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認為是臻王爺的胎兒
我喜不自禁地摸著肚子,寶貝兒子,你健健康康的,那媽媽就放心了。
“謝謝禦醫。”我隻能這樣重複,對著宮女也說:“請替我謝謝皇後娘娘。”
“皇後娘娘是關心顧二小姐在冷宮裏有什麽事。”
我還能有什麽事,不過這六七月的孩子也是能知道性別了,皇後倒是比皇上還要心急呢。
這孩子,他應該會承認了吧。
鳳玉致氣量太小,當真認定,他就不會給我一絲的機會生下這孩子,不過他疑心又太重了,孩子生下來必還要遭一些罪,驗血什麽的。
這對孩子,多不公平啊,一生下來就被他的父親質疑,而我又有什麽辦法呢?宮牆高高,隔住了我的世界。
決定這一切的不是我,而是這一個帝王的社會。
下雨天天色總是黑得快,點油燈,樂滋滋地摸著肚子在屋裏走來走去,聽吧,外麵的雨聲,也像歌兒一樣,唱給你聽呢。
小寶貝,媽媽給你起一條名字,你是媽媽心底的寶貝,生下來就跟媽媽姓顧,隻有我們二人知道哦。
下雨,便也沒有再去哪裏走了,不然的話吃過了晚膳,總會出去走一圈的。
第二天傍晚當我去散步的時候,從那幾株樹下過已經有些黑了,我聽得脖子上風聲咋動,一低頭,腦門風聲掃過。
後麵一人朝我一腳踢過來,我硬生生地定住身子,腳彎處受了這一腳,痛疼不已,這力氣是好大。
是一個黑衣蒙臉人,高大的身子看起來就十分的結實。
大著肚子身手不像以往那般靈便 ,我左閃右閃,險險躲過他的我招招狠毒,這冷宮裏麵壓根就沒有侍衛,出我意料的是,還是一個人。
我故意往左邊踉蹌地倒去,一手撐著樹一腳踢過去,手迅速地將藏在袖子上的匕首給拉了出來,將一個黑衣人踢開。
抬臉,一把匕首朝著我的正麵而來,我也迎了上去。
我對臻王爺的匕首很有信心,畢竟是他用的東西,哪樣不好來著。
虎口微微地發麻,電光火古之間我將他的匕首壓下去,身子一轉到他的懷裏,險險地躲過他的一刺,而我的匕首已經劃破了他的衣服讓他拿不住匕首吃痛地跌落在地上。
似乎有人走來,二人迅速地就退走。
如果不是我現在肚子大起不不靈便,不然二個人一個也走不出我的手心,當真太小看我顧米若了,還想來暗襲這麽一招。
撿起那把匕首看了看,真細心啊,無跡可尋的,平常到不能再平常的東西。
是真的有人來了,高公公帶著人來的。
我淡定地拉攏好衣服,將頭發弄好看著他:“高公公到這冷宮來,可有何事呢?”
“顧二小姐,皇上念顧二小姐快要生產,讓顧小姐出冷宮。”
“這是恩賜嗎?”我淡聲地問。
高公公說:“顧二小姐,這是皇上的聖旨。”
聖旨,除了他是皇上,他就是一個懦弱而又可恨的男人。
住哪裏不是住啊,我淡淡地說:“我回去收拾一下。”
高公公也說:“顧二小姐,不用收拾了,皇上在聽風閣等著顧二小姐,聽風閣裏什麽東西都有。”
“如果我偏要呢。”其實我還就偏要。
什麽都有,有我畫的畫嗎?有我做的小衣服嗎?
鳳玉致是你們的神,但是不是我顧米若的神,他揮之即走招之即來,他倒是想啊。
回去慢騰騰地收拾著,高公公不停地看著天色,他剛才催過我二次,越催,我越是慢,還說要去打水洗了衣服先,便噤聲不敢再催了。
慢悠悠地收拾了好多東西,提著出去還將門給掩好。
他上前:“顧二小姐,讓奴才提吧。”
“不必。”
“讓人扶著顧二小姐走吧。”
“不用,我有腳,我自已會走。”沒殘廢就不用人扶。
他輕歎:“顧二小姐是跟奴才撒氣兒,奴才是怕這夜天睡不好走。”我白他一眼,他又繼續說:“這倒也是好,顧二小姐什麽氣兒撒出來,心裏會舒服一點的。”
他倒是不想讓他的主子難受了,在宮裏做事,不僅南之閑多管,就連高公公連細微的也顧及啊。
可是你們是否有想過,給我氣受,傷害我的人,是他,而不是我在傷害著他,他是皇上,他把自已的心保護成蠶一樣,層層地圍住,誰又能奈何得了他呢?
出了冷宮,侍從打著燈籠將路麵照得亮晃晃的,走得很慢,似乎怪走快了讓我不適就,跟不上。
我這個被打個冷宮的庶人,也需要這樣周全的照顧嗎?
遠遠看到聽風閣,有些遙遠啊,相隔了那麽久,又再次回到了這裏來。
越走越近,心居然跳得很快。
我會看到明夏,我會看到他嗎?
我看到了他,我要怎麽說呢,我是冷冷地把他當作空氣一樣,視而不見,還是恨恨地上看著他,表達出我對他的討厭與怨恨。
恨他,那就是從來沒有放下過。
可是我什麽時候,又真正地放下過?
容兒在外麵來迎接我,看到我興奮地叫著:“二小姐。”
我朝她笑了笑,她接過我的東西往裏麵走,一邊小聲地說:“二小姐,你可出來了,可把奴婢盼得望眼欲穿啊。”
“這不,忽然來的命令,這宮裏也由不得我說不的權利,讓我三更進去,我等不到四更,讓我出來,我也不能賴著不走,不是嗎?”
容兒是不敢吱聲地,正室的高位上,高坐著鳳玉致。
我視若無物,也不多看他一眼。
高公公進來:“顧二小姐,還不施禮。”
嫣然一笑,我彎腰:“庶女顧米若,見過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免禮。”他淡淡地說。
我直起身子,手還擱在小腹上。
他直直地看著我的肚子,也不說什麽。
彼此間,陌生地站著。
“皇上。”高公公輕聲地叫。
他收攏了心神,淡淡地說:“聽說你肚子裏的孩子,是個男胎。”
“聽說是。”我也淡淡地應著。
“以後在這裏,好好地住吧。”他說。
我抬眸,直直地看著他:“民女請求皇上一件事,請皇上能應允。”
“今兒時辰不早, 朕有事。”他站了起來。
他在閃僻,那便算了。
容兒扶了我進去,房間還沒有變,和以前的布置都是一樣的,那些書,還是我以前放的樣子,但是纖塵不染,像是在等著誰回來一樣。
在這裏的確是會方便一些,而且還有人會照顧著我,也沒有像冷宮一樣,會跑出人來行凶了。
在冷宮裏動了一下身手,現在感覺都有難受。
“二小姐快坐下來,奴婢給你倒杯水去?”
“容兒。”我叫住她:“明夏,還在這裏嗎?”
她抱歉地說:“明夏公主,在華陽宮裏。”
我就在道,他不會讓我過得太高興的,反正也要離開,隻要她過得好,就比什麽都好。
“二小姐,你的東西,已經放到寢室裏了。”
我扶著桌子站起來:“容兒,我有些困了,我去小房裏睡吧,東西,你給我拿出來。”
“二小姐。”她有些吃驚地叫。
我笑,淡道:“我不再是惜妃娘娘了,容兒。”
綠意,在不知道不覺中,已經綠了個滿枝,睡醒了一覺醒來,就有熱騰騰的飯菜吃,什麽也不用自已去操心,隻要做一個廢人就可以了。
用過早膳,便在後麵的牡丹園裏走一走,多動一下身體比較好。現在孩子胎動得厲害,每每感受到,都會有一種興奮。
期待他的到來,他是什麽樣子的呢,會像我嗎?
不用誰陪著,一個人才能更靜心。
春天的花葉,越來越是舒展,也越來越暖,衣服一件件脫下,肚子越發的又圓又大,像塞了個球一樣。
他沒有再來,似乎隻是可憐我,看在孩子的份上,所以讓我住在聽風閣。
大雁又飛回來了,八個多月的時候, 宮裏發生了一件大家事,楊驊君要被皇上怒斬。
居說楊驊君在宮裏與一個女子相染,那還是皇上的一個女人。
皇上大怒,將那奸婦淫夫給處斬。
容兒告訴我的時候,我也一笑置之:“這不管我的事。”
“二小姐,聽說你出冷宮的時候,有黑衣人想偷襲你,高公公沒有驚動,讓人悄悄地跟隨了去,你知道嗎?皇上現在處斬的人,他手上有就有一條長長的劃痕,禦醫說應該不久前被人用利器傷過。”
“是右手嗎?”我淡淡地問。
“是的。”
“楊驊君?”是他?太不可思議了。
她點頭:“就是他。現在讓皇上關押了起來,要斬首示眾,太後娘娘去求情,皇上也沒當一回事了。”
“哦。”我輕應。
這事似乎有點複雜,我理不清楚這其中的關係。
楊驊君在宮裏這麽多年做事應該很是穩定的了,怎麽會和後宮的妃子相染呢?這可是殺頭的啊。
“容兒,這些事與我們無關,不要卷入也不要去理,知道嗎?”這事一定非同小可的。
太後娘娘的人,皇上現在也敢動,膽子也大了起來了。
他們要鬥,與我無關,我現在隻想好好地,平安地把孩子生下來。
容兒又小心翼翼地說:“二小姐,你不覺得這些事,也和你有關嗎?”
我看她一眼:“容兒,你真的越來越多話了。我去散步,你們不必跟著。”
我知道她想要說什麽,孩子真的快生了,誰我也不想管,鳳玉致也不是什麽好鳥,我敢打賭,我的孩子生下來,他會馬上就讓人抱走。
一想到這點,心就如刀割一般的疼著。
孩子,我與你相處,也隻能這麽短了。
媽媽也想和你在一起,但是在這麽一個社會裏,隻是空想。
牡丹園裏綠意濃深,葉子一片片地往外先生恐後地長出來,醉的是人間四月天啊,美景如畫細雨如煙。
走了一圈,要回來的時候居然發現薄暮細雨紛至而來,我一手擋著頭,也沒敢走多快。
容兒跑著送傘出來,給我撐著,輕聲地說:“二小姐,仁和宮裏派人來了,請二小姐到仁和宮裏去。”
“哦。”
“二小姐,依奴婢看,還是不要去的好,要不奴婢去告訴皇上。”
“不用了,我現在隻不過是一個庶人,太後娘娘要召見我,必然是要去的。”
她很擔心,我卻淡然處之。
回到聽風閣,和太後宮裏的公公一起走。
雙手支著腰,走得很慢。
雖然我身體也算是健康,耍起刀槍來不比男人差,但是懷個孩並不還是挺辛苦的,一下子身上壓了這麽多重量在肚子上,走路都是挺著大肚子的。
小宮女撐著傘,小心翼翼地不讓雨水落在我的身上。
但是到了仁和宮的時候,還是免不了衣服有些濡濕。公公領了我就去太後娘娘的正宮。
太後娘娘正在佛室,嬤嬤打開門讓我進去。
我行個禮,靜靜地站在一邊。
太後念了一會就睜開眸子,柔和地看著我說:“顧二小姐,坐。”
“謝謝太後娘娘。”我輕聲地答。
“二小姐,最近身體還好嗎?”她身邊的嬤嬤,也客氣地問起我來了。
我說:“挺好的,謝謝關心。”
“前些日子皇上讓你出了冷宮,還習慣吧。”
“嗯,其實在哪裏,都差不多的。不過出來多些人照顧著,米若甚是感激。”
太後犀利的眸子,如箭一般,上上下下將我看了幾次,然後才問我:“顧米若,哀家問你一句,你和臻王爺,是怎麽回事?”
“臻王爺?回太後娘娘的話,米若和臻王爺是朋友。”暗流洶湧啊。
“是朋友他會頂撞皇上,在邊關和皇上決裂,他會為了你而回京城?顧米若你倒底跟臻王爺,是什麽樣的關係?”
她的聲音,透著一些難耐的燥火了。
我和臻王爺之間的關係,的確是朋友。
我不知道太後娘娘讓我過來,是想要弄清楚什麽,難道……。
我靈光一閃,也低聲地說:“我和臻王爺,真的是朋友,但是是一種關係比較好的朋友,臻王爺可以為我死,我也可以為他舍命。”這些的確是事實,他救過我,在他需要的時候,我也會舍命相報的。
而今說出這些,我想保我的平安,我不想讓太後娘娘把心思放在我的身上,放在我的肚子上,相信臻王爺也不會介意這些的。
“這孩子呢?”她終於問出來了。
真是苦澀,為什麽都認為這個孩子是我和別人的呢,我看起來就一個風流愛出牆的人嗎?
我低頭看著肚子:“孩子是我一個人的。”
“顧米若,你怎麽跟太後娘娘說話的啊?”嬤嬤不高興了。
忽聽到外麵一聲清亮的叫聲:“皇上駕到。”
太後眯了眯眼,看我一會說:“好個皇上。”
“朕來給母後請安。”隻一會兒的功夫,門外就響起鳳玉致的聲音。
太後娘娘說:“皇上有心了,哀家如今禮佛,皇上先回去。”
“顧米若,你也出來吧,別礙著太後娘娘禮佛。”他聲音帶著一絲輕淡的焦急,但是隱藏得很好,不仔細聽,還聽不到。
“是。”我說,然後再行了個禮,就退了出來。
此時天色已經微微的暗下來了,仁和宮裏的下人將燈籠吊了上去,外麵鳳玉致和二個公公站著, 衣上染了些濕意,頭發染上了雨氣,有些貼在臉頰上,很近地看著他,歲月十分的寬待他,依然還是那般的俊美,但是眉宇之中,卻多了些淡淡的傷憂,他鳳玉致也會傷憂嗎?真可笑。
我低頭,輕行禮然後越過他走下台階。
沾了雨的石階有些滑,也許在他的麵前我有些緊張了,腳下一滑踉蹌了一下,下意識地回頭看他,正躍了二步出來像想上來扶我一般,眼中有著來不及躲閃的緊張。
他還在乎我的嗎?他一直用他的法子在在乎嗎?
可憐,顧米若,今時今日人家沒有說什麽,你倒是為他開始想理由來了。
我走在前,他走在後,並沒有多說一句。
出了宮,暮色越發的重,公公們提了燈籠畢恭畢敬地在二邊照著,薄雨寒濃,我扶著腰慢慢地走。
“去華陽宮。”他說。
我不答什麽話,到了叉路,依然是去聽風閣。
高公公趕緊上前,帶著些無奈阻了我的去路:“顧二小姐,你剛才沒有聽到皇上的話嗎?”
“倒是不知道是和我在說話,高公公,我這庶人去華陽宮不合適。”轉了個身越過他要走。
一隻手抓住了我的手,使力就拉。
我力氣也大,硬是扯著。
鳳玉致惱怒地說:“顧米若,朕跟你說話,你聽到沒有?”
“民女不知,民女的身份,不配和皇上說話,皇上請放手,不然莫要怪民女不客氣了。”
“你當你是誰,這般與朕說話,來人,帶她過去。”他甩下我的手,獨自大步地走,也不管打傘的公公是否跟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