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這就跟我提要求了
快門聲響個不停,麵前差點兒變成凶殺案的現場,在那些記者眼中卻是更好的新聞素材。
江遠辭衝上前按住那女人滲血的肩頭,一腳踹到那本就被勒得快要暈厥的男人頭上,他扭頭怒喝。
“你們誰敢再拍,今晚回家就準備好棺材吧!”
助理帶著更多保鏢來分開人群,江遠辭抱起戚時清大步離開。
懷中的女人輕得幾乎沒有重量,可是肩頭的血染紅了他整隻手掌,鮮紅刺目得令人害怕。
戚時清倒沒有什麽反應,除了臉色異常蒼白些,她看起來比江遠辭更像是正常人,甚至反過來安慰他。
“這麽慌張幹什麽,我沒事。”
江遠辭將她小心翼翼的放進車內,吩咐司機往醫院開,才沉著眼眸看向她。
“剛剛……為什麽替我擋了那一刀?”
他聲音微啞,戚時清睨著他的臉色,說:“為了正義?”
她突然腦子裏靈光一閃,想起了什麽,看了一眼正專心開車的司機,小聲的問江遠辭。
“剛才那人不會是你安排的吧?為了合理的不參加記者會和股東大會?”
江遠辭眉梢微微一動,視線沉沉的,沒吭聲。
她試探著說道:“我猜對了?打亂你計劃了?”
“沒有……人不是我安排的。”江遠辭終於開口道,有些無奈的學著她低聲道,“你自己都傷成這樣,還為了正義保護我?”
戚時清沒什麽反應,靠在他身上,懸空著受傷的肩膀,淡淡道:“那就當我傻了唄。反正都受傷了,不介意多一道。”
車廂裏安靜下來,隻剩淡淡的血腥味彌漫,氣氛卻沉鬱得叫人難以呼吸。
車到醫院,縫合傷口。
小臂和小腿舊傷未愈又添新傷,戚時清被正骨疼得身子打顫。
額發被冷汗浸濕,纖長的眼睫也掛著淚珠。
她看上去弱不禁風,無人能夠想象得到她剛才是怎麽將那男人製服,甚至壓在對方身上放出狠話的。
江遠辭繃著臉站在她身側,有種想要為她分擔疼痛,卻又束手無策的煩躁。
一切結束,已近淩晨。
“你別繃著臉了。”換好新繃帶窩在病床上的戚時清說道,“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死了爹呢。”
瞥見那男人臉色更難看了,她吐了吐舌尖,連忙補救道:“不好意思,無意冒犯父親大人。”
江遠辭給她喂水,戚時清大口大口的喝完,他又拿起助理送來的水果,一言不發的開始削皮,切成小塊給她喂食。
戚時清被他貼心投喂得有些膽戰心驚,終於忍不住說道。
“我真的沒事!被他們打斷手腳都活蹦亂跳,還能單方麵揍人呢!就這麽點小傷,跟撓癢癢似的,還不比小時候戚芊芊推我的那一把……”
她的聲音越說越低,像是陷入了回憶一般:“那可才是差點兒要了我的命呢。”
男人沉默的立在病床邊,戚時清仰頭看他,挑眉問道。
“昨天我傷成那樣,躺在冷冰冰的地上一夜,怎麽沒有看見你心疼我半點兒?”
江遠辭無聲歎了口氣:“今天這是因為我。”
“難道昨天不也是因為你?”戚時清說,“唉,疼死我了……”
她自顧自的小聲抱怨著,蚊子嗡嗡一般的音量,卻也被江遠辭聽了去。
“睡吧。”男人挑開她汗濕的頭發,低聲說,“睡著了就不疼了。”
“騙人。”
戚時清癟了癟嘴,明明睡著了也會疼的。但她還是聽話的閉上眼睛,沒有同那男人爭論。
今天應該確實嚇到他了。
他既忘了冷嘲熱諷,也忘了笑……
隔日,戚時清是被飯菜香味喚醒的。
睜開眼的時候,江遠辭正將保溫飯盒打開。
病房裏雪白一片,消毒水的氣味充斥著鼻腔,飯菜的味道幾乎瞬間讓戚時清的肚子叫了起來。
江遠辭許是聽見聲兒了,回頭看向她,戚時清臉上一紅:“早啊……弄了什麽好吃的?”
“適合傷殘人士吃的。”
江遠辭淡淡說道,見那女人眼巴巴的盯著自己,他又說。
“待會兒保姆會來照顧你,我上午還有事。”
“嗯嗯。”戚時清無比認真的重重點頭,又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先讓我吃兩口,餓死了。”
江遠辭又一次無聲歎息,覺得短短兩三天,自己的頭發似乎都要因為這女人愁白了。
喝了一口熱乎乎的米粥,戚時清總算覺得自己活過來了。
她瞅著江遠辭的臉色,眨巴眨巴眼睛,突然輕聲說。
“我昨天,幫了你那麽多……江先生,是不是應該有點兒表示啊?”
江遠辭盯著她,沒吭聲。
戚時清抿了抿恢複血色的唇,露出個討好又俏皮的笑來:“我的的手和腿……”
江遠辭停下動作,戲謔的盯著她:“怎麽,這就跟我提要求了?”
戚時清見慣了他冷嘲熱諷的模樣,沒被他嚇住,反而義正言辭,就差指天叉腰的說道。
“那我也是為了以後能夠保護你嘛!咱們都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了,你總不希望自己的保鏢是個殘廢吧?”
“保鏢?”江遠辭冷嗤一聲,“就你?”
“不然呢?”戚時清仰著腦袋,可驕傲了,“又能做老婆幫你壓住閑言碎語,又能做保鏢護你周身安全……”
“給你治。”江遠辭突然道。
“我這麽能幹,是不是很厲害?”戚時清絮絮叨叨完,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他說了什麽,驚得瞪大了眼:“真的?!”
“嗯。”江遠辭點了點頭。
戚時清一顆砰砰亂跳的心瞬間落回了胸腔裏。
她剛不由得鬆了一口氣,就聽見那男人道。
“治好了,你不許跑。”
戚時清渾身一僵,打著哈哈笑道:“跑?我跑什麽呀?都抱上金主大腿,以後衣食無憂了,我為什麽要跑?”
江遠辭目光淡淡,直到走之前,也沒說自己究竟相沒相信她那番話。
那男人離開沒一會兒,病房門又被人推開。
戚時清正努力吃著飯,問道:“怎麽又回來了,掉東西了?”
半響沒聽見回答,她才抬起頭看了過去。
等看見進門的人,戚時清一愣,臉色頓時冷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