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伐毛洗髓
輕鬆愉快地打完石膏，有護士把於老三推到病房，梁紅梅在大家的簇擁下走出手術室。
手術室的門一開，閃光燈哢嚓成一片。外麵兒都是縣裏，市裏，省裏的報紙、電台、電視台的記者。記者們手裏的話筒，照相機，攝像機都衝著從手術室出來的那幾位，連病人的家屬都被擠在人圈兒外麵，幹著急。
“請問一下，手術情況怎麽樣？”
“請問，哪一位是昨天救活病人的梁主任？”
“我們是省電視台的，請問一下梁主任，手術順利嗎？”
梁紅梅老大一會兒才適應了閃光燈，摘掉口罩，在鏡頭麵前展現出她精致的五官。
梁紅梅舉起手裏的片子，聲音適中，口齒清楚，麵帶迷人微笑：“在我同事們的共同努力下，手術很成功，片子已經出來了，病人手臂的全部碎骨已經在手術中被恢複，本次手術也創下了我們醫院在同類型手術中使用鋼針最多的記錄。”
“請問，你們究竟使用了多少鋼針？”
梁紅梅麵向了提出問題的記者：“38枚鋼針。病人的手臂粉碎性骨折，大約形成了一百多個大小不一的碎骨，難度很大，但是手術很成功。”
“梁主任，昨天深夜您救活了一位失去心跳五個小時的病人，您當時是怎麽想的？”一位記者提問道。
梁紅梅的臉上收起來了微笑，很認真地說：“每一位病人都有一個家庭。之所以成為醫生，是因為我們不想看到白發人送黑發人，也不希望妻子痛失愛人，兒女沒有了父親。絕不輕易放棄，有一分的希望我們就會使出十分的努力，我們醫院的領導是這麽要求的，我們大家也都是這樣做的。謝謝大家對我對我們醫院的關心，但我覺得治病救人本來就是我們的責任，沒什麽好誇耀的。”
這時候，楊紅軍這個打醬油的又出現了，坐在輪椅上，頭頂火車頭，被一位小護士推著，懷裏抱著一捧美麗的百合花。
眾人紛紛讓開路，讓護士把輪椅推進來。
等到輪椅停在梁紅梅麵前，楊紅軍將手裏的鮮花舉起來遞給梁紅梅。閃光燈嘁哩喀喳閃著，楊紅軍嘴裏囉裏囉嗦地講著要感謝梁醫生，梁醫生救了他的命，是他的再生父母。是自己幸運遇到了這麽漂亮的梁主任，菩薩心腸的梁主任是他的救命恩人，他無以為報，甚至要以身相許……聽清楚的記者都笑噴了，沒文化真可怕。本來感激涕零的一幕被幾句話給修飾成了一幕喜劇。但大家都很寬容，非常理解農民楊紅軍此刻的心情。
到最後，楊紅軍甚至大聲喊了一嗓子：“梁醫生，你太漂亮了，我愛你。”
……
全場笑噴，有一位女記者支持不住了，全身的肌肉都在顫抖著，幾乎笑癱在了地上。
縣人民醫院家屬樓，梁紅梅在小區門口那一棟上一個人住著一間兩居室的房子。
楊紅軍站在門口等著梁紅梅給自己拿拖鞋，打眼掃了一下，暖色調的屋子幹淨整潔，給人一種家的溫馨。
梁紅梅自己換了拖鞋回頭喊楊紅軍：“你倒是進來啊。”
“那個，不用換鞋嗎？”
“我這裏平時就我一個人住，去哪兒給你找拖鞋去，別矯情了，趕緊進來吧。”
楊紅軍這才笑著走了進去。
狗一樣嗅了兩口，還能隱約聞到檀香的味道：“你平日裏也不做飯呐？”
“你怎麽知道？”梁紅梅自然十分好奇。
楊紅軍老神在在地做到沙發上，眼睛環規四周：“聞到的唄，你這屋子裏幹淨溫馨，可就是缺少了一絲絲的煙火氣息。”
梁紅梅轉身給楊紅軍倒了一杯水，擱到茶幾上：“我平日裏工作忙，又是一個人住，哪裏還會開灶做飯，隨便買點東西就填飽肚子了。”
楊紅軍說：“這樣可不行，難怪那天看你腸胃有毛病，以後要按時按量地吃飯喝水呐，現在不注意，積攢起來可全是大問題。”
梁紅梅不知道該怎麽回應楊紅軍家長式的語氣，兩個人尬了一會兒，梁紅梅問：“你要做什麽準備嗎？”
“不用。”
“那我們現在開始？”
“可以啊。”
……
“然後呢？”
“然後什麽？哦，到你床上去吧。哦，臉色都變了，你別誤會，要不我們就在客廳的地板上吧。”
“去床上，不是，在地板上做什麽？”
“做什麽？給你治病啊。哎我去，在地板上不是讓你躺在地板上，你盤膝坐下就好了。你可真實在，躺那麽直溜……你沒看過電視電影裏那樣色兒的，用內功療傷的鏡頭嗎？你背對我盤膝坐下，我來打通你的任督二脈，助你一躍而起成為武林高手。”
“……”
“那啥，你門鎖好了沒，一會兒我要運功的時候最怕給人打斷。”
“……”
“你不會打坐嗎？電視總看過吧？盤膝坐下，把腰背挺直了，雙手放在膝蓋上。哎，我怎麽和你說話就感覺這麽累呢？”
“……”
“一會我運功的時候，你可能會感覺到不舒服，比如頭暈目眩、惡心想吐，酸軟無力、全身刺痛等等狀況，但你要相信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好，不要嚐試放棄，不要嚐試抵抗，那樣會加大難度，說不定會給我帶來生命危險。”
“……”
“哎，我說，你能不能說句話呀姐姐，我這一個人嘮嘮叨叨半天，你究竟是聽進去沒有？”
“……
“你能不能不笑，嚴肅一點不行嗎？”
“那啥，我怕癢。”
癢啥呀，再戳你一下就不覺得癢癢了。
楊紅軍雙手翻飛，梁紅梅後背的數十道穴位被一一封禁或者開解。
麵帶羞色的梁紅梅開始感覺到一種比寒冰都要冷的東西在自己體內遊走，就像是一條條冷冷的蛇在盲目地尋找著出口，讓她心生忌諱，刺痛難耐。
一時間她臉色變得蒼白，頭頂上冷汗直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