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張希銘做了一個“OK”的手勢,“好,但姚香林是你朋友,我也是你朋友吧?你什麽時候來調教調教我?”
“……”柳勤。
“怎麽,都是朋友,你要厚此薄彼?這不公平吧?”張希銘半眯著眼,眼神亦正亦邪,好似話裏有話。
柳勤尷尬地輕咳幾聲,“別鬧了,你已經很完美,無論任何方麵都遠超於我,我哪有本事調……咳,指導你呀?”
調教這個詞,很微妙。
用在同性身上,可以當開玩笑;但用在異性身上,就……比較火爆了。
柳勤不信張希銘不懂,丫就是一個滿肚子壞水的老司機。
果然,張希銘刻意忽略柳勤的改口,“有句話叫,尺有所短寸有所長,也許你擁有的東西我沒擁有,該調教還是要調教的。”說著,笑眯眯地看著她。
“嗬嗬。”柳勤幹脆扭過頭看窗外,不再他。
張希銘笑了笑,沒再繼續這個話題,更是轉過頭,去看另一側的風景。
柳勤暗暗鬆了口氣——別看她能將一切控製好,但唯獨感情……每次張希銘看似要挑明,她都恐慌無比,好在他做事有分寸,她放心。
放心嗎?
好像除了放心還有點失落。
這該死的失落,有什麽可失落的?
……
公交車行了一路,柳勤就這麽自責了一路,直到下車時還暈暈乎乎。
剛下車,就有一道軟軟糯糯的聲音和她打招呼,“柳勤同學,早晨好。”
柳勤嚇了一跳,趕忙抬眼看去,是周雅琪。
因為看見了周雅琪,柳勤更心驚,因為她身後就是……張希銘。
張希銘緊隨柳勤身後下了車,也看見了周雅琪,挑了下眉,卻沒說話。
周雅琪見到張希銘無比窘迫,紅著臉扭過眼神,“柳勤同學,我們一起去教室吧。”
柳勤的心底卻酸溜溜的——丫的張希銘和周雅琪的表現就好像分手後的情侶或者表白不成功的情侶或……怎樣怎樣的情侶,真是令人吃醋,心底冒出無名火。“好。”
有人說,愛情使人智障,果然如此。
柳勤知道張希銘和周雅琪沒什麽,而且張希銘比竇娥還冤,人家周雅琪也和路子華在一起了,但……但心裏就是不舒服,醋意越來越濃。
人也越來越智障。
兩人過了馬路,快步向校園裏走,把身後的張希銘甩開。
周雅琪這才道,“柳勤同學和張希銘很熟嗎?”
柳勤點頭,“叫我名字就行,對,我和他很熟,我們一群人都玩得很好。”
“我昨天看見了,你和姚香林、薑越還有司亦瑾好像一個小集團,真幸福。”
“……”柳勤眼珠子轉了轉,“你和路子華也是金童玉女。”
“啊?”周雅琪麵頰通紅,“我……我和他不是你們想象中的關係。”
柳勤吃吃地笑著,也不拆穿。
周雅琪見柳勤沒追問,也鬆了口氣,“其實,從前我便聽說過你。”
“哦?風評怎樣?”柳勤饒有興致。
“呃……怎麽說呢?大家傳聞你很神秘,好像鬼魂附體似的……抱歉,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沒這麽想,隻是有什麽就說什麽的,我……”
“沒關係,你繼續說,”柳勤心想,老話說得好,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果然如此!“放心吧,我一點不生氣,反倒覺得很好玩。”
周雅琪鬆了口氣,“大家都有些怕你。”
“怕我?”柳勤指著自己鼻子笑出了聲,“怕惡鬼纏身?”
“不是,是因為你身上的氣場,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我還有氣場?我自己怎麽感受不到?”哭笑不得。
“氣場這個東西,自己是感受不到的,昨天班主任老師不是讓人你做副班長嗎?你知道我們班幾名同學私下裏怎麽討論的?”
“怎麽討論?”
“他們說,應該你來當班長,讓陸思做副班長。”
“噗!”
走了一路聊了一路,柳勤也笑了一路,從來不知道自己在外人眼中是這樣的印象,特別好玩。
兩人進了教學樓,柳勤隨口問道,“那你覺得呢?你認為我可怕嗎?”
周雅琪想了下,“氣場確實是有的,但這種氣場怎麽說呢?如果抱著和你對撞的心態,真的會被衝擊得體無完膚;但相反,如果試著融入,卻好像身處一柄大大的保護傘中,很有安全感。”
柳勤嘴角抽了抽,“聽說你之前在新概念作文比賽得了名次吧?難怪語文這麽好,說話都文雅、條理清晰。”
周雅琪伸了下粉色的小舌頭,“過獎了,其實就是碰巧而已。”
“不是碰巧,你很有實力,”柳勤道,“既然你對我這麽開誠布公,我也和你說下心裏話吧。”
“好。”周雅琪很高興。
“說真的,我對班花校花的印象都不好,因為我們六班的蘇若馨,你知道吧?”
“知道,有所耳聞。”
“也許受她影響,我對班花校花的第一感覺會是白蓮花,呃……就是那種口服蜜餞的女生。”
“我……我不是那種人。”周雅琪連忙解釋,“而且我也不是什麽班花校花。”
柳勤笑著看著周雅琪精致的麵頰,“不,你是我承認的班花,不僅長得好看、性格溫和,而且有腦子、有思想、三觀正,是名副其實的班花。”
“你對我的評價太高了,我都不好意思了。”周雅琪紅著臉。
說話期間,兩人已經走到了班級門口。
柳勤突然停住了腳,“那個……”
“呃?”
“對不起。”
“啊?”周雅琪不解,“為什麽突然說對不起?”
柳勤搖了搖頭,“原因不想告訴你,隻想說對不起。”
周雅琪眼神閃了閃,最後淡笑出來,“一定是從前對我有誤解吧?沒關係,現在誤會解開就好,我很喜歡你,也希望你喜歡我。”
“很喜歡。”柳勤道。
“那就好,”周雅琪越來越開心。
……
回了座位,柳勤心情卻久久難以平息——這個世界比她想的美好,這個世界的人也比她想的和善,而與這些善良的人比,某些小勾當、小陰謀又算得了什麽?
不算什麽!
想著,柳勤掏出英語書,開始複習起上節課的內容。
柳勤認為,因為某個姓周的小天使,她會開心一整天。
因為人來得還不多,柳勤便小聲讀著英語課文,不知什麽時候,身旁一暗。
柳勤抬眼看向身旁的姚香林,“來了?”
姚香林的麵色複雜。
柳勤起身,讓姚香林坐進去。
姚香林乖乖入了座位。
坐回了位置,柳勤也沒主動和姚香林攀談,繼續看手裏的書。
過了好一會,快要上課時,姚香林小聲道,“勤勤,你真的要給我留作業?”
柳勤將實現從書中抽回,聲音溫和,“是的。”
“不是開玩笑嗎?”
“你看我像開玩笑的人?”
是啊,習題冊都買了。
“為什麽一定要給我留作業,為什麽不給藍雨祁留?”姚香林的聲音略有激動。
柳勤了然,“我早就開始嚴格要求藍雨祁了,你以為這學期第二次月考藍雨祁是怎麽考上文科大榜前50的?僥幸嗎?”
姚香林沉默,“勤勤,我們商量下行嗎?”
“說說看。”柳勤很是耐心。
“能不能少給我留點作業?我……我畢竟是藝考生,我還要練歌。”
“當然,你放心吧,我不會像要求藍雨祁那樣要求你,”緊接著,又補了一句,“雖然藍雨祁也是藝考生。”
“……”姚香林感受到了莫大的恥辱,“不行!你要對我嚴要求!給藍雨祁留多少作業,就要給我留雙倍的作業!”
柳勤心中暗笑,“就這麽定了。”就知道這激將法一定好用。
姚香林說完就有些後悔,“但……下周三開始,我得去聲樂老師家學專業課,從周三到周五。”
“知道了。”柳勤道。
正說著,上課鈴聲響了。
班主任魏老師進了教室,班級裏很快安靜下來。
魏老師環顧四周,對學生們的紀律性很是滿意,“好,我們上課。我這人上課有個‘陋習’,你們聽說了嗎?”
“聽說了。”
大家齊齊回答,回答完卻又好像被自己逗笑,哄堂大笑起來。
魏老師也跟著笑了,“大家聽說了就好辦,那麽我們的第一節課,要從誰開始開刀呢?”
大家紛紛開始舉薦。
有損友推薦自己好友的,有說按照學號的,有說學號從前向後,有說學號從後向前,還有人說從班幹部開始下刀。
魏老師點了點頭,“同學們很有提議,好,我們就從班幹部開刀。”不壞好意地看向某些同學,“兩位班長,上來吧?”
陸思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從容上了講台。
柳勤正在思考今天要給姚香林留什麽作業,身旁就有同學好心提醒,“柳勤,老師讓你上台聽寫呢。”
柳勤這才恍然大悟——哦對了,她已經是副班長了,這平頭百姓當久了,一下子掛了職位,還不習慣。
“好,謝謝。”給身旁同學道了聲謝,柳勤上了講台。
魏老師笑眯眯,“接下來,是生活委員和學習委員,請吧。”
於是,文科大榜第二的程小邱和文科大榜第三的楚皓上了講台。
第一次體驗魏老師“陋習”的同學們饒有興致地看向台上四名學霸,這種感覺就好像武俠小說裏把四大高手湊一起來一場華山論劍那麽刺激。
“座位上的同學也別閑著,都拿出紙和筆跟著聽寫,考驗一下自己差在哪。”
嘩啦啦的翻本聲,所有同學也做好了準備。
魏老師對著講台上的四人問道,“你們是想聽寫上一堂課的內容,還是全本書的單詞。”
同學們覺得,有好戲看了。
講台上四人麵麵相覷,“都可以。”還能怎麽回答?
於是,老狐狸魏老師就這麽順坡下驢,開始了全本書單詞的聽寫。
柳勤沒有絲毫擔憂,她知道自己英語底子差,而最直觀追趕英語成績的方法就是背單詞。所以如果老師考什麽語法、完形填空、單選,她會出錯,唯獨這個單詞項目她無所畏懼。
台上四人,除了柳勤外的三人,聽見說考全本書的單詞,也是倒吸了一口氣。
不是不會,隻是怕紕漏。
馬有失蹄,那麽多單詞,誰敢保證百分百都能背下來?
眾人捏著粉筆,在台上靜默。
考試開始了。
每一個單詞,魏老師隻說漢語和詞性,除非碰見極易混淆的單詞,否則不讀英語,因為到了高中水平,幾乎同學們都能根據英文發音拚出單詞內容。
講台上,老師每考出一個單詞,四人幾乎毫無考慮直接寫出答案,個別一些單詞需要思索一下。
座位上的同學,有些不抬頭,專注自己的聽寫;有的則是敷衍了事,主要看講台上的熱鬧。
好在,魏老師沒趕盡殺絕,隻考了三十個單詞。
考完單詞,柳勤自動自覺地站在講台的一旁——這是魏老師課堂的習慣,要不然怎麽叫“掛黑板”?
陸思等人見柳勤站了過去,也跟著站了過去。
於是五班的四名頂級班幹部就站在講台一旁,好像庭審的嫌疑犯。
魏老師開始批卷打分,座位上的同學們興致勃勃。
不可思議的事情出現了,陸思有一個單詞拚寫錯誤,程小邱有一個單詞沒寫出來,楚皓有兩個單詞寫錯,唯獨柳勤一個單詞都沒錯,其筆跡工整得好像印刷體,字母準確得好像抄上去一樣。
魏老師很滿意,“柳勤同學都答對了,提出表揚,”但麵對其他三名學霸,也得適當的安撫,“事實上,其他三人答得也不錯,高考英語不同於初級英語,對單詞的背誦要求不是很嚴格,所以這麽大麵積的考聽寫,錯上一兩個也不會太過影響高考成績。”
說是這麽說,其他三人心裏都不舒服。
“你們回座位吧。”魏老師道。
四人回了坐位,大家都用一種類似看怪物的崇拜眼神看向柳勤,而姚香林則是興奮地拽著柳勤的手,“勤勤你太棒了!太棒了!太威風了!”
柳勤無奈地伸手捂住姚香林的嘴,“噓。”
教室裏有小小的議論聲,魏老師道,“你們學語文的時候也偶爾碰見提筆忘字,實際上英語也是如此,所以忽然忘了一兩個單詞、或者碰見不認識的單詞是再正常不過的事。高考的英語題隻有一部分超綱單詞,但如果你們準備報名英語專業或者將來準備考碩士研究生就會碰到越來越多不認識的單詞。”
教室裏議論聲小了,大家全神貫注地聽著。
魏老師繼續講,“尤其是碩士研究生的英語題,閱讀理解部分直接從英語國家的科普雜誌上摘抄,而且是最新的科普雜誌或者一些文章,大家說說是為什麽。”
有人說,“是怕押到題。”
魏老師點頭,“沒錯,還有呢?”
大家想不出來。
魏老師繼續講,“華國文字千千萬,大家未必會都認識,但通過上下文大概能猜到字意,不影響閱讀。而同樣,英語也是如此,這部分超綱單詞就是要讓大家猜,強迫大家訓練上下文理解的能力。所以我說,有那麽一兩個單詞寫不出來沒什麽,主要是理解,大家聽懂了吧?”
“聽懂了。”同學們齊齊回答。
魏老師很滿意,“好,翻開書,我們開始講課。”
英語課結束,柳勤算是一戰成名。
一節課,姚香林又忍不住地抓著柳勤聊天,有了前一天的洗禮,柳勤有了心理準備,絲毫未分散精力。
下課後,柳勤道,“拿出你昨天買的英語練習冊,我開始給你布置作業。”
姚香林臉色變了變,但還是咬牙拿了出來。
柳勤熟練地翻到了這一天課程的頁麵,“這裏,都要寫,我明天檢查。”
姚香林咬了咬牙,“好。”
柳勤又向前翻了四課,“還有這四課。因為你英語底子好,所以做起來應該不難,一天五課的進度向前追,爭取用半個月的時間把這本題寫完,好嗎?”
姚香林要崩潰,“太多了吧?”
“多嗎?”柳勤翻了翻,“這些不是綜合題目,隻是針對當節課的練習,五節課的話,最多兩個小時就完成了。”
“兩個小時還不多!?”姚香林幾乎尖叫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