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惡來二胖
眼前的胡蘭穿著一身桃紅的羽絨服,剪著時髦的波浪頭發,臉上畫著淡淡的眉毛,紅紅的嘴唇,坐在那裏像是電視上的模特。
再無話說,楊紅軍三五下掃光碗裏的米飯,喊胡蘭結了賬起身要離開。
這時候,飯店的門咣當一下被人從外麵推開了,看起來是使了不少力氣,外麵的冷風嗖一下躥進來,寒氣逼人。跟著寒風一起進來的是一個一米八幾的壯漢,胡子拉碴的,眼角裏都掛著眼屎。進來的第一句話就是:“胡生呢?給老子出來。”一直待在廚房的飯店老板胡生便再圍裙上擦著手,邊笑著走了出來:“二胖,今兒怎麽來了?”
二胖就像是一堵牆那樣站在門口,看起來也沒計劃給楊紅軍讓路。二胖可不管胡生是笑還是哭:“打了一天一宿麻將,輸了個精光,你先給我拿500塊來,以後寬裕了還你。”
胡生看了眼身邊一桌在在吃飯的人,一個鎮上的,他知道這些人裏有鎮上的幹部,也有派出所所長的兒子。底氣似乎比以前足了點,好歹我閨女在呢,你他媽也太不給我胡生麵子了:“二胖,不是我不借給你,這兩天生意一直不好。沒錢呐。再說了,你斷斷續續給我這兒借了小2000塊錢兒了。也沒還過一分呢。”
二胖嘴裏說了一聲媽賣批,走兩步過去抓住了胡生的領子:“你他麽的磨磨唧唧廢什麽話,還想不想在鎮上開飯館了?”
胡生一改往日的畏縮,硬著脖子說:“再這麽下去,你就是讓我開下去,我也沒那個本事了。賺點小錢都給你了,這飯館你開吧,好不好。”
二胖聽胡生這麽講話,簡直是對他的挑釁,揮起自己蒲扇大小的巴掌一下子忽悠在胡生的臉上。
胡生比二胖稍微小一號的身體一下子便給二胖甩到了一邊兒,撲倒在桌椅板凳上,西裏咣啷砸到一片。胡蘭哭著護到自己老爸的身前,擋住二胖踹過來的大腳板:“別打了,別打了,我給你錢。”
二胖收回了腳板兒,罵罵咧咧地:“胡生你你媽得個大賣批的,老子一天不揍你就全身皮癢癢是不是?”
胡蘭數了五百塊給二胖,二胖一把將胡蘭手裏的錢包給拽走了,看了一眼,嘴巴咧開了,嗬嗬笑著:“敬酒不吃吃罰酒,胡生,這麽些錢,就是你他麽嘴裏說的生意不好嗎?”說著,一把都給掏光了。
楊紅軍眼見得這個叫二胖的家夥發飆打人,現在又開始動手搶錢了,扭頭去看常遠,發現那些人都裝作一副沒事兒人一樣正襟端坐著。心裏豁然貫通,原來這個二胖在鎮上有這麽大的能量啊,胡作非為,已經觸犯了法律,竟然連派出所所長的兒子都裝作視而不見。
二胖把錢都裝在自己褲兜裏,然後才注意到了長相俏麗的胡蘭。色眯眯地笑著:“哎,你就是胡生的女兒啊。長得真不賴呀,要不你跟我好吧,等咱們一家人了,這鎮上還有哪個敢到飯店裏來搗亂。你說怎麽樣。”說著,又伸手去摸胡蘭的臉蛋。
眼見的常遠還是沒有反應,楊紅軍喊了一嗓子:“常遠,你還是人民警察嗎?”
常遠尷尬的很,站起來指著二胖,明顯有一些底氣不足:“二胖,你幹嘛呢,差不多得了。你不要麵子你爸要不要,趕緊給我走。”
二胖仿佛根本沒聽到常遠的話,抬頭看著門邊瘦小的楊紅軍,嗬嗬笑著走過去,看起來比胡蘭的腰都要粗的腿抬起來一腳踢向楊紅軍的小肚子。
嘴巴裏還罵罵咧咧著:“你小子算哪根蔥哪頭蒜?我踢不死你。”
常遠看著二胖往過走,也趕緊站起來想要阻攔,還是慢了點。楊紅軍從桌子上撿了根筷子噗嗤一下從二胖的腳心裏給紮了進去,也不知道使了多大的力氣,把皮鞋的橡膠底兒給紮穿以後一隻筷子就剩下不到三分之一在外麵。
二胖倒抽著冷氣兒,發出殺豬般的嘶叫,雙手抱著自己的腿跌倒在地上。
楊紅軍拉開門,拽著二胖的褲腳邊,愣把二胖一百八九十斤給拎到了街上。看著跟出來的常遠,楊紅軍說:“你能管就管,不能管我給解放叔打電話。”
常遠頓著腳說:“紅軍,你咋怎麽能惹事兒呢?你這也太狠了,不是我不管,這事兒呀,就連解放叔都不好管呢。”
楊紅軍冷冷地看著常遠:“敲詐行凶搶劫耍流氓,這麽多目擊證人,你怕什麽?常哥,你是一個人民警察,維護社會的公平正義是你的責任。我走了,有什麽需要我的,就去我師傅那裏找我。”
楊紅軍拍拍手扭頭走了,身後殺豬般的嘶叫越來越慘烈,驚動的四方鄰居都跑出來看熱鬧。
“這小殺豬的也太凶狠了,連鎮上的惡來二胖都給打趴下了。”
“常遠為難著呢,二胖的舅舅是縣長楮學良。”
“二胖這小子這幾年越來越過分了,欺男霸女的,活該如此。”
“囂張慣了,目中無人,也不打聽打聽,小殺豬的為了給老毛蛋報仇,愣把兩個拿著槍的殺人犯給逼的自殺嘍。”
周圍人的議論,楊紅軍也聽到了耳朵裏,難怪常遠那一幫子人每一個都裝傻充愣不敢插手,果然這個二胖的背景不是一般的大。隻是可惜了,但凡二胖這樣的人,都是拉大旗扯虎皮,二胖無視法律也能混的風生水起,全都是給下麵的這些小官小民給慣的。
楊紅軍前世過得也是萬人之上的日子,榮耀背後的各式陰謀詭計,讓他把那些做官的和下民的心理是琢磨的一清二楚。即使過了一千多年,哪怕在往後推一千年,隻要是人就都是一樣兒的。更何況現在早不是舊社會了,新中國新生活、整個社會架構都發生了巨大的轉變,但凡有一點點的上進心,就沒有哪個領導會讓家裏人在自己屁股底下糊泥巴。更何況還是一個不爭氣的外甥子。
楊紅軍回到家裏,給院子裏的待宰的豬兒喂了點食兒關上大門倒頭便睡。
外麵的熱鬧還沒有散去,常遠喊了一些人把二胖給抬到了衛生所,將筷子拔出來的時候,二胖一個不羈的渾人痛的滿地打滾,眼淚兒鼻涕糊的慢臉都是。醫生說沒什麽大礙,就是腳心裏多了一個窟窿眼,除了注意在恢複期發炎潰膿,其他也沒有需要特別注意的了。
醫生說已經沒事兒了,可是二胖就是痛的站不起來,腿一直抽抽這,仿佛那根筷子根本沒有取出來一般。二胖的老子也給人喊過來了,第一句話就是:“怎麽沒弄死你,弄死你家裏就清淨了。”
二胖的母親去世早,父親幸幸苦苦把他拉扯大,卻養了這麽一個禍害四鄰的東西,在多方白眼下可見老人的悲痛。
二胖直接頂回去:“你老不死的都沒死,我怎麽會死,真是讓你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