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慢走不送
楊紅軍開始將自己和梁紅梅的經絡聯通,然後把已經在自己體內運行起來的九陽真氣渡到對方的身體裏。九陽真氣是梁紅梅體內極致陰寒的天敵,一經觸碰雙方立刻產生了劇烈的排解反應。強勢介入的九陽真氣和堅決反擊的極致陰寒糾纏在一起殺的不可開交。剛才梁紅梅身體內的那些像無頭蛇一樣亂竄的極致陰寒之氣開始匯聚成一股,全力抵抗著九陰真氣的侵入。
巨大的衝撞引發的痛苦是梁紅梅之前所受痛苦的十倍,此刻的她大汗淋漓、濕透了衣背,濕漉漉的頭發不斷升騰著刺骨的寒氣。她就要堅持不住了,身軀顫栗著,發出不由自主的呻吟。
楊紅軍打開了梁紅梅的百會穴,百會穴上接陽氣為天,打通的瞬間源源不斷的陽氣湧入,給了此刻在梁紅梅體內和極致陰寒之氣糾纏的九陽真氣最強大的助力。孤陰不生,獨陽不長,楊紅軍又推了一波九陰寒氣進入了梁紅梅的體內。
九陰九陽兩股真氣的激烈碰撞,在刹那間形成了巨大的旋風,從梁紅梅體內的每一條筋脈穿過,席卷了可能存在的一切。
頭暈目眩、惡心想吐,酸軟無力、全身刺痛……楊紅軍說過,和他沒說過的,所有的不適應都產生了,梁紅梅就要失去知覺了。她感覺到自己好像要死掉了,奄奄一息間突然產生了一種想法,那就是身後著家夥是不是在騙我的,然後又想,這家夥真要是騙子,那也不能全怪他。
楊紅軍知道,所有的一切都已經進行到了最後關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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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紅軍走進梁紅梅家的時候,牆上的鍾表顯示為下午一點,現在表上的指針已經轉到了兩個小時後。
真的到了最後的關頭,此時此刻,楊紅軍的身體狀況尤為不堪,他的棉襖棉褲也已經濕透了,他的頭發上的汗水被巨大的能量瞬間蒸發,熱氣升騰。
如果梁紅梅現在是赤果果的話,就可以看到她的每一個毛細孔都在排解著一顆顆像是冰晶一樣的東西。而那些冰晶在和皮膚接觸後,又迅速溶化成了刺骨的冰水。
楊紅軍開始運氣,他要將梁紅梅體內那股霸道的旋渦引渡到自己的身體內,然後將他們打散、融合、排解。
當旋渦離開梁紅梅體內時,她頭頂的百會穴依然在源源不斷貪婪地吸收著陽氣。那種突如其來的舒服讓她如沐春風,就像是將自己整個的身心都浸泡在了熱水裏。她感覺自己的身體都要輕快的飄起來了……
旋渦崩塌消散的瞬間,楊紅軍沒有承受住那巨大的衝擊,一股鮮血從口中溢出……
不知道過了多久,梁紅梅沒事兒人一樣站了起來,此刻的她猶如新生,渾身上下說不出的清爽。
這一刻的她輕飄飄的像是一隻鳥或者是一隻蜻蜓或者是蝴蝶,隻要忽閃忽閃自己美麗的翅膀,整個人就可以在溫暖的空氣中飛舞。
楊紅軍眯著眼睛看著梁紅梅:“怎麽,感覺自己是一隻鳥或者是一隻蝴蝶?”
梁紅梅從自己亦真亦假的幻覺中蘇醒過來,轉身便發現了楊紅軍的異常,忐忑中試探著問了一聲:“你吐血了?”
楊紅軍臉上露出慘慘地笑,本來想說一聲身體裏血太多了吐吐更健康,結果又是一口熱血噴出。梁紅梅臉色都變了,大叫著:“你在吐血,我……我該怎麽幫你?”
楊紅軍搖了搖手:“我沒事兒,不要大驚小怪的,給我來杯水簌簌口吧。”
梁紅梅很內疚:“明知道你剛剛手術完沒多久,我不應該讓你幫我看病來著,我真是太過分了。”
楊紅軍苦笑著說:“和你無關,是小和尚修行太低……”
梁紅梅自然懂得楊紅軍未盡之意,估計很少被人當麵說這種情話,自己都感覺得到耳朵燒的通紅,動作也變得有些扭捏起來:“什麽情況了,你還有心思開玩笑。”
楊紅軍就喜歡她的這種調調兒,哈哈大笑著,說道:“誰說我是在開玩笑了,我是一個隻說實話的好少年。”
突然間兩個人都不說話,尷尬的肯定不是一個人。
“我說,那啥,能不能給塊布子擦擦……”滿嘴血呼啦差的,嚇銀兒不。
脫胎換骨的梁紅梅從自己要飛升成仙的狀態中恢複正常已經是十分鍾以後的事情了。
“你別看我,有本事你一直都不要講話。我都在想了,難不成你要留我吃完飯。”
梁紅梅這才收回自己瞪著楊紅軍的眼神,起身從屋子裏取出來一個盒子推到楊紅軍麵前:“你幫我治病,我真不知道怎麽感謝你,這個送給你。”
楊紅軍打開盒子,裏麵放著一塊銀色的手表,手表下壓著一張紙條,上麵是一個電話號碼。
白色有些發黃的表盤,看起來雍容大氣,白色的秒針滴滴答答地走著,銀色的時針和分針及一圈銀色的時間刻度閃閃發亮。緊鄰按鈕的位置還有一個顯示幾號的純白色窗口。12點位置下是主席字體的SH,下麵還有一列大寫的SH兩個字的拚音。
楊紅軍很喜歡,擼起袖子直接戴到了手腕上,還伸到梁紅梅麵前晃一圈,喜形於色:“很漂亮,很大氣,我我很喜歡。”
說著話,收起自己盤膝而坐的姿態,起身做到沙發上。
哎吆,腿麻了。
腿麻跟高手不高手沒多大關係,這玩意兒就算是如來佛祖坐久了腿也麻。
高手的姿態不能丟哇,把茶幾上被子裏的涼水灌倒肚子裏起身抱拳說拜拜:“那個啥,事兒辦完了,我也該走了。我自己慢走,你留步不送。”
呀嗬,還麻,麻也要站直嘍,走道的風度不能丟。
這就要走了,梁紅梅連句留人的話都沒辦法說出口,主要是小心思想太多東西了。
孤男寡女,對方還是自己的病人,現在自己也成了對方的病人了,而且自己還大人家那麽些,更何況這半時不晌的,也沒個留人的借口。
你總不能說:“不著急走,吃了晚飯吧。”你剛送人一手表,看看現在才幾點,距離晚上吃飯還差四五個點兒呢。讓人留下來,倆人就這麽大眼瞪小眼的憋著不說話?尷尬不?
別以為你送人一塊手表就完事兒了,你自己身體啥情況心裏沒點兒數哦?這麽些年,多少名醫都無能為力的毛病,人家累吐血了給你徹底根治完了,是一塊兩塊表能解決的事情嗎?十塊八塊,一百塊也不頂事兒呀。
“那,我送你。”
“千萬別,你現在趕緊去沐個浴才是要緊事兒。”
為啥呀?
楊紅軍能想象的出來,等梁紅梅麵對鏡子看到自己現在的樣子的時候,一定會像見鬼一樣尖叫起來……身體裏排出來的汙穢在梁紅梅的皮膚表層凝結成一層黑色膜,隻希望梁紅梅不被鏡子裏的那個黑妹嚇出毛病來。
讓你扭捏,知道自己有多好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