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萬花小說>书库>言情女生>不嫁豪門:前夫太霸道> 第75頁 青恒市的童年

第75頁 青恒市的童年

  他在青恒市待的時間並不短,但他對這裏唯一比較熟悉的,也隻有市立醫院,以及公寓樓下的那間便利店。他甚至從來沒有想到過要去找找看,曾經那些親人,曾經,他在這個地方,有過一個家,一個充滿了流言蜚語和冰冷爭吵的家。


  他並不是工作狂,但他的生活似乎除了工作,其他的一切,都變得索然無味,就連女人也沒有差別!


  他甚至有一段時間懷疑自己的性取向,他為此不安了一段時間,甚至專門的去做了一個很專業的測試,結果他當然並不是同性戀,他的性取向很正常,他大概隻是愛無力,或者沒有遇到讓自己中意的女人。


  他生命中出現的女人很少,在他生命裏留下深刻印跡的就更少了,除了他母親,大概也隻有冉靈,但冉靈是他妹妹,雖然他們沒有任何的血緣關係,冉靈也一直對他表達愛意,但他沒有辦法,妹妹就是妹妹,是不可能會有其他定位的。


  他生活裏的一切都井然有序,他對於打破這種秩序的任何人或是事情都很反感,他並沒有任何的社交恐懼,他大概隻是有一種完美的思想在作祟。


  假如不是那天偶然看到祝月的那條項墜,他大概會一直這樣子生活下去,過往的一切陳列塵封,不看不問,就像是一切根本就不存在,假如沒有看到那項墜,他的生活,絕對不會有任何的變化。


  在很久之後的後來,當他經曆了這一切之後,他那時心境,甚至不知道,到底是喜多一些,還是悲多一些。


  生活從來都不可能一帆風順,隻是他堅持固執的待在自己狹小的世界裏,不容人窺視和打破!

  那項墜他本來也有一條一模一樣的,那還是他奶奶給的,他和他姐姐一人一條,後來,他父母因為白昊鄞的母親插進來而離婚,他跟著母親去了加拿大,而他姐姐則跟著他父親在青恒市。


  那一年,他隻有九歲,而他姐姐,也不過隻有十四歲。


  他對姐姐唯一的記憶隻有那一條項墜,那項墜裏麵,還有一張他們的全家福。


  他們分別到現在差不多已經整整二十年,但他們從來都沒有聯係過,他其實,甚至是恨著他姐姐的,因為他憎恨那個搶走他父親的女人,但他姐姐卻接受得很乖覺。後來,他跟著母親生活,母親再婚,生子,而他,則去了德國求學,漫漫求學生涯,他一個人獨自在異鄉,生活被學業填裝得滿滿的。


  他對自己的命運,以及這樣子的生活並非毫無怨言,隻是時間久了,習慣了,也就麻木了!

  他並沒有想到會遇到祝月,他更沒有想到祝月會是他的外甥女,也沒有想到他的姐姐,他的父親竟然已經全都不在人世。


  他並不是不渴望家的溫暖和恣意的,即使他被孤苦和冰冷的封凍得太久,也還是期冀下一個春天到來的時候,能夠捎上他一程。


  祝月是他在青恒市唯一僅剩的親人了,他知道自己跟祝月的關係之後,便開始關注這個孩子的行為,也打聽了一些她的事情,他知道她雙親都不在了,她跟繼母尹敏語的關係也不好,行為怪異,但是跟夏顏的關係卻很好,他甚至知道,夏顏就是白昊鄞的前妻!

  白昊鄞在他的年少記憶裏,是一個不錯的玩伴,但那都是在他的父母沒有因為白昊鄞的母親離婚之前。


  他後來也沒有跟白昊鄞聯係過,他回到青恒市來,真的沒有打算,跟自己的過去有任何的牽連,但他回來不久,就被白昊鄞的人盯上了。雖然他的生活一直自由得有限,在德國的時候,冉靈找人盯著他,他回國之後,她甚至讓她的未婚夫陸沉來看著他。但這種感覺並不太糟糕,大概是因為知道,這些人不會對他造成傷害。


  但是白昊鄞的人不一樣,加拿大那件事情後來冉靈告訴他,問他有沒有得罪‘沈氏’的白昊鄞,他覺得莫名,“‘沈氏’白昊鄞”這個詞組對他來說很陌生,他愣怔了好一會兒,才終於記起來,原來,在自己的過去,曾經出現過一個叫做“白昊鄞”的人。


  可他並沒有得罪過他,他甚至都已經記不得他年少的模樣了,記憶最深的也隻有一雙明亮的大眼睛,明媚而高傲。


  “你真的沒有得罪過他麽?可他這次的手段並不高明,分明就是讓你知道是他派人做的,他是為了給你一個警告呢,這個人挺危險的,你要小心一點兒。要不,我給盛叔叔打個電話,讓他也給白昊鄞一點兒警告?”冉靈向來是一個恩怨分明,有仇報仇有恩還恩的人。


  他卻搖頭,“‘沈氏’的白昊鄞”,他想他明白他給予這個警告的意圖,應該是怕他回去打‘沈氏’的主意吧,畢竟,‘沈氏’姓沈,畢竟,他父親是‘沈氏’的創始人!

  真還是幼稚,他根本對這些沒有任何的興趣,所以,想著退讓,服個軟並不太難,他不是怕惹事,他隻是覺得麻煩。


  他的生活一直都在一條單行道,他習慣了單調的風景,他不喜歡刀光劍影般耀眼的霓虹。


  而關於小信那一次換病房,甚至有可能被送到其他的醫院的,那其實並不隻是白昊鄞的意願,那裏麵甚至還有冉靈的推潑助瀾,冉靈一直希望他能夠回加拿大去,但他一直不答應,被等待消磨得沒有耐心的冉大小姐便想著,用一些偏方來讓他在青恒市沒有立足之地,所以,陸沉刻意為難。


  最後,還是他堅持,甚至威脅說,假如冉靈再這樣無理取鬧,他會永遠都不見她,冉靈這才不再為難,但這時,她也才知道,這件事情,似乎並沒有那麽簡單。


  最後,還是請了青恒市‘盛恩’銀行的行長出麵,才讓白昊鄞放手了這件事情。


  他起初以為這全是白昊鄞為了給與他警告的,但漸漸卻發現有些不對,因為每一次,最後的矛頭,都好像是夏信,一個隻有四月的孩子,一個患病的孩童。


  可他問過了夏顏,但夏顏卻說根本不認識這個人,可她的神情明明就不對,他後來才知道,原來,夏顏竟然是白昊鄞的前妻!

  那一刻,他心裏竟然閃過一絲異樣,抓不住弄不明的異樣!

  夏顏是他生命中留下印記最深的女人,他後來一直都不知道應該怎樣定位她在他生命中的位置,但假如有一點兒可能,他想,他絕對不會,在這樣子的後來,才遇到她!

  他從來沒有跟任何人說起過自己的過去,那些已經被歲月蒙上厚厚塵埃的故事,他已經不願意開啟。


  那天回到市立醫院天已經完全黑透,車上他一句話都沒說,直到夏顏下車的時候,他才說了一句“謝謝!”


  他的神情似乎有些疲倦,還有一絲不安,夏顏不知道這不安來自哪裏,也不知道今天這一趟,到底算不算是有收獲,而關於他的感謝,這其實,本就是她應該做的事情。


  不管他跟祝月是什麽關係,但至少,祝月是真的把她當成了親人的,她雖然沒有辦法像愛小信一樣的愛她,但至少,也得對得起祝月對她的喜歡和信任。


  小信在等她,見麵的第一句話就是問她有沒有見到他的月姐姐。她的謊言和微笑都很敷衍,但這敷衍,她精疲力竭,並不是因為祝月,其實,她也不知道是因為什麽,隻是覺得疲憊。


  她抱著孩子看了一會兒《動物世界》,電話卻在這時響了起來,她看著屏幕上的名字,毫不猶豫按掉了。但是下一秒,電話又響了起來,她再按掉,又響,還真是不達目的決不罷休呢。


  她拿起電話正要關機,孩子好奇的看著她,說:“媽媽,誰的電話?”


  “是媽媽的一個朋友,小信不認識的!”她編造謊言的能力越來越強了,這都是拜那個混蛋所賜。


  孩子又問:“媽媽,那你怎麽不接?”


  她再次掛斷了電話,“沒什麽,我想陪小信看電視呢!”


  孩子不以為然,“可媽媽,這節我看過了!”


  下一秒,夏顏想,假如它再響,她就關機,但這一次,來的不是電話,卻是信息——半個小時你出來,我就進去!


  隨便!


  夏顏關掉電話,又陪著小信看了一會兒電視,孩子說累了,要睡覺了,她哄著孩子睡覺。


  等孩子睡著了,愣愣的在黑夜中又坐了一會兒,才起身離開。


  她並不是害怕他闖進來,她隻是想要弄清楚,祝月現在到底是個什麽情況,他和她,到底想要怎樣?


  她拖著疲倦的心境,慢慢的朝停在草坪上的黑色轎車走去。


  白昊鄞鬱悶的在車裏抽煙,看到她走過來,便摁滅了手裏的煙。而她看到他的那一刹,隻想,最好這一次不要再發生激戰,不管是身體,還是精神。


  她實在不想跟他有一絲一毫關係,雖然這“不想”已經成為永遠不能實現的奢望!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