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可別累著了我老婆
蘇明澈無奈的苦笑一聲。
“他現在這種消耗生命的工作方式,不正是加重病情的最佳推手嗎?”
戚時清不由得沉默下來。
心底像是壓了一塊巨石,令她連喘息都覺得痛苦。
昨晚上自己對江遠辭說過的那些話,此時再回想起來,隻覺得無比可笑
江遠辭珍惜著殘存的壽命,隻有她一個人傻傻的期許著永遠。
“嫂嫂……”
戚時清抬起頭來,對上了蘇明澈擔憂的視線,那男人眉心微蹙,有些緊張的盯著她的臉。
“為什麽突然問這些,是江總跟你說了些什麽嗎?”
他就算並不清楚當初這兩人簽訂的合約究竟是什麽,可如今卻也看得出來他們彼此之間的情意呼之欲出。
正因為他察覺到了,所以知道江遠辭是假戲真做,所以才會強迫自己按捺下那些不該存有苗頭的情愫。
“他也沒有說什麽。”戚時清勾了勾唇角,扯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來,緩緩說道,“這明明是我當初剛進江家就知道的事情,可笑的是,我直到現在才開始在意。”
蘇明澈也沉默了下來。
明明那女人還在笑,他卻覺得自己的心也跟著對方的話語一起,從心尖上蔓延開來一陣鈍痛。
不過很快他便轉移開了話題。
“事情沒到結束的時候,總會有希望的,當年還說他活不過二十歲呢,如今不也還在外麵興風作浪?都說禍害遺千年,他肯定不會這麽早死的。”
說完之後,蘇明澈便道:“嫂嫂吃完了嗎,我們去花園裏下棋吧。”
……
臨近傍晚的時候,江遠辭提前回到了家裏。
他門一開,徑直走了過來,一邊對戚時清說道:“該是你派上用場的時候了。準備一下,晚上有個宴會需要去參加。”
戚時清微微一愣,下意識想到第一次不太愉快的經曆,聞言雖然點了點頭,但看上去並沒有太高的興致。
江遠辭看出了她的憂慮,扶著她的肩膀說道。
“這一次都是自己公司的人,一個……相對於隱秘一些的宴會,不會有那麽多無關人士在場的。”
意思便是不會有媒體在場,也不會有幾十個閃光燈齊齊對準她。
戚時清這才放心,又看向輸了棋悶悶不樂的蘇明澈,“蘇醫生要去嗎?”
“他啊……”江遠辭斜斜睨過去一眼,“他雖然不是江氏的人,但去也無妨,隻是他自己對這種事情也並不樂忠。”
聞言,蘇明澈瞬間精神活躍了起來,連滾帶爬的奔過來,說道。
“我要去!”
江遠辭表情都沒變,隻是挑高了一端眉梢,“你去幹什麽?”
蘇明澈看向戚時清,清了清嗓子,義正言辭的說道:“我當然是去保護嫂嫂啊!你到時候連自己都自顧不暇,萬一有人趁機要對嫂嫂不利呢?”
江遠辭翻了個白眼,指著他的手說道。
“你就用這副模樣去?而且啊,你就算是全盛時期,可能在戚時清麵前都過不了一招!”
戚時清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更別說對上蘇明澈驚訝的眼,她難得被臊得想躲。
“嫂嫂竟然這麽厲害的嗎?!”
蘇明澈大叫,一隻手捂住自己的胸口,愁眉苦臉道,“難道我真的一點兒用場都派不上了嗎?”
戚時清很有革命友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沒關係,你可以去吃。”
見那男人的臉色越發難看了起來,她忍著笑意安慰道。
“不過我現在這副模樣,還是不要隨意動作得好,耽擱了恢複,那多得不償失啊。”
她說著,瞟向江遠辭,示意他也安慰兩句。
江遠辭嗬嗬冷笑,嘴裏“溫柔”的說道:“是啊,你既然有力氣,就去當保鏢吧,可別累著了我老婆。”
三個病殘人士出了門,頗有一種去參加殘奧會的氣勢。
司機將車停在門前,準備帶著三人去旗下的服裝店選購禮服。
蘇明澈率先就想要跳上後座,他的手受傷了,而且如今有江遠辭在,出力的人再怎麽也輪不上他。
然而屁股還沒有挨到位置,就被人一把揪住了後領,拎著他扔到了副駕駛。
“滾到前麵去,你還想要搶我的位置不成?”江遠辭毫不客氣的說道。
他轉過臉,又對戚時清眉目溫和的伸出手:“來,我抱你上車。”
蘇明澈扒著靠背望著他們兩人,看上去好不可憐,委屈道。
“嫂嫂,你看看他,真的好無情啊!好歹也是從小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哥們,他也舍得這樣對我!”
戚時清歪著腦袋,視線落在江遠辭的身上。
男人在她的身邊落座,端的是一臉高貴不可侵犯,冷笑道:“你可別想高攀我,我的褲子你敢穿嗎?”
蘇明澈弱小可憐又無助:“不,不敢。”
戚時清沉悶的心情,一下子被他們倆的打打鬧鬧給衝散了不少。
她的眼神也溫和起來,立即跟站江遠辭站在了統一戰線,一致對外。
“多大的人了,怎麽還這麽看不清局勢呢?你江總就是見色忘友,就是無情寡義!你有本事生氣,你有本事打他呀!”
蘇明澈幽怨的眼神瞬間飄了過來。
“嫂嫂,我再也不是你最疼愛的人了……”
三人浩浩蕩蕩的洗劫了一波服裝店。
江遠辭目不轉睛的盯著被自己裝扮上的女人,摸著下巴,神色晦暗難明。
戚時清被他盯得感到不自在:“怎麽了嗎?”
江遠辭的指尖劃過她鬢邊落下的碎發,淡淡道:“今天時間不夠,下次再多買些衣服好了,看著你穿上我為你選衣服,有種……難以言喻的開心。”
戚時清被他溫柔的視線擊潰得一敗塗地,輕咳一聲,無情的揭穿。
“江總,您的心態如果按照女孩子的身份來說,肯定是喜歡給芭比娃娃換裝的奶媽心態。”
她偏偏腦袋,帶著點兒故作的無語和戲謔,對江遠辭說道:“您是不是把我當女兒養呢?”
江遠辭不動如山,隻是對上她眼中促狹的笑意,男人嗬笑一聲,語氣嚴肅的糾正到。
“不,明明是養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