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見你一次,夠我惡心一年
他們倆無時無刻,不分場地的秀恩愛,已經讓蘇明澈能夠做到熟視無睹、目不斜視了。
此時的他,也隻是慢條斯理的扣著身上的扣子,一邊嫌棄道。
“江總,您要是最近窮了,就告訴弟弟一聲唄,也不至於現在淪落到穿這種衣服的地步了。”
這西裝雖然被他嫌棄,但也是萬字起步的價格,被他一頓鄙夷,活像是乞丐身上的爛布條。
江遠辭淡淡看他一眼,說道:“今天的宴會是臨時的,也沒那個時間給你準備,你要是嫌棄的話,現在大可以從車上滾下去。”
他一指車窗外,“立即,馬上。”
蘇明澈立即……立即慫了,歪倒在副駕駛上裝鵪鶉。
見到他們倆鬥嘴,戚時清總也忍不住笑,輕聲問道:“你們倆之間相處,一直都是這樣……互相傷害嗎?”
江遠辭冷笑:“他能有本事傷害到我?”
蘇明澈也緊跟著反駁:“這明明是爸爸愛他愛得深沉!”
戚時清聞言,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
夜幕降臨,隻剩窗外一閃而逝的路燈將柔軟微黃的燈光掃過,城市裏的五彩斑斕,絲毫也不影響車內輕快的氣氛,便是心中有再多的負擔,也如同窗外的景色一般,隨風逝去了。
這一路有他們倆,到會場的時間快得不可思議。
戚時清還沒來得及緊張,人便已經身在了大門口。
江遠辭推著她的輪椅,蘇明澈姿態隨意的跟在身旁。
這一處俊男美女剛剛登場,便將在場人的視線統統吸引了過來。
“怕什麽?”身後江遠辭突然低聲開口道。
戚時清愣了愣,這才發現自己放在扶手上的手緊緊握成了拳頭。
她動了動,才發現掌心裏一片濕冷。
那些人雖然都看見他們了,卻沒有一個率先走上前來。
眾人熱火朝天的交談著,一邊拿眼睛神色各異的睨著他們,戚時清他們三人仿佛誤入一般,和在場的所有人都顯得格格不入。
打破平靜的不是常年身在江氏的人,而是沈晏之。
男人遠遠朝他們走來,指尖端著高腳杯,一身西裝勻稱得體,舉手投足都散發著優雅溫和。
“江總。”沈晏之輕笑著喚他,“您可算是來了,大家都在等著您呢。”
他又將視線落到一旁,矜持的點了點頭:“蘇先生,好久不見。”
蘇明澈向來對他沒有好感,而且自己也並不是江氏一員,根本沒那個閑心慣著沈晏之。
他聞言“嗬嗬”笑了一聲,說道。
“也沒有多久嘛,沈少爺可真是貴人多忘事……我就不同了,見到你一次,就已經足夠我惡心一年的了!”
聽見他毫不客氣的話,沈晏之笑容未變,反倒是戚時清不易察覺的捏了捏指尖。
尖銳的疼痛傳來,讓她保持著清醒狀態,才能控製住自己忍不住皺眉的舉動。
江遠辭的視線淡淡瞟過,沒有迎合,卻也沒有阻止,隻在沈晏之微笑著同戚時清打招呼的時候,才握著扶手,將輪椅往後退了退,讓女人遠離對方。
“沈總,這不是給你辦的歡迎會嗎,各位等著的人可是你啊。”
江遠辭略顯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寡淡的笑意。
“你才是主角。所以……就不勞煩各位這麽目不轉睛的盯著我們了,太過喧賓奪主,你們又將沈總擺在了哪裏?”
他輕描淡寫的將視線掃過在場的人。
看似空無一物,卻在對上他視線的時候,人人都忍不住一縮,仿佛那眼裏藏著浸了毒的匕首。
沈晏之的笑容加深了一些,露出一些不好意思的神情來,說道。
“江總說笑了,您才是江氏的掌家人,江氏的宴會再怎麽也輪不到我站在你前麵。”
他稍稍側身,在原本就寬敞的路上讓開了一條無形的道,抬手示意。
“您三位請。”
簡簡單單的兩句話,幾個眼神,便暗藏著無數交鋒。
戚時清渾身都繃得緊緊的,緊抿著唇顯出了幾分認真。
然而她的內心並不是的畏懼的,反倒是有一些興奮。
那種感覺,便像是捕食者在鬥角場裏遇上了同樣強大的對手,甚至對方可能更勝自己一籌。
這時候表現出來的不是害怕,麵對前所未有的挑戰,反倒被激發出了獸性,那種想要與之角逐一場的狠勁兒,洶湧得連鮮血都為之沸騰。
“咱們既然說好了不會打擾你今天的歡迎會,還是站在邊邊角角裏好了。”
蘇明澈雖然這樣說,但是行動上卻是毫不客氣的先一步走去,看他那副囂張跋扈的模樣,活像是將身邊的沈晏之當成了迎賓的門童一般。
戚時清看了沈晏之一眼,卻也沒說話,隻是點了點頭,就算打了招呼。
不過就算不去主位,他們一行三人不管到了哪裏,也是眾人視線聚集的地方。
江遠辭從後麵伸出手來,捏了捏戚時清的臉,目不斜視,嘴裏卻說道:“別看了,眼睛都要黏在人家身上了。”
戚時清掙紮了一下,無奈的說道:“我就看他一眼!隻是很好奇他聽見這麽難聽的話,怎麽都不生氣的啊?簡直就像是沒脾氣。”
蘇明澈聽見,一下子就火了,怒氣衝衝又醋意滿滿的說道:“嫂嫂罵我說話難聽?”
戚時清還沒答話,江遠辭已經低聲道:“這還算他收斂了,沒當場給沈晏之一個白眼,一頓胖揍,已經是蘇大少爺看在我的份兒上給沈晏之麵子了。”
戚時清默默癟嘴,簡直對蘇明澈的暴力行為感到不齒。
瞥見她的表情,蘇明澈簡直都要氣笑了,說道:“嫂嫂,你別這樣盯著我,搞得我好像殺人放火,搞出了什麽大罪過似的。你明明就知道我對他沒有好臉色,就別奢望我偽裝出一副友善的模樣來了。”
他反問戚時清的那句話,唇邊露出一抹耐人尋味的冷笑來。
“沒脾氣?嗬,明明沈晏之這樣表麵上笑眯眯,腦子裏想著殺了你、心裏寫滿陰謀詭計的人,才是最叫人害怕,也最令人不齒的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