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 比他自己想象的還要喜歡蘇小暖（三更）
向俊華低笑，“叔叔沒有看不起你的意思。要不要……”
“小暖姐姐！”談話被打斷，蘇小暖轉身之際就已知道是沈薇娜了。
沈薇娜戴著一頂白色的毛線帽，帽頂上綴著一顆絨球，隨著她一蹦一跳地跑，絨球也上下跳動。
全身上下都展現著無憂無慮的童年時光。
“小暖姐姐，你來啦，你陪我玩好不好？”沈薇娜跑在前頭，陳露跟在她後麵。小孩不懂事，她這個當媽的及時製止道，“小暖姐姐和向叔有話要說，你一個小孩子別打岔。走，跟媽回家。“
難得碰到蘇小暖，沈薇娜哪裏肯聽，不依不饒地撒著嬌，“不嘛，不嘛，我要和小暖姐姐玩。”
沈薇娜是遺腹子，再加上生她時一路艱辛，陳露一向溺愛，無奈一笑，朝著蘇小暖說道，“阿陽在家吧，一起進去玩一會兒。”
陳露這是借花獻佛，用沈薇娜來緩解她和向俊華之間的關係嗎？
蘇小暖感激笑道，“不了，阿姨，我和同學來搬梯子，一會兒還要還回去。”
提起這一茬，陳露也覺得她做事胡來，“你說你這孩子，以後可不敢這樣了，知道嗎？”
和向俊華的態度不太相同，知道真相後的陳露對著蘇小暖有更多一層的情感，覺得愧對蘇小暖，愧對她一家人。但這種愧疚又無法宣之於口，更不能當麵求情，求救贖。
蘇小暖哪裏知道這些，被陳露的話一挑，臉上全是難堪的羞澀。
這個安桐取個梯子怎麽去了這麽久還沒來？還真的纏著她的班長不放了是吧。
正當她腹誹時，遠處有一個人影匆忙趕來，人未至，聲先到，“小暖！”
安桐跟他打的電話，說要過來拿梯子，向陽以為明天他親自給人還回去，沒想到安桐已經到了他家。
安桐是個話癆，又是第一次來的他家，剛才隨便聊了一會兒，直到他站在陽台無意間看到遠處的蘇小暖和向俊華，才知道蘇小暖跟著安桐來的。
向俊華的為人，他這個做兒子的最了解不過。哪怕是不喜歡，也不會讓人太難堪。但向陽還是擔心他爸會說一些不好的話，趕走蘇小暖。
在他知道自己喜歡蘇小暖後，開始和蘇小暖交往，全部都在他可掌控的範圍之內。
蘇小暖很喜歡他，也很依賴他，他很清楚。但他對蘇小暖到底有多喜歡，向陽得不出結論。
直到他爸逼迫他們分開，向陽才意識到也許他比他自己想象的還要喜歡蘇小暖。
蘇小暖和他表白那天，他和她提出的不分手條約，當時是這麽想，但也有隨口說說的成分在。蘇小暖求的他，他占主導地位，總有一股優越感在作祟，下意識地在蘇小暖麵前耍耍威風。
可是現在，向陽發現他是真的不能和蘇小暖分手。跟他提的條約沒有關係，跟誰占主動地位沒有關係，眼下，現在，他不能沒有蘇小暖。
剩下的幾十米，向陽沒有耐心走完，小跑著趕到人眼前，也不敢大張旗鼓地問兩人剛才說了什麽，隻是問蘇小暖，“怎麽不給我打電話？”
看似怪她的話，其實都表明了他的態度。
向俊華知道自己拗不過向陽，也不做這個壞人，默默地扭頭就走。陳露見了，拉著沈薇娜也一道離開。隻有沈薇娜還耍著脾氣要找人玩。
等人都走遠了，確定聽不見，向陽才問她，臉上是掩飾不了的擔心，“爸沒和你說什麽吧。”
冷峻好看的五官，還有急促不勻的呼吸，都讓蘇小暖的心變得柔軟，像被浸在溫水裏。
“沒說什麽，怎麽，還怕你爸吃了我呀。”蘇小暖揚著嬌滴滴的笑，又接著道，“向陽，你不用一直擔心我，我沒有你想象的那麽脆弱，還有我也不會那麽輕易就放棄我們的感情。”
向陽帶著笑意的眼巡睃著她的小臉，“我知道，我們的小暖最堅強。”
說的是表揚她的話，聽在耳裏卻變了味，像在調侃，又像在敷衍，蘇小暖不買賬，“一天到晚就知道忽悠我。”
“說你堅強就是在忽悠你？那我要怎麽說你才相信？”向陽側了一個方向，用自己的身體替她遮擋著冷風。
很顯然，他的動作比他的話更能取悅蘇小暖，而扛著梯子的安桐也進入她的視線範圍，“懶得跟你講。”
向陽自然也看到安桐，在看不見地方，牽住了蘇小暖的手，“一會兒怎麽回去？坐出租車？”
“嗯。”怕被安桐發現，蘇小暖抽回自己的手。
手又一次被拉住，隻是這次手裏多了一樣東西。好像知道她會拒絕般，向陽先說道，“暑假辯論賽我拿了最佳辯手，有五千塊的獎金。”
這些年他打辯論，一方麵是興趣所致，另一方麵贏了有獎金也是其中原因之一。
向俊華入獄後，家裏就斷了經濟來源，陳露的接濟他沒有全要。靠著家裏的積蓄，和假期裏打零工，拿學校的、比賽的獎學金，度過了艱難的五年時間。
但是再不濟，在這個時候，她打車的錢，他也要幫她出了。
安桐越來越近，蘇小暖也沒有再推托，將錢放進包裏，“那我們就先走了。”
一直到蘇小暖和安桐走出了小路的盡頭，向陽才縮了縮脖子，往回走去。
他在看著蘇小暖兩人離去，儼然沒有發現二樓的陽台上站立著一個人。
陳露和沈薇娜回來的時候，沈薇亞正在家中寫作業。沈薇娜和蘇小暖玩不成，回來就鬧脾氣，氣得陳露讓她去找沈薇亞。平日沈薇亞寫作業時，誰都不可以打擾。
小孩沒有心機，一見到沈薇亞，就把所見所聞顛三倒四地說了一通。沈薇亞這才走到陽台看的那一幕。
沈薇娜也走到陽台，透過石欄的空隙，頗為誌得意滿，“看到小暖姐姐了嗎？我沒有騙你吧。”
沈薇亞麵無表情地轉身先回房間，沈薇娜知趣地進來。沈薇亞坐著繼續寫作業，沈薇娜不敢出聲，坐在後麵玩一個叫火火兔的玩具。
隻是一直都是愛不釋手的玩具，今天卻沒心思玩，沈薇娜心裏惦記著前天向俊華和她媽說的話。
孩子不懂，但是當時陳露的失態，她一直耿耿於懷。
“姐姐，你知道蘇果安嗎？”
“什麽蘇果安？”向陽目送蘇小暖離去的畫麵在她腦海裏揮之不去，沈薇亞更是無心聽一個五歲小孩沒頭沒尾的話。
“向叔說小暖姐姐的爸爸是蘇果安時，媽媽就哭了。”沈薇娜揪著火火兔的長耳朵，自言自語道，“小暖姐姐的爸爸是不是壞蛋，不然媽媽怎麽被嚇哭了？”
等沈薇亞回過神來，才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在作業本上劃下了長長的一道黑線。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沈薇娜說的是“蘇國安”，學話學不清楚，以為是大街外麵的“蘇果”超市，後麵加上一個安字。
沈薇亞心跳得極快。
很多之前無跡可尋的事情，仿佛都找到了解釋。比如說向俊華為什麽突然會反對向陽和蘇小暖交往。
手顫抖得厲害，黑筆終於也從她的手中滑落至桌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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