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無恥無賴你想怎麽著
“皇上,請你開門。”我用力地拍了拍。
門一開,力氣過大差點截進去,這鳳玉致莫非在門背後聽著,隨時就一拉門的吧。
他冷然地看著我們,很不悅地說:“朕沒有告訴過你們,誰也不許來打憂朕嗎?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子。”
喲,倒還比真的凶起來了,凶得挺有理的。
“皇上請恕罪。”高公公輕聲地說:“皇上已經一整天沒有吃東西了,請皇上用膳。”
那樣子,還十分的提憂,換了我,才不擔心他有吃沒吃,又不是小孩子,還鬧什麽脾氣。
“朕不餓,都走。”他很凶地趕著人。
高公公哀求:“皇上,吃些東西吧。”然後看到他的手,瞪大了眼睛驚聲地大叫了起來:“皇上,你的手流血了。”
“無妨。”他說,冷冷地看了我一眼。
我也沒有理,他說無妨就無妨吧。又不是我傷的,你看我什麽。
回頭看高公公,這會兒沒我的事了,皇上都說了無妨,可是他還用著那哀求的眼神看著我,有意無意地擋著路不讓我走。
我就說不清這是鬧那一出了,如果什麽都可以打賴的話,這個世上,還要道理嗎?還要規矩嗎?
但是一時之間,似乎並不想那麽快離去。不讚同的他的做法,卻也看著他流血的手指。
就站著,就看著,就等著。
小公公拿了藥來,高公公托高給我。
想早些把這些事處理,這什麽人啊,真是的,拿著藥走到他的身邊,他還酷酷的不理我,裝什麽賤,一天到晚是誰在強那些亂七八糟的東東,如果不是你在彈,不是你不吃飯,像個無賴小孩子一樣,我至於現在要這樣侍候你嗎?
伸手,去拉他的手。
手才觸到連我自已都覺得這樣真是別扭,還要恨你,而今卻被逼得煩燥,還要給你弄傷口,他倒好,比我還要快,把手縮回去了。
還一瞪我,口氣極其惡劣地說:“不必你動。”
“高公公,你看到了。”可不關我的事。
“皇上,請讓顧二小姐幫你包一下手指吧,皇上日理萬機,還得處理天下大事,龍體為重啊。”
他簡直就是要苦苦地哀求,我現在還是不能明白,為什麽一個公公可以對皇上忠心到這樣一個地步,比疼愛自已的孩子還要更加重十分。
他這麽一聽,就順勢下了台階。
當我再去抓他手的時候,他就不再說什麽,也沒有反抗了。
感覺我自已就像是一個逼黃花大閨女的南霸天一樣,我什麽錯啊。
他手上的傷口,並不是那麽深,不過看起來也不是什麽好事,割在該割的地方,一會準會把他痛得哇哇叫。
包著,他低頭看著手指,看著我。
弄好我便說:“高公公,你看皇上的傷口已經弄好了。”
高公公那個奸人便說:“奴才讓人準備了飯菜,請皇上和顧二小姐用膳。”
“好。”我咬牙。
藥都被逼得幫著他上了,還有什麽不能陪的。
在這深宮裏,也壓根沒有我的自由不是嗎?陪住,陪吃陪聊,敢讓我陪睡試試看。
一桌子上好的飯菜,看著倒也不是倒胃口,就是和別扭的人吃,心裏也不是很痛快。
高公公小心翼翼侍候著,怕我傷害了他家的小美人一般。
菜都布完了,很識趣地出了去。
看著他,我覺得有些氣提不上來的感覺。
“吃吧。”他淡淡地說著。
纏著紗布的手拿著筷子,還故意可憐巴巴地看著我。
我默默地吃飯,但是他夾的菜,一概不能吃。
吃完之後我就跟他說:“皇上,我有些話想跟你說,不知你有沒有空聽一聽?”
“有些話,朕不想聽。”他低頭,手上的筷子劃拉著眼前的菜。
那長長的睫毛,像是可憐的蝴蝶落錯地了地方,讓人不會想要忍心地傷害他一樣,可是,也正是這麽一個人,傷害起人來的時候,就不把別人當人看了。
我愛過他,愛到心坎裏去,什麽都願意為了,我恨過他,我恨不得和他同歸於盡了。
他抬頭,眸子裏盡是紅血絲,看著我,很輕很輕地說:“米若,對不起,你可以聽朕說些很真的話嗎?”
“皇上愛說什麽,我並沒有什麽權勢阻止。”
“米若,朕說,朕是真的為你好,為什麽你不相信?”
“我相信,但又能如何呢?”
“朕想讓你在朕的身邊。”
我眯起眼輕笑:“皇上,你知道我不想在你的身邊嗎?沒有錯, 我是真的不想,這樣太累了,我恨過你,我愛過你,但是我要放棄你。”
他雙眼痛疼,憂傷萬分地看著我。
我又問他:“皇上,你懂愛嗎?”
他不說話,我又接著說:“如果懂得愛,請你放手,請你真正地廢了我,當後宮沒有顧米若這麽一個人,離開皇宮,我會活得更好,更自在的。”
他聽了這麽一席話,整個人臉色都變了:“你想要離開朕,你想要到邊關去,是不是因為他?”
“不是。”
“朕才不信。”他暴怒地站起來。
“你不信,我也沒有辦法,我也可以不到邊關去,但請你放手。”
他走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我,一換剛才楚楚可令撒嬌無賴的樣子,那樣看著我,氣勢淩然,一手勾起我的下巴,然後就要強吻我。
我揚起拳頭,他手也很快,將我的拳頭抓住。
冷聲地說:“顧米若,朕太把你當一回事了,在你眼裏,把這個宮,把朕,又當作了什麽?”
力大無比地將我壓到牆邊,狠狠地親了過來。
我也不甘願,咬著他的,他痛,他更不甘願,也咬著我的唇。
分不出是誰的鮮血,溢滿了嘴裏,難受得心裏都是痛,我放開他,眼眸變得有些彌濕起來,他總是這樣欺負我嗎?
他滿意了嗎?他滿足了嗎?終於停了下來,他抱緊我,輕聲地說:“顧米若,你別把我的話,當成都是假的。”
“鳳玉致,我真恨你,你放開我,你這樣,你看你還看是皇上嗎?你的擔當呢,你的一切呢。在邊關,你是怎麽對我的,我不會忘記,我不是一個你把我一巴掌,給我一個甜棗吃,就會忘了你帶給我痛的人。”
“我並不是故意要那樣做的,米若,我以為,現在你可以理解我,我想保住你的孩子,你知道我多期待和你能有一個孩子。”
“如果當時我受不住,死在邊關了呢?”
他沉默,他不說話。
我苦澀地一笑:“我現在真不想聽什麽,如果你真的愛我的,那孩子生下為,你願意讓我帶走孩子嗎?我可以對你發誓,我永遠都不會對不起你,但是我想要自由,天高任鳥飛的自由。”
他搖搖頭,一手輕撫著我的臉,細細的,暖暖的,卻不若以前那般的熟悉溫度了:“朕不會讓你離開朕的。”
“鳳玉致,你一直都是這麽自私的人,對明夏亦也是,對我亦也是,我愛過你,但是我並不是自虐的性格。”推開他,擦擦唇上的血大步往外麵走。
那一夜,翻來覆去,怎麽也沒有睡著。
夜裏的雨,大得不可思議,似乎在我到這裏的時在,我總記得春雨是十分溫柔的,哪裏會像現在一樣呢。
心燥得睡不著,我起身喝水。
黑乎乎的,燭火早就滅了,馬不得會這麽冷呢,原來窗沒有關,風雨拍打著,吱吱的輕響,那廊外的燈籠光照了進來,隻一片的雨意迷蒙。
我小心地走到窗邊去關窗子,地上好滑,小心翼翼地走著不讓自已滑倒了,關好窗子的時候,身上的衣服早讓雨水打濕。
點上燭火照亮找來衣服要換下,聽到有些熟悉的聲音。
“如果沒有你………。”
這歌,真熟,可是不是我唱的,一定是他吧,那聲音就是他的,極其的好聽,雖然他還不熟那調子,唱起來軟儂到心裏去。
他說過,如果我們吵架的時候,我就唱這一首歌給他聽,他就唱琴給我聽。
鳳玉致,你不覺得,現在真的沒有必要了嗎?
“二小姐,明夏公主好像得了傷寒。”門篤篤地響著,是容兒的聲音。
放下手中的衣服去開門,她一臉的焦急:“二小姐,這麽晚了還打憂你。”
“沒事,你說。”
“明夏公主現在一直在哭,好像是得了傷寒,奴婢現在也不敢去找皇上。”
“快去看看。”
出了外麵,廊上風雨也盛,容兒走在外麵給我擋著風雨,扶著我小心地往明夏的房裏走。
小明夏看起來燒得有些厲害,臉都紅紅的,等我到的時候,禦醫也到了,看了說是傷寒發熱,開些藥服就好了。
我守著明夏,上一次幾乎也是這樣的,我貪戀著和鳳玉致在一起的幸福快樂,而忽略了明夏,連中毒了也不知道。
坐在明夏的小床前,握著她的手,輕輕地將袖子拉開,看那小手上淡淡的傷痕,輕輕地碰到,明夏還是會縮一下,睡著的小臉,也會帶著些許的痛。
“顧二小姐不用太擔心,明夏小公主回到宮裏,就經常半夜三更的發熱,但是明夏公主要人陪著才肯睡,不然又哭又鬧的怎麽哄都不行。皇上今天心情不好,奴婢不敢去打憂皇上。”
“我陪著就好了。”還是熟悉我,認得我的,是不是明夏。
“二小姐,要不要奴婢去拿衣服過來給你換下。”
我抬頭聽到外麵的風雨更盛,一重又一重,搖搖頭說:“別去了,這麽大的雨,一會兒就幹了,沒事的。”
她想了想,然後退在一邊。
這場雨一直下到快天亮的時候,明夏已經沉沉入睡了,我拖著疲累的身子出去,感覺頭有些沉痛,有些難以呼吸。
走在長廊裏,上的水跡還沒幹,幾個小公公正拿著抹布在抹淨水,而鳳玉致則從正宮裏出來,一身的龍袍皇冠,英氣逼人。
他看了我一眼,也不說什麽,帶著人往長廊那邊去。
一場糾結的夢,頭痛欲裂滿頭大汗地醒來,看著帳頂,心跳慢慢地平複。
一隻手將我額上的巾子換下,再換上微涼的。
不用看也知道是誰了,他身上,總是帶著淡淡的檀木香味。
“你醒了就好。”他淡淡地說:“現在不能喝藥,多喝些水便好。”
我沒答話,他有些欲語還休,終是垂下了那眼瞼,掩住那破碎的黑玉光芒出去。
“二小姐,你病起來可真嚇人,還和以前一樣。”容兒倒了水過來給我喝:“幸好皇上讓奴婢來喊二小姐用午膳,不然也不知二小姐是熱得如此的厲害,應該讓宮女守著的。”
我捧著水喝下去,壓下喉間的燥火:“我習慣一個人了,有人看著我反而不自在,容兒下次我的事,你不要告訴皇上了,可以嗎?”
她搖搖頭,很為難:“二小姐,奴婢隻是一個宮女。皇上的命令,奴婢得遵守著。”
我便也不為難他了,喉間癢癢的,忍不住輕咳嗽了幾下。
容兒就著急起來:“二小姐,你一咳嗽可是大事兒,我去找花蜜膏。”
我倒也是擔心,感冒來得不時候,很快就要生了,若是病得一塌糊塗,咳嗽得沒有力氣那我怎麽去生孩子。
容兒取來了花蜜膏,我含在嘴裏,甜甜潤潤的十分的舒服。
“二小姐隻有吃這個才見效的,上次皇上讓我送去,二小姐吃下也好了。”
我抬頭看她,有些吃驚地說:“容兒,不是我姐姐叫你送的?”
容兒小心翼翼地看我一眼,然後搖搖頭:“二小姐,其實是皇上讓我去送的,你不止是在咳嗽,心也在病著,所以要說是馥妃娘娘送的。”
怎麽會是他呢?
我心裏有些難受,我一直以為是姐姐,我以為姐姐還是關心我的,一定不會是鳳玉致的,我的姐姐,還是疼愛著我,關心著我的。
“容兒,是你弄錯了,是我姐姐。”
容兒卻打破了我的美夢:“二小姐,容兒也不想瞞著你了,真的是皇上讓我送去的,而且還交待寺裏的人,誰也不許給你剃度。馥妃娘娘快走的時候,皇上也讓我去找你的。”
心裏一些東西,像打破了罐子一樣,流出很痛疼的東西來。
其實姐姐,一直都沒有原諒我。
一直,都是鳳玉致在做著那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