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拉攏臻王爺背叛盛世
外麵越發的冷,契丹這邊的風雪,要比盛世來得更強烈一些。
也許是太久沒有這樣迎麵吹冰冷的風,感覺就是刀子往臉上招呼著來了。
不能問他去哪裏,我不過是一個人質。
騎在馬上跟在他的身邊,讓人簇擁著便出了去。
出了城,直接往外麵去,有些荒蕪的地方,沒有走多久,就聽到戰鼓轟轟的聲音。
他帶我上戰場了,他要利用我來對付臻王爺了。
戰旗在寒風中獵獵作響,搖著一種骨子裏的冷,我眯起眼睛看著對麵的人。
二軍相對,那對麵黑壓壓的,是盛世的大軍。
依然是臻王爺帶頭,這麽多年了,為什麽這樣的心性還是不改一改,總是自已衝在前麵,臻王爺的命,像是一個賭徒一樣,總是不要命地賭。
而太後娘娘一直在擔心著他,一直想讓他回到宮裏,或者想為他奪回主權。
他說,他會守候著邊關,不教契丹踏進來。
他擁有著連鳳玉致也得不來的兵權,有時是一件好事,有時,也並非就是好事。
我看著著他,隔得那麽的遙遠,那是那些麽的模糊,什麽都看不到的。
前麵的軍隊分了開來,契丹王爺縱馬前行。
我也跟了上去,越來越近,那一襲的黑衣,還是染上了他的味道,淡淡的,清冷若冰霜的,不顧一切的。
不染善感的眉眼,看到我之後,定定地看著我,仿若不認識我一樣。
我朝他苦澀地一笑,我也不想出現在這裏啊。
多年不見,看到你似乎也還好,這樣就好,我也還好的。
契丹王爺誌得意滿地指著我說:“這個老朋友,似乎臻王爺並不陌生,米若,過來。”
他勾勾手指,眉宇之間盡是邪氣。
我沒有反抗的權利,清若捏在他們的手心裏,事實上,我現在也隻能這樣坐著而已,再多的,我什麽也不能做了。
契丹王爺吃一暫長一智,不會再讓我有什麽機會逃開的了。
他看著我笑,狹長的雙眼帶著清冷的寒意。
我的馬匹讓侍衛趕得近了,於是,他一手勾著我的腰,我差點跌落在地上。
他擁住了我,低低地一笑,在千軍萬馬前,冰冷的一個吻,就落在我的臉上,無情得如冰雪一般的觸感。
我靜靜地看臻王爺,想努力地朝他一笑吧,卻是知不出來的。
他揚起唇角:“今天你讓本王來,就是來這裏看著嗎?”
“不,本王想請臻王爺去契丹作客。”他說:“誠心誠意相請,本王退兵十裏,在壤城裏請臻王爺來作客,對著盛世和契丹的軍隊發個誓,若是本王要害你,那本王 便死在三軍麵前。”
“可有禮?”臻王爺問。
金三王爺就笑了,什麽也不說,拉轉了馬頭道:“誠心相邀,希望能迎得貴客,我契丹與盛世,化幹戈為玉帛。”
走的時候,免不了還得扯著我的手。
我回頭去看,臻王爺的容顏漸遠,迷糊在那飛飛的白雪之中。
臻王爺你可不要來,金三王爺不是什麽善類,但是我又該死的明白,你可能會來的。
臻王爺從來不是一個怕死的人,更不是一個明知山有虎,就繞路而走的人。
我們回去,沒有多停留一分,直接又是回城。
風大太了,幾次就將我差點吹下來。
該死的金三王爺,怎麽就這麽喜歡對人用藥。
清若,你看看,這就是給予你尊重的王爺,我覺得你真的是太糊塗了。
現在回首,還是不晚的。
可惜清若並不在,他看不到。
回到城裏,人多了起來,馬變得不好走,一個停頓我差點往前麵截下去,金三王爺一鞭子纏了我的腰,然後就使勁兒地一拉扯,將我扯到他的麵前來,一手抓著我的手腕,使力地抓著。
然後他低低地笑著說:“顧米若,你的內力,越來越弱了,現在的你上戰場,隻怕是連一個小小的副將也打不過。”
“我已經不想再上戰場了,我對戰爭沒有什麽興趣。”
他抱著我,我不想掙紮,男人和女人是很奇怪的東西,你越是掙紮,他就反而會越有興趣,索性我就什麽也不動了,任他愛抱就抱,抱得個沒趣兒,就會放了我。
進了城裏,幾個漂亮的女子跑了過來,拉馬,然後一雙雙圓亮的眸子,帶著一種戒備地看著我。
金三王爺躍下了馬,然後很好心地叫人:“把她抱下來,好好地看著,她對本王十分有用,如果你們搞砸了,也提頭來見本王吧。”
他的偏愛,真是奇怪,就是叫人砍頭,砍頭。
下了去,幾個女子扯著我去了一個不錯的地方,也是閣樓吧,但是十分的冷,而且也沒有炕了,縮在被窩裏我直發抖。
門輕響,然後清若進來,端著一碗熱牛奶說:“二姐,喝一些。”
我搖搖頭:“我喝不下。”
“二姐,喝不下,多少也要喝一樣,這樣才能撐下去。”
我幽幽地看著他:“清若,你說我撐下去,後果又能如何呢?今天金三王爺讓我去戰場上,然後說請臻王爺到契丹來作客。”
“二姐。”他輕聲地叫。
我淡淡一笑:“清若,你比我更清楚是不是,宴無好宴,如果臻王爺在契丹出了什麽事,那麽盛世,將會不保。”
“二姐,那個男人該死,你還為他著想。”
“你看我哪裏是為他著想啊,清若,我們的血管裏,都流著盛世的血啊。邊關一破,會是什麽樣的處境,我都不敢去想。”
清若什麽也沒有說,隻是沉默地低頭。
“清若,你出去吧,沒有什麽關係的,臻王爺對我屢次有著救命之恩,如果他出了什麽事,我一定會陪著他的,哪怕是死我也陪著他,但是清若,我希望你能回去,為我們顧家,留點香火,堂堂正正地做人,生在盛世依然可以死在盛世。”
不管是什麽機會,隻要有機會,我就想把清若說服。
清若出去了,一室又靜了下來。
靜靜地到了傍晚,侍女進來將燈點上,然後十分好奇地看著我。
一個人質而已,被利用而已,沒必要這麽戒備,我對金三王爺這頭冷狠無比的狼,沒有興趣。
我被關了三天,每一天外麵都十分的喧鬧,鬧什麽我不知道,第三天有人進來,侍女端著華麗的衣服,還有珠翠等等。
我忽然有些好奇,便問侍女:“你們契丹的晴翠公主,可回來了?”
一個侍女口快地說:“晴翠公主都死了一年了。”
另一個侍女使眼神,她發現,已經晚了。
我心也涼了半截,晴翠已經死了一年了。
那個可愛,那個爽朗,那個其實還是年紀很少的公主,就這樣死了。
那麽金三王爺呢,這一次,他會輕易地放過我們嗎?
契丹人的血液中,流著掠奪,還有著強烈的維護之心,晴翠可以說得上是金三王爺最疼愛的妹妹。
臻王爺的到來,他一定不會那麽爽快讓他回去的。
而今,已經晚了啊。
我想,他已經來了。
外麵的燈籠,一盞一盞地點了起來,照得這冬夜,也些著些許的溫暖。
我穿得極少的衣服,凍得我有些發抖,但是沒有辦法,她們現在就隻給我這麽點衣服暖身子。
十多個侍女在前麵帶路,踏著優雅的步子,手裏提著精巧的燈籠,就是一道十分美的風景線,讓遠遠的那幢氣勢非凡的樓宇上人,能看清楚來人。
我仰頭看了一眼,再深吸一口氣,抱著雙臂走著。
進了去,裏麵雖然也有暖爐,但是,還是冷啊。
金三王爺就坐在主位,我被領到他的身邊,他示意我坐下,然後給我倒了杯酒:“看你挺冷的,好生暖暖身體吧。”
“謝謝。”端了起來,聞了聞酒香:“太嗆了,我不喜歡。”然後放下。
他有些不高興,但是沒有表現出來,而是看著對麵的人。
那是臻王爺,千篇一律的黑色,五官深刻而又好看,比起鳳玉致來,少了一份精美,比起契丹王爺,卻是冷峻非凡。
“臻王爺,你也是英雄好漢,還真敢帶人來卦宴,就憑這麽一點,本王敬你三杯。”說完,連著一口氣就喝了三杯酒。
臻王爺隻是淡淡地一笑,什麽也沒有說。
“臻王爺,明人不說暗,如今本王請你過來,今日不談戰事,也不談誰對誰錯。”
“著實也沒有什麽好談的。”他淡淡地說:“總之契丹要是想越過一步盛世,那麽本王便不會客氣,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這是本王的原則。”
金三王爺臉色有些掛不住,眯了眯眼,將那殺氣壓了下去。
然後又笑了,很認真地看著臻王爺,徐緩地說:“臻王爺果然如外麵所聽聞,是一個冷若冰霜的人,本王放眼天下,能找得出對手的,不出幾個,你便是其中一個,本王甚是欣賞你,想和你合作,如果你為盛世的皇上,本王發誓,絕不再侵犯你盛世一分,盛世需要提一個有能力有擔當的皇上,本王以為,這事隻有你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