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計謀再啟
易辭突然站了起來朝著承恩候行了一禮,這一禮是敬承恩候對她的信任的。
“本公主一定會給曹伯伯一個交代的。”
承恩候搖了搖頭,從懷中掏出一枚小小的玉簡。
其實他不需要什麽交代,如果不是走投無路了,他也不會去相信公主這種無厘頭的話,說到底還是因為他自己沒有任何的辦法了。
否則,他也不會把曹家的生死交到一個不過15歲的少女手中。
不過是死馬當活馬醫的架勢,沒有資格要一個交代。
“這是與文措聯係的玉簡,隻要把這個帶在信鴿的身上,文措就知道是我。”他頗為沉重的把那枚不足手指大小的玉簡放在易辭的手中,“公主,如果可以,我不需要你給承恩候府、給曹家一個交代,我隻求文措能夠活下來,這是我唯一的請求。”
雖然他沒有資格去做這種請求,但他還是想文措能夠活下來。
易辭捏著手中的玉簡,第一次看見麵前這個外表無限風光的承恩候露出軟弱的一麵,她內心滿是不忍。
“曹伯伯放心,長垣將軍是國家之棟梁,不僅本公主不會讓他死,就是皇上也不會讓他死的。”這句話聽上去不像是保證,更多的像是寬慰。
承恩候無奈的笑了笑。
其實他不傻,他何嚐不知道陛下是一個怎樣心狠手辣的人,國家之棟梁又如何?
擋了他的計劃,該殺還是不會手軟。
承恩候閉上雙眼。
“微臣謝過公主。”
——
延雲宮
這個時辰,正是易琰從書房看完書出來散心的時候,好巧不巧的是,在散心的途中竟然遇到了愉妃放紙鳶,所以就一道來了延雲宮。
“皇上,可還舒服?”愉妃一雙纖纖玉手搭在易琰的肩膀上,輕柔的詢問道。
易琰很是享受的點點頭,一麵‘嗯’了一聲。
愉妃見易琰享受的很,不禁發出一陣清脆悅耳的笑聲,掩嘴間羞態盡顯,像極了一朵還未**的牡丹。
都誇讚愉妃長得極其好看,她平日裏喜愛素淨,總是傳真一身翠綠色的雲煙霧紗裙,頭上戴著與皇上初遇時皇上誇讚過的木槿花木簪,美目流盼、桃腮帶笑、身在帶著一股天生的溫柔可人,舉止投足之間卻有一股輕靈之氣,溫柔而不失靈動,好看的緊。
“皇上舒服,臣妾也就歡心了。”她說的極其認真,腦袋朝著一眼探過去,一雙眼睛撲閃撲閃的好像會說話一樣。
也難怪愉妃會深得易琰的寵愛了。
易琰抓住愉妃那雙蔥白的小手,拉著她在他身上坐下。
“愛妃今日的小嘴怎麽這麽甜?”他抬手刮了刮愉妃的鼻梁,“弄得朕都不適應了。”
愉妃發出幾聲怪嗔,似乎是在撒嬌。
“臣妾今兒溫柔一些,皇上還不愛了?”她嘟著嘴,可愛極了。
易琰被她逗得又笑了笑。
“愛妃每次這般模樣,朕都覺得背後一涼。”他打趣著。
愉妃滿臉的嗔怒,有些委屈的喚了一聲:“皇上~你又打趣臣妾~”聲音卻柔的似水一般,任是任何男人聽了都會顫了兩顫。
心都化開了。
“說吧,有什麽事兒?”易琰把她扶到旁邊的位置坐下。
“也不是什麽大事兒。”愉妃想了想說道。
易琰不愛聽這話。
“不是什麽大事兒是什麽事兒?”
愉妃站了起來,討好似的又開始給易琰揉起了肩膀。
“就是聽說近兩日承恩候入了獄有些不能理解皇上的做法。”她溫聲說道,不鹹不淡,不急不躁,聽不出什麽目的,更像是扯扯家常。
易琰閉上眼睛很是享受,沒有動怒的意思。
“愛妃也覺得朕是昏君?”
“不是!”愉妃趕忙搖頭,一下子拔高音量驚得易琰睜開眼,她似乎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連忙抬手摸了摸易琰的背,幫他順順剛剛受的驚嚇,又接著說道:“皇上絕對不是他們所說的昏君,臣妾隻是不明白皇上為何要討著這個昏聵的罪名。”
易琰再次閉上眼:“愛妃覺得是為什麽?”
愉妃搖了搖頭。
“臣妾不敢亂猜聖心,但臣妾知道皇上這麽做肯定是有皇上自己的想法。”
易琰‘嗯’了一聲,很是滿意愉妃的措辭。
愉妃抬眼偷偷瞥了他一眼,見皇上依舊閉著眼,鬆了一口氣接著說道:“隻是臣妾覺得承恩候沒有什麽罪。”
說道這兒,易琰突然睜開了眼,一雙眸子冷了下來,這幅模樣驚得愉妃出了一身的冷汗,她連忙開口打圓場:“臣妾記得小時候承恩候還給臣妾吃過糖,好像不是什麽壞人。”
其實說是小時候,不過也就是這兩年的事情,愉妃本身年紀也就不大。
“嗯……還有糖酥。”說到這兒,愉妃的表情突然滑稽起來,看起來就是一副貪吃的小貓模樣。
易琰不禁笑了。
“你啊,就記得吃的。”他抓過愉妃的手,一隻手攬過她的腰讓她坐在自己的腿上,“我當你和承恩候有過什麽交集,原來隻是一塊兒糖酥。”
愉妃嘿嘿了兩聲,理直氣壯的說道:“一塊兒糖酥也是交情。”
此話一出,易琰更加確定,麵前這個女子隻是為了當年那塊兒糖酥,才幫承恩候說話的,方才的猜忌瞬間煙消雲散。
“愛妃若是想吃糖酥了就跟朕直接說就好了。”他刮了刮愉妃的鼻尖,一麵吩咐下去讓禦膳房做幾分糖酥。
愉妃笑的頓時燦爛了起來,興許是因為知道晚上有吃的,說話都輕快了不少:“皇上對臣妾真好。”
說罷,她又直起身子,做出一副小大人的模樣。
“不過,臣妾可不是為了糖酥,臣妾是為了承恩候。”愉妃插著腰又強調了一邊。
易琰有些頭疼,不過他這下是更加肯定了,這個傻姑娘跟承恩候肯定沒有什麽關係。
現在這個關頭,別人對承恩候都如同躲避瘟疫一樣避之不及,也就隻有她隻想往槍口上撞。
他連著應了三聲是,耐心的安撫著愉妃,到最後,應是又和吳公公多加了兩份糖酥,這丫頭才停止鬧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