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0哪裏沒看過?
“在哪?”傅梓深聲音低沉,裹著惱怒,隱隱能聽出一絲虛弱。
“我,我沒事。“顧言頓了好幾秒才出聲,有些後悔為什麽要接,“我先掛了。”
“顧言。”
傅梓深像是忍耐地咬牙說出她的名字,“你應該知道,我有千百種辦法查到你的下落,你確定要我用這種方式和你見麵嗎?”
隔著電話,都能感受到逼仄的氣息,壓得人透不過氣。
顧言有些猶豫,畢竟她現在和南向往在一起,難保傅梓深不會想歪,好不容易達成的協議說不定會就此撕毀。但聽傅梓深的語氣,說與不說,這件事都不會善罷甘休。
權衡利弊之下,顧言選擇……掛斷電話。
她覺得現在傅梓深趕過來是絕對不會冷靜的,隻能讓事情變得糟糕,還是等南向往做完手術吧,看看情況再說。
*
與此同時,病房中。
傅梓深兩眼冒著火,捏著手機吱呀作響,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捏碎了一般。
“傅總。”陸洲好死不死這會撞上槍口,硬著頭皮進來,“別墅的傭人說,夫人一個小時前拎著行李箱離開,具體去哪裏並不知情。我讓人調查了江城所有的酒店民宿,沒有夫人的登記入住信息。”
“這就是你的調查結果嗎?”傅梓深低吼出聲,即便是打完點滴,他的臉色還是略顯蒼白,此時激動得眼睛都紅了,脖子上青筋顯露無疑。
陸洲心虛,補充:“阮樂那邊我問過了,夫人今晚沒有和她聯係,她已經在幫忙問,應該很快就會有結果。”
江城不小,在沒有線索的前提下找一個人不是易事。阮樂那邊,他還是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才向她解釋清楚,從黑名單裏出來,現在隻能厚著臉皮繼續找她幫忙,希望能知道一些內情。
空間安靜了一瞬,傅梓深像是在強製自己冷靜下來的怒獅,深呼吸幾口氣,將手機丟給陸洲。
“查她的衛星位置。”語氣極其不耐煩。
傅梓深說完話,已經套上西裝外套往外走,步伐急促。
他沒辦法就在這裏等。
陸洲立馬明白他的意思,追上去,手裏不忘快速操作。
晚上並沒有多少人用電梯,幾乎沒有等候時間,兩個人快速到達一樓,徑直朝著大門的方向走。
而門口處,救護車停在側邊,醫護人員有條不紊地開門抬著擔架往裏走,腳步同樣急促,醫生邊走邊交代一會手術要用的藥品。
顧言走在最後,護士提醒,“這位小姐,你方便的話記得幫你朋友到前台辦理一些手續,最好通知他家裏人過來,防止一會手術需要家人簽名。”
“好,我知道了。”顧言聲音淡淡地。
幾乎是話音落地的一瞬,隔著來往的人,傅梓深腳步頓住,轉頭看去,果真看到了顧言站在那。
女人偏瘦弱的身體在風中仿佛搖搖欲墜的葉子,長發被風吹動,麵容姣好,神情冷靜又淡然,隻眉頭始終擰著,低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傅梓深眸色一深,直接衝過去抓住了她的手。
“傅梓深?”顧言詫異,手腕上傳來的痛感讓她下意識掙了掙,眉頭皺得更緊,“你先放開我。”
“你怎麽在這裏?”
傅梓深手上的勁鬆了鬆,卻沒有要鬆手的意思,深邃的眸子盯著她,上下掃了眼,眼神裏摻雜著擔憂。
陸洲剛好查出來顧言的位置,這就撞上了。
“先生。”護士被傅梓深的氣場震懾住,但站在她的立場,還是怯懦地提醒,“這位小姐剛經曆車禍,身上可能有受傷的地方,不如等她先做完檢查,你們再好好聊聊?”
車禍?
“傅總……”陸洲也準備勸他冷靜一下。
傅梓深那股子怒意衝到太陽穴,說不上來生氣和擔憂哪個更多,眼睛裏根本就容不下任何人,也聽不到別人說話,抓著顧言直接往大廳裏走。
陸洲是有眼力見的,立馬安排醫生趕緊先過來給顧言做詳細的檢查。
剩下護士一個人站在風中淩亂,還是有些擔憂。
她記得剛才那位小姐的來電顯示就寫的“傅先生”,想來和這位“傅總”應該就是同一個人。
這麽凶,怪不得她接個電話都猶猶豫豫的,這誰能扛得住?
護士現在倒是很擔心顧言的人身安全了。
*
大廳。
此時是晚班,本就有醫生值班,加上今晚的臨時事故少,陸洲一個電話倒是馬上就調動了人手。醫生急忙讓護士將人接到辦公室,給顧言做檢查。
“你出去。”顧言趕傅梓深出去。
她不確定自己傷在了哪裏,但總歸是要脫衣服檢查的,傅梓深在這裏,她有種說不出的難為情。
女醫生倒是奇怪,看男人在乎的模樣,還以為是男朋友或者是老公。但眼下病人又表現出排斥,多半還在追求中,不好意思讓他在場。
“那個,要不然……”
“你全身上下我哪裏沒看過,哪來那麽多廢話。”傅梓深黑著臉,說出的話卻愣是讓顧言紅了臉。
怎麽能說出這麽流氓的話。
女醫生這話倒是有些捉摸不透這兩個人的關係了,雖說她要尊重病人的隱私,但這男人……
“檢查。”傅梓深這話完全是受傷的口吻。
女醫生隻好讓顧言坐到裏麵的床上,讓她將衣服先脫下,細致地做著檢查,防止有玻璃碎片紮在暗處。
傅梓深的聲音不小,門口的陸洲聽得清楚,不由得為自家傅總捏了把冷汗。
這明明是關心,怎麽就能表現得這麽別扭,怪不得這兩個人的關係一直這麽艱難。
檢查的全過程,傅梓深都站在床的一側看著,火熱的目光略過她肌膚的每一寸,不帶一絲情欲,眉頭緊鎖,整個人的氣壓低了好幾分。
顧言被看得很不自在,極力讓自己忽略了某人的存在,但感覺臉上跟發燒一般燙了起來。
很快,醫生發現在顧言的腰側被玻璃化了一道,所幸並不深,不需要縫合,簡單處理一下就好。
消毒藥水擦過皮膚的那一瞬間,顧言倒吸了一口冷氣,眼睛疼出了眼淚,咬唇不讓自己叫出聲。
她可不想在傅梓深麵前丟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