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給我這麽多的驚喜
心情慢慢地平複下來,然後不當一回事。
貴妃娘娘不過是一個封號,正如鳳玉致以前,把我封為惜妃,在我還不在京城的時候,就把我的封號給廢了。
幾封幾廢間,其實,這不過就是一個名號了,沒有什麽存在的意義,我在乎的是他是不是真的愛我。
也不動聲色了,沒驚喜,沒什麽,那些送過來的東西,就送在花廳裏。
傍晚還是帶著明夏出去看花,到了晚上華陽宮裏的燈籠都高高地掛起,明亮極了,像極了一顆顆不安份的心。
鳳玉致抱著孩坐在廊下,時不時地看一看,我覺得特別的好笑,他那樣子,就像是在倚門相盼的女子一樣,盼著誰回家來。
拉著明夏的手,她手拿著一朵花,歪歪斜斜地走。
看到鳳玉致特別的高興,遠遠地就叫:“父王。”
越來越會說話了,走路還會摔倒,但是這個年紀的孩子,卻是最好玩兒的。
我放開她的手,她便朝了過去,總是這樣,還差個幾步就開始撲了,鳳玉致抬頭去接住她,拉著她到身邊:“來,看看皇弟弟。”
“弟弟。”她就吐出二個不怎麽清楚的字眼。
“嗯。”他摸摸她短短的發:“明夏喜歡父皇不?”
“不。”她就跟著他的字眼叫。
鳳玉致就瞪著她看,一口氣提不上來一樣。
我笑,也蹲在地上看著他們:“明夏,你是喜歡姨的,是吧。”
“是。”她笑眯眯地,從鳳玉致的身邊又走出來,朝我跑過來,撲上來就抓著我的衣服,然報抓頭發,抓發釵。
抱著她,狠狠地親一下:“你這小東西,怎麽就這麽討人愛啊。”
“尿尿。”她小手拉拉衣服。
宮女過來抱她去,鳳玉致含幽帶怨地看了我一眼,又低頭看著皇子。
我走過去,坐在他椅子的把手上看那睜著眼睛慵懶地望著這光華璀璨世界的兒子,那雙眼睛,和鳳玉致真的一模一樣,小嘴唇一揚就會笑,是一個愛笑的天使啊,伸手去,摸摸他的臉,他就看著我,靜靜地看著我,不離不棄不會移開的眼神。
“孩子的名字,起了沒有?”
他不說話,隻是低頭,將小被子拉得好好的,不讓孩子讓風吹著了。
還差幾點滿一個月,不過他身體不錯,出來走走,曬曬太陽也好。
“不如跟我姓顧吧。”
“休息。”他冷哼。
“嗬嗬,終於願意和我說話了啊,吃飯了。”
“不餓。”他淡淡地說。
我彎身,頭靠在他的肩上:“你在生氣,是不是?你生氣個什麽,你封我為貴妃,一個貴妃的位子又代表著什麽,以前我說,我要的是貴妃的位子,現在我並不稀罕這些,我想要得更多了,你還能給我嗎?不僅僅隻是一個貴妃,我要感情,要深情,還要你對我與眾不同的專情。”
他終於抬頭看我了,輕聲地說:“朕以為你並不在乎,朕不知道還要拿什麽,才能讓你留在朕的身邊。”
一手去拔亂他的發:“你這精明的糊塗蛋,不需要做什麽了,我現在也沒有什麽目的,也沒有什麽想要再報複你的,以往的種種,過去了我不想再提,不想再想去,種種發生過的,不管是好的也罷,不好的也罷,誰的事也好,都不要去改變,就抱著現在這麽一種的心情,我們一起好好地過下去。愛上你,我學會了很多,包括忍讓,包括可以視而不見,我在乎你的愛。”
他仰頭,唇滑過我的臉頰:“那朕,就用溺死人的愛來把你圈起來,一輩子不讓你踏足出去。”
他沙啞地說:“不管朕對誰好,那都是逢場作戲,你要記住,朕的心裏,隻有你一個人,這裏,隻對你最真,朕知道你想要什麽樣的愛情,如果可以朕也想隻守著你一個人,但是米若,朕是皇上。”
我知道,這些事,我考慮得很清楚。
愛上什以樣的人,就要承受什麽樣的後果,現實就擺在麵前,裝不了糊塗,也清高不了。
抱起孩子回去,喂他吃得飽飽的才去吃飯,薄酒幾樽,眉染醉意。
縷縷輕淡的月光,爬上了窗欞。
他彈著琴,悠悠動聽的調子,我哼著歌,我覺得這才是一輩子最美好的事,這才是最好的禮物。
貴妃就像是小三,被承認得比較高調而已。
桌上放著醇香的甜酒,那一夜迷醉在燭光裏,看著他,如此地貼近我。
我在他的懷裏,顫抖地親吻著他的心,那裏的跳動,是因為我的,我靜靜地趴在他的身上,聽著,聽著它為我一跳一跳。
似乎,誰也不想去控製什麽,他脫下我衣服的時候,我有些害怕:“鳳玉致,太快了,不是說最少要一個月嗎?”
他低聲地說:“朕問過禦醫,恢得得健康,便可。”
我掐他的臉:“鳳玉致啊鳳玉致,你怎麽臉皮就怎麽厚啊,這些事,你也好意思去問,我算是服了你了。”
“朕忍了好久,米若,別拒絕朕,朕想要你。”
沙啞夾著酒香的話,聽得讓我臉紅心跳。
我不知道為什麽男人的忍耐力會比較差,但是並不想讓他次次忍耐。
親親他的臉:“你要溫柔一些。”
他吹了燭水,抱著我,在那淡淡的月光下,譜出曖昧的串曲。
第二天是滿月酒,後宮宴請文武百官,所有的一切,都照著禮儀來。
一大早上就有人來,煮水給寶寶洗澡,叫試水,往水裏扔些錢去,又代表著什麽?以前明夏的倒是沒有這般的慎重。
然後就是各宮的妃子,畢都前來華陽宮裏賀喜,皇上喜得皇子,下令免謠役,設善事,為小皇子積福納慧。
他真的,挺在乎這個孩子的,我是自私的人,他在乎我的孩子,我會很高興,是我的寶貝兒啊。
一般皇子還沒有滿周歲之前,隻能賜個小名,鳳玉致這一次卻是開了先例,直接將賜了號,就叫廉,他給我解釋說很有威儀的一個名字。
瓦藍的天上,飄著那悠閑的雲彩,正是六月百花香的季節,一池的蓮荷,也挨挨擠擠了起來,處處的綠葉,凝得像是喝醉了酒的綠。
緋煙宮,也就是僅僅次於皇上的華陽宮之大氣雄偉,甚至比起皇後娘娘的關睢宮還要華美上三分。
一邊臨水,一邊依著禦花園的半山,花木扶疏,裏麵也是小橋流水,一派江南園林的致景,十分的婉約大氣。
當我去看的時候,我真的很驚歎。
看著那園子裏子梨樹,還有那些規劃得十分齊整的小灌木,那像仙境一樣的設計,宮裏那些新漆,輝煌萬分,一路上鋪著繡金線的地毯,以前我看老謀子的滿城盡戴黃金甲,我還想場景真是極盡豪華啊。
這緋煙宮四四方方,三層樓高,有極盡豪華的設計,有大氣,有婉約,有的很特別,總之在這裏,一定能找到自已喜歡的地方。
而今,緋煙宮是屬於我的,隻屬於我一個人。
公公輕聲地說:“貴妃娘娘,這緋煙宮是冬天的時候就開始重整,以往住的,都是皇上最寵愛的妃子,皇上登基之後,緋煙宮一直都是空著的,奴才賀喜娘娘進纖緋煙宮,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我有些不適應這些,容兒悄悄地拉拉我的衣服。
回過神看那公公:“不必多禮。”
真美,鳳玉致你在冬天的時候,就開始準備這個宮了嗎?我可是一點消息也沒有聽到。
還有多少驚喜在等著我,我真怕自已承受不了太多太多的好,萬一你對我不好的時候,那我怎麽樣才能去適應呢?
才進來一會,敬事處的公公,就帶著人來這邊,說是到安排到緋煙宮裏侍候我的,東西,早就擺好,甚至連我的衣服,鞋子,什麽都搬了過來。
鳳玉致啊,你用這麽一個宮殿,來藏我麽?
妃子皆皆來賀喜,送些賀禮之類的,鳳玉致這廝做事相當的周到,知曉我可能不善於這些事,派了一個在宮裏比較久,做事十分圓滑的公公過來,全部事兒交給他,我倒真的是輕鬆得很。
望著一張張帶著嫉妒的笑顏,我卻盼望著能早些見到鳳玉致。
一刻不見,竟然心生出相思,恨不得就能出去找你。
我想,我入了你的魔,入得比以往都要深了。
快中午他才來,讓妃子留在緋煙宮裏吃了午膳,晚上才是擺宴百官。
吃過午膳他讓我小睡一會,不然晚上可沒有精神鬧騰,便抱了廉去睡,陪著他睡他似乎睡得更安心,若不是鳳玉致進來喚我,我還在睡,身邊的廉也是睡得沉。
他將窗子開了,讓外麵陽光放進來。
一室的金黃,我慵懶地揉揉眼:“這一睡倒是傍晚了。”
“是啊,二個豬。”他笑。
走過來揉揉我的發:“起來吧,讓宮女好生打扮,朕和你一起去宴會。”
我伸伸懶腰打個嗬欠,看著沐浴在那金光中的鳳玉致。
幾分的柔和,幾分的精致之美。
“你抱我起來。”
“懶。”
“來嘛,來嘛。”
他嘴巴裏那樣說著,但是人還是走了過來,然一彎身將我抱了起來,又裝作手一鬆,我雙手抱著他的脖子,他低叫:“好沉啊,像豬一樣。”
“你嫌我胖,等過些時候身體慢慢恢複了,我就減成白骨精給你看。”
“別了,剩下白骨,誰還看你,誰還喜歡抱著你,還是這樣胖些好,摸起來特別好。”
“色皇上。”
他將我抱到椅子上去坐著,讓人進來侍候我,就去弄醒那小子。
也睡了那麽久了,孩子太乖做爹娘的往往就沒安好心,總會去撩拔他,要是不乖,又有著操不完的心,總想著他能不能不折騰。
“姨娘。”明夏哭泣的聲音,從外麵傳來。
我讓宮女抱了進來,她一看到我,淚流得更凶了,放她下地就過來抱著我的腳哭。
“這怎麽的,就哭了,來,不哭哦,明夏乖乖。”
“貴妃娘娘,明夏小公主一醒來,看著不是華陽宮,可能不太熟悉,就一直哭。”宮女有些怕皇上罪,一邊說,一邊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
“沒事,明夏不哭,姨娘就在這裏。”看看小臉哭得,也是才睡醒,雙眼還有些微腫呢?
拿帕子幫好擦幹淨,再將她抱在腳上坐著,她才止了哭。
果然梳洗之後,已經是華燈初上了。
嬤嬤抱著廉皇子,還有明夏公主,我們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去宴會的地方。
往日的他,是陪伴在別人的身邊,而今天的他,卻陪在我的身邊,與我一起出去,與我一起並肩而行。
皇後娘娘今天就送來了賀禮,但是說身體染恙,不能前來。
太後去禮佛,也不在宮裏。
這一天,他站在我的身邊,他是我的夫,我是他的妻,我們坐在一起,看著戲台上唱戲,看著一張張的笑臉,為了慶祝我的皇兒滿月。
我抬頭望那天邊的月,彎彎如勾,人間的喧鬧,催不去它無邊的清冷。
有好些小孩子,明夏喜歡和他們玩,她就看著,乖乖地看著,那幾個男孩子雖然知曉她是公主,但卻並未懂得什麽是身份,叫她一起玩。
沒一會兒,她就屁顛顛地跟著孩子後麵去了,隻叫宮女跟著,也沒有多去管束她。
在我想來,孩子就應該有孩子的世界,包括她們的成長,最好是順其自然。
“賀喜惜貴妃娘娘喜得麟兒,願廉皇子健康成長。”
簡短的一句話,然後舉起酒杯,將酒一飲而盡。
宛妃的眼裏,染上月光,染上了淚與痛。
今天也許我是最高興的,但是我她會更加的傷心。
鳳玉致淡淡地說:“宛妃倒也是有心。”
“皇上。”宛妃楚楚可憐地看著他,想說什麽,可是卻又不敢,一臉的辛酸。
我可以理解她的心情,但是我沒有辦法。
“回去坐著吧。”他低頭,也不看她。
宛妃苦澀地一笑,轉頭便坐回去了。
鳳玉致探手過來,在椅子上握著我的手,再傾過頭來說:“這戲,似乎不怎麽好看。”
“你想怎的?”
“回去,你唱歌給朕聽。”
“好。”我真的把他給帶壞了。
古代的消遣也就這些啊,不過如果慢慢看,還是能看得出韻味來的,隻是黃瓜青菜各有所愛。
舞者袖子,像是翩飛的蝴蝶一樣。
亂花欲醉迷人眼,一張張笑顏,皆看向那俊美年輕的皇上,得他一絲愛憐,也許就能擺脫做舞伶的命運了。
我低頭看小皇子,太吵了,他也睡不著了,就這樣靜靜地感覺著。
伸手過去拉拉他的小手軟柔地叫他:“廉。”
他竟然,慢慢會會尋找聲音了。
這一種發現,讓我十分的高興。
可愛的小孩子上場了,跳著討人喜歡的舞,一個個精靈得像是天使一樣,滾動,跳躍,十分的精彩。
跳到最後小孩子齊聲叫了起來:“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貴妃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恭喜恭喜皇上娘娘得貴子。”
“賞。”鳳玉致十分的滿意。
下麵看戲的,越來越高興,廉似乎不怎麽喜歡這地方了,一向乖乖的他,也扭著身子,然後嗚嗚啊啊扁著嘴巴叫幾聲。
“皇上,你們先看著,我抱廉回去,這太吵了,他不喜歡。”又是晚上,我想還是不要在外麵太久。
小孩子都是很容易受驚的,加上種種的風俗,也讓我堅信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好。”示意南之閑送我回去。
“容兒,一會你好把明夏帶回來了,不要讓她玩得太晚了。”
“是的,貴妃娘娘,奴婢現在就去找明夏小公主。”
跑著廉往宮裏走,一路上的影子被拉得長長的,廉安靜了下來,我將小被子拉緊蓋好,不讓風吹著他。
“快到了,你回去忙吧。”
“恭喜你。”南之閑很誠摯地說。
“好啦,我知道,很開心著呢,今天晚上沒有太多的時間和爹娘多聊聊,也實在是不好意思。”
南之閑卻沒有走,而是站在緋煙宮外,輕聲地說:“惜貴妃娘娘,下臣有個不情之願。”
“你說。”他一向都不跟我客氣什麽的啊,這會兒倒也扭捏起來了。
“你能叫我一聲哥嗎?下臣唐突了。”他又急急地低頭。
我有些好笑,明明希望的,卻要守著這些禮數。
“哥。”我輕快地叫了出來。
他抬眼,滿臉都是笑意,在那火光中看著我,溫柔而又滋和。
“嗯。”他應了一聲。
“你該回去做事了,今天晚上可能會晚些回去,但是娘的身體,不能呆得太晚了。”
他極高興地點頭:“我知道,我會做好這些事不讓你擔心的。”
隻叫一聲他做哥哥,還高興到這份上去了。
抱著廉上了樓去,喂飽他,哄他睡覺。
也不知鳳玉致什麽時候回來,下午睡得多了現在也睡不著,推開窗看那清冷的月光,像極了薄薄的霜一般。
月光下的樹影,黑得一塌糊塗。
但是我卻看到了那樹下站著的人,一身的黑衣與那暗影幾乎融為一體。
隻要看一眼,我就知道他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