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又不是醜媳見公婆
兩個半殘別別扭扭的用餐,自己隻覺得艱辛,在外人的眼中反倒覺得畫麵有些搞笑。
蘇明澈請歎了口氣,盯著自己的右手說道:“嫂嫂,我總算是理解你了。”
“嗬嗬。”戚時清沒什麽真心實意的笑了一聲,“你最好祈禱自己恢複能力夠快,不然的話還有什麽不方便的地方,可多得去了。”
她的視線也隨著那男人一起落到了那隻被紗布緊緊包裹的手上。
戚時清開始覺得自己是烏鴉嘴了。
倒不說黎溪的事,她先前剛覺得蘇明澈的手,大概是這個男人身上最吸引人的地方,蘇明澈的手便受了傷,這讓她更加愧疚了。
她想要問問傷勢究竟如何,卻又怕戳到那男人的痛處。
一個外科醫生,傷了手……她很難不將事態往最嚴重的方向去想。
“嫂嫂,你別用這種眼神盯著我看了,我連飯都不敢吃了。”蘇明澈心有餘悸的嘟囔道。
戚時清收回視線,默不作聲的扒了口飯。
蘇明澈想了想,說道:“不過正好,我受了傷不能到處跑,我爸媽也早說想要見見你跟江總,不如你今天跟我去蘇家玩兒吧?”
戚時清一口飯差點兒噴出來,連忙咽了下去,不敢置信的望了過去。
她的眼神帶著點兒心虛,不過好在蘇明澈並沒有看出來,他隻是好笑這女人的反應是不是有些過頭了,打趣道。
“你這麽緊張幹什麽?又不是醜媳婦見公婆,瞧把你給嚇的。”
戚時清緩了緩神,才慢吞吞的問道:“你們家,跟江家關係很好?”
“嗯啊。”蘇明澈點點頭,“從上一輩就很好了,辭哥雖然比我大兩歲,但小時候也是穿一條褲衩長大的好兄弟,他也一直是我的學長,這麽一來二去,關係自然很好。”
戚時清有些走神,下意識的問道:“蘇醫生,你多少歲了?”
“25啦。”蘇明澈隨口答。
沒想到蘇明澈竟然跟自己是同歲……
戚時清皺皺眉頭,有意想問問自己的母親是什麽時候嫁進蘇家的,為何兩人的名字能組合成了“清澈”二字,究竟是因為巧合,還是……
但她最終也沒有那個勇氣開口。
隻是在蘇明澈又提及去蘇家的時候,戚時清才道。
“我一個人去不太好吧……還是等江遠辭他也有空閑的時候一起去吧。”
既然躲不過,那就隻能拖延下去了。
雖然有句話叫早死早超生,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可這麽多年的對母親可不單單隻是想念這一種情緒。
她此時被怯懦擊退,並不願意太早以這種身份和這樣的身體,去見到對方。
蘇明澈那隻受傷的手橫放在餐桌上,另一隻手握著勺子托著下巴,認認真真的審視著戚時清。
他慢悠悠的說道:“嫂嫂……”
這一聲呼喚,讓戚時清的神經一下子緊繃了起來,便見到那男人緩緩眯起眼睛,盯著她說道:“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著我啊?這兩天人都變得奇奇怪怪的。”
戚時清扯扯嘴角,說道:“瞞著你的事情可多了,你想要知道關於哪方麵的事情?”
見到她這副慷慨赴死的模樣,蘇明澈也有些咂舌:“好啊你,什麽時候跟江總學了這厚臉皮?”
“這是本性而已,你現在才知道,怕了嗎?”戚時清抬抬下巴,毫不畏懼的說道。
蘇明澈被她氣得沒脾氣。
“不去蘇家就不去吧,那就改道去醫院。”他說道,“等到咱們倆的傷都痊愈了,再去也不遲,省得我爸媽見到我這副模樣又嘮叨我……反正你也跑不了。”
最後一句話他壓低了音量,戚時清沒聽見。
若是被她聽見了,戚時清保準會說,等到自己傷好,那就是天高任鳥飛,比如先去實現自己賺錢養江遠辭的小願望。
聽見蘇明澈的話,戚時清先是對於不用見家長而鬆了一口氣,隨後又道。
“我也不想去醫院……如今黎溪離開後,江家沒有別的人,我呆在家裏可比醫院要自由自在得多了。”
她一直就不喜歡那散發著瀕死氣息的地方。
曾經不願意待,如今更不願意。
想到此處,她掃視了一圈用飯的餐廳,蘇明澈見到她這幅鬼鬼祟祟的模樣,也跟著一起打量。
“怎麽啦?”他用氣音問道。
戚時清見沒有別的人,隻剩一個洛尋在旁邊小心照顧,她便朝洛尋揮了揮手,說道。
“小洛,你先出去溜溜圈。”
洛尋愣了愣,看了一眼蘇明澈,又欲言又止的看向她,最終點點頭,離開了。
一下子餐廳裏就隻剩下他們二人,雖然什麽也沒做,蘇明澈卻莫名覺得耳尖有些發燙。
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麵對戚時清的時候,他總有些不願意抬頭正麵直視對方,就仿佛自己做了什麽虧心事一般。
“嫂嫂……你把人趕走是要說什麽啊?”他清了清嗓子小聲問道。
戚時清沉浸在自己的思慮中,倒是沒有發現他的異常,隻是抿了抿唇,問道。
“你對於江遠辭的病,情況了解有多少?”
蘇明澈一愣,好半響才反應過來,“嫂嫂你問這個做什麽?”
對上男人驚訝中帶著審視的目光,戚時清卻仍舊堅持問道:“他一副自暴自棄的模樣,還有當初那份合約……他的身體真的沒有救了嗎?”
氣氛一下沉了下去。
空氣悶熱得叫人煩躁,明明昨天還下了一場小雨,此時卻燥熱得叫人有些難耐。
好半響,蘇明澈才說道。
“辭哥的身體一直不太好,否則也不會在伯父伯母去世這麽多年,才接手江氏集團的事務,而如今也是被逼無奈,他要是再不出麵,這偌大的公司就該更名換姓了!而原本應該安心靜養的時候,他卻在公司裏忙得早出晚歸……”
認認真真的消化掉這番話,戚時清捏緊了拳頭,紗布粗糙的質感在柔軟的指腹幾乎能擦出火花來。她嗓音有些沙啞,艱難問道。
“所以,就算有方法活下去,也無能無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