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跟我談愛,你不配
我有些咬牙切齒地看著他,也不想和自個過不去,再不情願也得跟著他走。
走得慢,他們不敢催我,到華陽宮裏有些歎息。
其實如果想通了沒有什麽了,哪怕是這樣相處,又如可呢?看著他的臉,雖當不成陌生人,但是可以不必當一回事兒。
高公公叫來宮女帶我下去匆匆換了衣服,然後引到廳裏說:“顧二小姐,可以用膳了。”
然後她們就退了下去,餐桌上擺著熱騰騰的飯菜,而位上,隻坐了一個人,那就是鳳玉致鳳老大了。
我淡淡地看他一眼,他也很淡然地說:“坐下一起用膳吧。”
我說:“不用了,我不餓,謝謝。”好奇怪,我們真可以再坐在一起吃飯嗎?鳳玉致,你是不是要說當作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過,那太雷人了,你不要說出來把我笑死。
“顧米若。”輕歎地叫:“坐下用膳,朕有些話,想跟你說。”
我也坐下,正好有些話想要跟他說清楚。孩子,他必然是不會給我的,但是我要自由啊。等有一天他死了,或是孩子長大封王什麽的,我就可以和孩子在一起了。
低頭看著一桌子豐盛的飯菜,著實是吃不下的。
他拿起筷子,夾了些到我的小碗裏,我看著,淡淡地笑。
他又說:“多吃些吧,對你身體有好處。這些天兒,哪裏也不要去,華陽宮一步也不要踏出。”
我就歪頭問他:“皇上,你是怕孩子出什麽問題嗎?”
他隻是低頭看著那清淡的湯,也不說什麽話。
我笑笑:“皇上,孩子的問題,隻是我一個人的問題而已,謝謝皇上擔心。”
“孩子是朕的。”他說。
我就笑了:“是嗎?不過我可記得皇上說過的話。”敢承認了啊,想這些起,心中的恨意就無法平靜下來。
“那是權宜之計。”他急急地說了。
我歎氣,無由來的歎息啊,為什麽男人,總是到了最後,會找這些理由來說話,以彌補以前的錯,還會打著為你好,不得不過樣,其實也是有苦衷的原因,自已其實也很痛苦。
我最討厭的就是這樣,當我顧米若是傻瓜一個嗎?
我問他:“為什麽呢?”
“朕是想保護你的孩子,你還不明白嗎?”
真是一個好理由,好得讓我都想為他喝采起來了,但是我這個人啊,不太喜歡好理由的。
於是我再問:‘皇上,那你心裏,還是不是愛我的?嗯,如果你不想回答,也沒有關係的。是我大膽了才會說這些話,問這些話。”
他幽幽地看著我,黑眸寫著深沉的東西:“米若,你說中了。”
我越發笑得樂不可支,鳳玉致啊,你當真是聰明過頭了,這天下的人,都讓你當成傻蛋了。
我站起來,端著麵前那碗還微熱的湯,往他頭上倒過去。
倒得很慢,湯過了他的臉,他眨眨眸子,火氣在彌漫著。
將碗放下,我朝衝他燦爛地一笑:“皇上,愛已經過了,現在我惹你生氣,我得罪你了,你怎麽處置我,我都沒有意見。還請皇上以後不要在我麵前說什麽愛,也不要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我覺得惡心。”
轉身,我淡然地離去。
心裏卻是樂開了花,這一報複,當真讓心裏痛快啊。
“顧米若。”他大怒地叫著。
我回頭看他,揚起唇角笑:“怎麽了,皇上你生氣了,皇上你是不是覺得我顧米若特別的過份啊,那你在說我髒的時候,你知道我心裏是怎麽想的嗎?得,你是皇上,你永遠不會知道我們這樣的人是怎麽想的,我也沒有必要告訴你。我與你,永遠不一樣,站在不一樣的地方,看不一樣的風景,想不一樣的事,談愛,你配嗎?”
他呆呆地站著,而我瀟灑地離去。
真的十分的暢快淋漓,長舒一口氣出去。
外麵的公公有些訝異地看著,我朝高公公叫:“快去侍候你的主子吧。”
一句是為了我,就想將我所有的委屈,所有的心酸,都抵消嗎?
鳳玉致,也許你有你的目的,可是感情卻真的變了,你懂不懂,你娶晴翠是真真實實,你罵我,你說我,你要給我喝落胎藥,也是真真實實,我走過來的那些路,還有在冷宮裏的那些寂寞,哪樣又是虛假的。
我能走那樣的路,你能嗎?
這會兒我這樣說你,你生氣,你忍受不了了,那那時的我呢?我就真的不是人嗎?
你是皇上,你有感受,別人就沒有了,臻王爺說得對,你是皇上,又怎麽著,有本事的你就什麽也別貪求啊。
報複了,十分的痛快,可是又覺得我心酸。我的人生就這樣讓人擺布,一個小小的理由,可以讓我受盡從來沒有過的苦。
你不知道我守在邊關的時候,隨時都可以死,我死守著,拚命地守著,在戰場上就從來不敢想我自已是一個懷了胎子兒女人,是一個十指不沾陽春水也嬌弱的女人,是因為我不想讓你失去邊關,我擔心局時你會更難上難,你不知道我想的這些,你同樣也不知道我對著明夏劃下刀子的時候,比傷我還要痛。
你更不知道我離開你的時候,我也是那樣的舍不得,當我再驚然醒悟,原來我已經不愛你了。
你想回頭,原路我不想再走,我已經看透,你是一個沒有感情的人,你是一個自私自利霸道又小氣的男人,不值得我去愛。
縮著肩,抱著雙臂,暗夜下的雨越發的紛紛,外麵是沙沙作響,長廊裏是一片淡淡的暗紅意,走在長廊裏,隻覺得風冷,雨冷,心也很冷。
什麽時候,我才可以走出這麽一片地,我的黑夜不用很多的燈籠來驅走這些,隻需要一個人為我點燈一盞燈就可以。
等我轉了二圈,心情平複了一些再回來,滿宮的下人,都有些發抖起來,想來他已經朝他們泄過氣兒了。
容兒過來扶我:“小姐,時辰不早了,早些休息吧。”
“好。”
她扶我去的是新弄好的小房,席枕被都是暫新的,我坐在桌邊捧著熱水小口小口地喝。
她在鋪著床,一邊鋪一邊跟我說:“二小姐,皇上剛才臉色好差啊。”
他擺給我看,擺又怎麽著,我沒有把你當一回事,我還怕看啊。
“小姐,其實皇上很在乎你的,皇上他……。”
我攏起眉頭,冷冷地說:“容兒,你不要給他說話了。”
“二小姐,奴婢不是給皇上說話,奴婢說的真的很是真話,沒有半句虛言。”
“我不想聽,你鋪好了就出去,以後也不要在我的麵前提起這個人,你要問我原因,我可以告訴你,我恨他。”就這樣,也不必再多,一個就足可以說服所有了。
容兒也不敢再說什麽了,鋪好床,有些歎息地出去。
是高公公讓她來說的吧,鳳玉致一生太得意了,南之閑為他說話,高公公也是,宮裏的誰,不會想著能讓皇上開心一點。
他也就是讓這些人給慣壞的,女人把他的心性慣養得十分的高,而且順從習慣了,一個什麽他就生氣。
躺上床去睡下,心情久久不能平複,外麵的雨還能聽到沙沙作響,我輕輕地撫著肚子,可是他很不乖,老是在動,而且血液循環得不怎麽好,老讓我腳抽筋,我夠不著隻能坐起身來揉。
夜裏,那琴聲,久久沒有停下。
是鳳玉致在彈琴吧,他彈的琴,十分的順暢,但聽這琴聲,卻是高低起伏著,像是十分激烈的樣子。
也沒有多管,腳不抽了我又躺下再睡。
快天亮的時候醒過一次,琴聲還在。
這廝早上不是要去上早朝嗎?可真是任性得可以。
以前我以為我夠理性的,我要喜歡的人,我要愛的人,也要理性的,卻沒想到他是如此的孩子心性。
天蒙蒙亮我複睡,一覺睡到太陽照屁股。
不知什麽時候雨停了,也不知是什麽時辰。
醒來推開門,外麵的空氣,十分的清新。
容兒看我開了門,就讓人端來洗臉水之類的,也不用她們侍候,拿了巾子就自已洗。
梳好發容兒說可以吃午膳了,原來一覺睡到了中午。
“容兒你說明夏在華陽宮裏,那我可以去看看她嗎?”
她臉上有些為難:“這個二小姐可能要去問皇上,奴婢不知道。”
“那算了。”
“二小姐就真的這麽討厭皇上?”
我很不開心地看著她:“我說過,你不要在我麵前提他。”
“是奴婢的錯。”
不是我想對她嚴厲,現在我也不是什麽身份,沒什麽資格朝她這樣說的,隻是有些立場,還是堅定一些為好,莫要不知不覺讓人牽著鼻子走。
吃過午膳,還和往常一樣出去走,這華陽宮裏的景致,現在也沒有什麽好看的,隻得一些綠濃濃的葉子,上了鋪著大理石板的路,在一棵樹下看到那並排的貴妃椅,有些歎息。
那時的記憶,還是那麽鮮明,恨不得和他一刻就到了白頭。
那時一樹的花,也已經成為過去了。
我沒多停下,踩著細碎的步子,慢悠悠在這裏轉著。
一聲聲難聽的琴聲,又傳入了耳中。
我無語地抬頭望著天空,他有完沒完。出去,還是找一個比較安靜的地方好了。
雖然住在這裏可以讓太後打不著我孩子的主意,但是鳳玉致也太吵人了。
高公公匆匆地來,看著我長長地歎息:“顧二小姐借一步說話。”
“沒空。”正煩著呢。
而且我也知道他想要說什麽,我不想聽,也沒有心思去聽。
“顧二小姐別忙著生氣,聽老奴相勸,現在去看看皇上,皇上雙後彈得出血了,還在彈琴。”他倒是一臉的心痛起來。
我淡淡地說:“他愛彈,是他的事,他不顧著身體,是他自已的事。”多少歲了,還這樣的任性。
如果我和他一樣,那我就死在邊關永遠也醒不過來了。
“顧二小姐你是個聰明人,很多事情不用老奴點透你都明白。”
“我什麽也不明白,也不想去明白,我覺得他是一個很奇怪的人,太不成熟太幼稚了,我先回去,你別跟著來,我什麽也不想聽,他是他,我是我,他的事與我無關。”
這玩什麽,苦肉計。
鳳玉致你還真不要臉,沒了心,你玩這些,還有什麽用。
進去,那些聲音就像是鋸木頭一樣的難聽。合上窗子又做出布料來做衣服了,還要給明夏做,不能有孩子,就把明夏給忽略了。
但是心裏,極是煩燥,繡花針都紮了好幾次了,把手放在嘴裏吮著血珠,我想不能再做了,不然我這手指非廢了不可。
聲音,一直斷斷續續,像是誰哭一樣,我耳朵裏塞著棉花,索性來個耳不聽為淨。
能夠搶得走的愛人,那就不是愛人,心裏還會煩憂著,那證明就還沒有完全的放下。
我現在喜歡上了開水的味道,淡淡的,細細的甜。
高公公不管我愛不愛吃,他來告訴我,皇上沒有吃晚飯,早上沒吃,中午也沒有吃。
我就想笑了,鳳玉致想搞絕食是不是。
這算是怎麽一回事啊,嬌滴滴的小女人一樣。
如果女人在他的麵前這樣做,他也不會當作一回事的,而他卻要我,當成那麽一回事。
公公們跪了一直,一準是高公公教唆的,逼著讓我去看鳳玉致。
我十分的鬱悶,在華陽宮裏的花園裏想去走走,走到哪裏,後麵的人就跪到哪裏?
實在是火了,一回頭:“行,我去看他。”
火大地朝琴房去,裏麵的聲音,還是斷斷續續要死不知的。
敲敲門,然後一推,果然推不開,還扛起來了。
抬腳一踢,差點往後倒下。
身子沉起來,力道也控製得不好了,幸好高公公他們在後麵,細心地扶住我。
“高公公,你踹。”我真的生氣過頭了,我這身子,怎麽可以揣門,可以動用武力呢?
高公公搖搖頭:“老奴不敢。”
“給我拿把斧頭來,我劈了它。”
“誰在外麵嚷嚷,不想活了?”裏麵的鳳玉致,沙啞地叫著。
還沒死,還叫得出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