個不知羞恥的人,說著愛你,可是一轉身,又陷入一段情裏去,還不能自拔。


  他眼神落在我的肚子上,輕揚唇笑笑:“米若,我過來看看你。”


  “謝謝。”我微微苦澀地說。


  他有些憂傷地看著我:“米若,不要說謝謝,很久沒有見,你現在過得還好嗎?前些日子,想過來看看你,隻是一直沒有這份勇氣。”


  “挺好的。”


  “那就好。”他輕聲地說。


  我們說話,也是越來越陌生了,竟然也不知要說什麽,有些尷尬地站著。


  我看著地上的食盒:“安淮王,是你送來的嗎?”


  他有些迷惘,然後又搖了搖頭:“不是。剛才我快到冷宮的時候,似乎看到了皇上。”


  “不要提他。”一提到他我心情就會十分的不好,不知可不可以歸結來孕婦的暴燥心性。


  安夜有些奇怪地看著我,我淡淡一笑:“安淮王,我們走走吧。”


  冷宮裏,沒有什麽風景好看,走出走去,也就是這方圓之地。


  安夜與我並肩而走,他看看銀白的地方:“這裏是水道,也成了這樣了。”


  “你這麽久在外麵,也過得好嗎? ”


  “好。”他說。


  “真的好嗎?”我再多問一句。


  他就不再說話了,淺藍的衣服,本是明媚的色采,卻揮不去,他一身的風霜與憂愁。


  “對不起。”我輕聲地說:“我真的很對不起。”


  他就苦澀地笑:“米若啊,別跟我說這樣的話了,越談,越讓我沒有勇氣再來看你,如果當時我再有勇氣一些,你今天就不會在這裏受苦了。”


  “我們不談這些好嗎?我又記起了一些事,但是都是關於打仗的。”


  他就輕喃地說:“顧米若,永遠還是顧米若,不管變成了什麽,終還是隻能令人仰視。”


  “這一次回來,你會在宮裏久一些嗎?”


  “不會,過幾天,我就想走了,本不想回來的,起風了,天冷了,我忽然又想回來,我壓下了那種念頭。下雪了,我又禁不住地想回來,還是忍著壓下了,於是過年了,我一定要回來,我想看看你,過得好不好?”


  “我會過得很好的,住在高高的宮闕之上,住在冷宮裏,隻要我心是自由的,我就過得很好。”


  “米若,我相信你的。”他忽然說上這麽一句:“你會過得好,米若,我要出去了。”


  他明明不舍,他也不敢多看我,限澀地說了這些出來,我並不想讓他為難,不能因為我寂寞的時候,就總找他們陪。我能付得起什麽呢?


  那食盒怎麽看怎麽礙眼,想一腳踢走,又不知是不是真的是鳳玉致送來的,若是別人,這樣就不太好了。


  我在想,十有八九,不會是他。


  現在他一準也不會來的,鳳玉致是誰啊,高傲得不得了孔雀,以前誤認為那不過是偽裝的外表,是我太可笑了。


  而且,也不屑他的到來。


  回去,繼續堆我的雪人,堆得滿院子裏,這樣看起來就熱鬧得多了。


  晚上一個人吃餃子,沒有什麽味道,點亮了油燈,靜靜地看著牆上的暗影,孤獨真可怕,難道真要出去,學著臻王爺的一個人在夜裏踩雪。


  我不是什麽文藝青年,做不來踏雪尋梅的美妙,也清楚地知道,如果夜裏出去走,一定會受涼的。


  這裏的夜,十分冷,每夜睡得很沉,不像在聽風閣那裏,總是會睡不著,心裏很不安實一樣。


  容兒知道我怕冷,又拿來了一床棉被,一並兒把被子捆著,十分的暖和。


  在夢裏的時候,就真的忍不住,我會做夢,關於我,關於鳳玉致,醒來時候我會恨我自已怎麽這樣不爭氣,拿得起,放不下。


  在別人的麵前,可以很淡定了,夢裏,也許才是真實的自已。


  離開他,沒有他,被廢這些並不可恥,可恥的是,還會記著他。


  午夜夢回的時候,還會想念那曾經的溫柔。


  這世上,有一種東西最能管得住,那便是情。


  情不知何起,一往而深。


  我,臻王爺,甚至更多的人,都會是這樣,很多時候內心並沒有表麵看起來的堅強。


  我也有自已的性格和堅持,如果是以前的我,我斷然不會向鳳玉致主動道一句歉什麽的,我又沒有做錯什麽,反之是他一直在傷害我。


  經過那麽多的歲月,每每我去回楊往事的時候,有時候我覺得我真的不夠成熟,我不想我會後悔什麽的,於是便屈就一點,再屈就一點。


  光,刺穿了黑夜,帶走了又多少個時辰,時光會帶走多少的年華和歡笑,曾幾何時,也是風光年少,誰家少年足風流,擬把身嫁與,縱使棄,不能休。窗外看盡梧桐雨,青絲悲白發,昂首換低眉,把風景看透,把情愛看望穿,原來悸動,隻是一種過往,已過的來往。


  一轉眼,就是年初三吧,應該是這麽一天的。


  年初三在民間有種傳說,就是送窮,我扶著腰拿著竹掃,將院子掃幹淨,現在做得久了一點,腰就會酸了,再酸,也是滿滿的開心和累。


  小東西越長越大,腰也粗了,肚子就更不用說了,現在抬頭摸下巴,都是圓圓的。


  “喲,不錯啊,打掃起來了。”調侃的聲音,帶著幾分的愉悅。


  我抬頭,看著臻王爺笑:“你怎麽回到京城了。”


  “見到的第一麵,就這樣問啊?”他眉目間,盡帶著笑意,能割得破這冰雪與寒冷。


  看到他現在這樣很好,健健康康的,我心裏十分開心。


  “那我改,新年好。”


  “還差不多,別動,本王看看你。”


  我就不動,含著淺笑讓他看著,他濃眉一挑,黑亮的眼神帶著笑意:“不錯,看起來挺能適就的,過得還算是好,肉長了不少了。”


  “嗬嗬,托了孩子的福了。”


  “他現在對你如何。”他斂起笑,很認真地問著。


  我挑挑眉,白他一眼:“臻王爺是開什麽玩笑呢,我顧米若在這裏,一舉一動,豈能逃得過你的火眼金睛。”還用得著問。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