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水1
“誰啊——”那屋內一女子喊了一聲。
“姑娘我是葉崢遊,葉差使,奉命來此辦案。聽聞姑娘家中有冤,不知願與一敘。”
“來了!”史柒柒正回應,被史伊伊攔了。
“別去,是壞人該如何?”
“你這人怎的回事,人不給你辦案,你賴著不走。人上門了,你又疑神疑鬼。”史柒柒翻了白眼,“再說如此好聽的公子聲音,怎會是壞人。”
史伊伊拉拽不得,便讓她出去開了門。
史柒柒方打開門,便是癡了神。眼前二人,一黑一白公子,著實玉樹臨風,讓人癡迷。笑顏將二人迎了屋內。
史伊伊走了過來,與二人欠身行禮。她記得那白衣男子,那日曾於街上見過。瞧著後邊的畫凝言,上前頷首:“姑娘,請進。”
“多謝姑娘。”畫凝言抬眼瞧著眼前人,她記得,此人便是被迫用藥的那位。看她臉上,似乎並無何等異樣。隨著史伊伊走過院子,進了屋內。隻見屋內兩人早已坐好,身邊上了熱茶。畫凝言心中一道閃電,心道:“世風日下,人心不古。”
葉崢遊不願磨嘰,看了眼前二人開口便問:“哪位是史伊伊。”
“民女史伊伊。”
隻見一頭上纏綁粗布之人,頷首低眉行禮。這女子生的甚是端莊,頗有大家閨秀之感。
“姑娘被灌了藥,可有此事。?”
“是,民女與妹妹被清心教強行擄掠,民女還被迫吃了一顆藥丸。”
“可有何等症狀?”
“貌似沒有。”
“無有嗜睡?無有溫病?”葉崢遊皺眉。
史伊伊略想一番,“貌似那日服藥之後,確實睡得甚早,醒得也稍晚。”
“你哪日不是嗜睡……”坐在一旁的史柒柒繼續白眼。
“這位姑娘無有被灌藥?”葉崢遊側身看向史柒柒。
史柒柒看著旁側男子眉眼投來,頓時蕩漾了心神,嬌羞舔唇:“未曾.……”
“可有臉疼?”葉崢遊對那人無動於衷,此等女子嬌羞模樣他亦是見慣了。轉身又看向史伊伊問道。
“未曾。”
“可否讓我替姑娘切脈。”歐陽昃楓淡聲一言。
“切脈?”史伊伊猶有不解。
“是,這是我帶來的神醫。看看姑娘體內藥丸是否對你有何等殘留病害。”
“哦,是這樣,那好。勞煩這位公子了。”史伊伊坐下,伸出了手臂搭在桌上。
史柒柒見狀,起身走了過來,“我也喝了那邊的水,可否先給我把把脈!”說著便把手伸到了歐陽昃楓眼前,將手左右擺了擺,上下翻了翻。
畫凝言見狀默默起身,心中隻覺“危”,離開了歐陽昃楓那處。
葉崢遊呲牙一笑,“來來來,我給你把。”
“好啊。”
葉崢遊伸手搭上人手腕,若有所思。
“我這脈如何?”史柒柒問道。
“姑娘喝了那的水?”葉崢遊搖頭。
“是啊,我給自己把過脈,無甚問題的。”
“沒問題你湊什麽熱鬧。”畫凝言搖頭,再心中腹誹一句:“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啊。”
“那是你醫術不精。”葉崢遊收回手歎道。
“啊?那我怎麽了?”
“姑娘無甚大病,隻不過近日不可隨意走動,更不宜大聲說話。否則,那清心教的水會把你毒啞。”
“啊?!”史柒柒驚了。
史伊伊聽聞此言轉過身,眼神慌張,正欲起身便被畫凝言輕輕按了肩膀。
史伊伊抬眸看她,畫凝言微微搖頭眨了眨眼。史伊伊便心中明了一些事理,放心幾許。
“姑娘,你此刻該多補補覺,如若不然,便是不治之症啊。”畫凝言說了幾句,見那人懷疑神色,繼續補充:“姑娘切勿忘卻,清心教什麽事都做的出來。”
隻見那女子忙回了裏屋,不忘指責史伊伊一句,“怪不得你那日睡那麽多,不告訴我,你想害死我啊!”說完便將門緊關了。
史伊伊垂眸無奈,“讓各位見笑了。”
“無礙。姑娘近日可曾再遇什麽人。給你何物或是對你說奇怪之言?”畫凝言問道。
“未曾,我怎麽了麽?”
“無甚。姑娘近日避免外出,修養即可。”歐陽昃楓起身。
“嗯好。”
“我們會徹查此事,還姑娘公道。”畫凝言抿唇淺笑。
“多謝各位,民女感激不盡。”
“好了我們要走了,你近日……”葉崢遊轉念一想,又改了口,“姑娘盡量一月之內避免出門。”
“一月?”史伊伊似是不解。
葉崢遊看她神情才知,許是除卻官府,無人知曉墜湖女子細節,便隨口扯了謊:“一月之內我們或許會有事問姑娘,避免找不到你。”
“好。”
三人離去,回至大壹客棧。
剛踏入房門葉崢遊便忍不住問了:“她如何?”
“脈亂,如雀啄食,時而微,若羽扶膚,腎陽氣漸衰敗。”
“有何毒?”葉崢遊忙問。
“是為藥,非毒。”
“藥能救人,亦能害人……非是殺人無形之毒亦可亡命。”畫凝言似是想到什麽。
“何藥?”葉崢遊看了一眼畫凝言。
“服用糖藥丸,此藥麻痹之力甚大。雖會幫輔病者暫時失去痛覺,卻會致其氣血不足,亦會致其嗜睡。清心教之人取其麵上網,加重其血虧,出血之症雖未出現,但已氤氳。”歐陽昃楓一一細言:“虛證出現,正氣不足,久拖未得治。時之久,必死無疑。”
“此等,亦是不知病從何處起,無可對症下藥,也未曾得治。”畫凝言抬眸:“她還有多久時日可活?”
“不過十日。”
“那落水裸身之事,為何?”
“夜探史家。”歐陽昃楓回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