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柳勤點頭,“好,那你穿上你的,讓我看看。”
“沒問題。”藍雨祁很快將自己的長款羽絨服穿上,是直筒式。
簡潔的設計,將其高挑的身材顯得更為修長,整個人散發一種英氣之美,“漂亮!英倫風!”
藍雨祁脫下,“聽說周一要降溫,我不怕你冷,是怕你感冒,如果一旦感冒真就耽誤課了,所以便和司亦瑾約著去買了衣服。我原本是想告訴你的,但司亦瑾卻不同意,說如果將這件事告訴你,絕對被攪和黃。”
柳勤笑著點頭,“沒錯,我會勸你別逃學,更會拒絕這件衣服。”
“所以,對付你,就要先斬後奏。”藍雨祁將衣服收好。
“接下來你準備做什麽?”柳勤輕聲問,“逛街回來一定很累吧,要不要休息一下?”
藍雨祁揉了揉腿,“是啊,說來也怪,前兩天訓練得那麽苦也不覺得累,今天逛街這麽輕鬆,竟累得腰酸腿疼。”
“你和其他女生截然相反,別人都是逛街時能發揮出超常體力。”
“是吧,我討厭逛街。”
柳勤點頭,“你回去休息吧。”
“好。”藍雨祁拿著自己的衣服回了房間。
直到藍雨祁走,柳勤才卸下架子,抱著羽絨服開心地蹦了幾圈,“太好了太好了,明天不會挨凍了。”雖然不是那種特別怕冷的女孩,但隻要不傻,誰想挨凍?
過了好一會,柳勤放下衣服,歎了口氣。
她扭頭看向窗外,雖然還不到三點,太陽光依舊很好,但卻給人一種即將落幕的感覺——冬季的白天就是這麽不靠譜。
柳勤迅速出了房間,但隨後又轉了回來,臉上帶著一抹屬於少女的喜滋滋,換上剛送來的短款羽絨服。
“真暖啊!”忍不住呻吟了下,隨後便出了大門。
……
一個小時後,防盜門發生輕輕的開鎖聲,緊接著柳勤悄悄地進了房子。
藍雨祁房門緊閉,柳勤湊過去聽了一會,聽裏麵靜悄悄,便猜到藍雨祁還未來醒。
拎著黑色塑料袋,柳勤跑回了房間,鎖上了房門。
這一個小時,柳勤去了哪裏?
買毛線和針。
張希銘要求柳勤為他織圍巾,柳勤嫌浪費時間一直拖著沒做,試圖將這件事生生拖黃了,但今天卻發現自己的自私和無恥。
大家對她這麽好,她怎麽能連人家的小小要求都不滿足?
毛線不是純羊毛毛線,而是一種純棉紡織的毛線,雖然保暖性不如羊毛線,但作為圍巾卻足夠用了,而最主要的原因是——便宜!
上輩子柳勤是織過毛衣的,畢竟當人窮到一定程度,就會自動解鎖許多功能。
很多時買不起毛衣,便買一些打折毛線自己織。
柳勤不僅會,而且十分擅長,如果不是時間緊迫,絕對能織出花樣。
當拿起粗粗的棒針,一時間柳勤竟又有了夢境感——上一次織毛衣好像上輩子的事……沒錯,就是上輩子的事兒。
柳勤低頭失笑,隨後開始生疏的打底起來。
好在,生疏是暫時的,當在棒針上打完底後,織了兩行,柳勤便找了感覺,飛速地編織起來。
圍巾沒有任何花樣,隻用平針,也不加穗子之類,就是一條長款的圍巾,略有鬆垮,卻又有一種慵懶的質感。
作為在時裝專櫃工作過的柳勤當然知道什麽樣的圍巾既簡單又洋氣,什麽樣的顏色百搭又永遠不落伍——就是這種灰色!
當一個人實在不知自己應該穿什麽顏色、搭配什麽顏色的配飾時,就用黑白灰,準沒錯。
尤其是灰色,透著一種高級質感,是黑和白也無法比擬的。
柳勤收好尾,將圍巾前後拉了一圈讓其平整,之後折了下,圍在自己脖子上。
舒服!暖和!
門外,響起了開門的聲音,應是藍雨祁醒了。
藍雨祁走了過來,推了推門,發現柳勤鎖著門,便嘟囔著,“難道又睡了?也不知道蓋沒蓋被。”
柳勤將織好的圍巾和剩下的線都收到小衣櫃,緊接著出了門,“沒睡,你餓了吧?”
“沒睡怎麽不開燈?”
“……忘了。”
是啊,這一晃已到了五點,天也暗了。
“晚上你想吃什麽?要不然我們出去吃個火鍋吧?”藍雨祁伸了個攔腰。
柳勤不動聲色,“今天我沒多少時間燒菜,要不然這樣,你和司亦瑾去吃火鍋,回頭給我帶些飯回來?”
正伸懶腰的藍雨祁定了一下,隨後轉過身,“好主意!”
“是啊,”柳勤看向窗外,眼神溫暖,“陰天了,最適合吃火鍋,你們去吧。”
“好,你想吃什麽?”
“隨便給我帶點什麽炒飯就好。”
“沒問題。”
處在熱戀期的藍雨祁絲毫抵禦不了男色的誘惑,很快就上鉤,美滋滋的跑去給司亦瑾發短信去了。
過了五分鍾,就見藍雨祁穿上新買的短款羽絨服,準備外出,“那我先走了。”
“等等。”柳勤叫住她。
“你還有別的想吃的嗎?”藍雨祁問。
柳勤搖了搖頭,一邊捏著自己下巴,一邊眯著眼打量麵前身材修長的少女,“如果你信我,就去商場買一雙皮靴和牛仔靴褲,這樣才能把你的長腿優勢發揮到極致。”
藍雨祁翻了個白眼,“把我叫住就說這個?無聊。”
“男人都喜歡長腿。”
“……”
藍雨祁沒吭聲,轉身走了,但柳勤知道,蛇打七寸,她打在了藍雨祁的七寸上。
如果不出她所料,一會某人吃完火鍋,帶回來的不僅僅有炒飯,一定還有皮靴。
想想都有趣。
那麽,柳勤為什麽非要把藍雨祁支走?因為她要繼續“工作”。
柳勤買的毛線可不僅僅隻夠張希銘一人的。
回到房間,柳勤打開燈,深吸一口氣,開始快速瘋狂地織圍巾起來。
第二條圍巾,自然是藍雨祁的。
依舊是灰色。
原因有二。
第一,如果給藍雨祁和姚香林的圍巾不一樣,就兩人的性格肯定會掐起來,所以圍巾無論從款式、顏色和細節上,都要保證一模一樣,從根源上杜絕兩人掐的可能。
第二,很簡單……一口氣買了灰色,賣毛線的老板給她打了不少折扣。
女款圍巾和男款圍巾不同,不需要那麽長也不需要那麽寬。
所以用了兩個小時的時間,柳勤就把藍雨祁和姚香林的圍巾都織完。
將兩條圍巾放好,柳勤開始算最後剩下的線。
最後的毛線,夠一條男款圍巾或者兩條女款圍巾,如果給自己織的話,還剩下一條女款圍巾的用料,放著怕是也浪費了。
如果織男款圍巾的話,送誰?
司亦瑾和薑越就算了,人家有女朋友,就算是送圍巾也輪不到她送。
唯一送的就是賀一凡。
但她送賀一凡好像也不妥當吧?張希銘肯定會生氣。
送,還是不送?
柳勤看向窗外。
賀一凡是她的救命恩人,上輩子救了一次、這輩子救了一次,人生不能隻有所謂愛情,救命之恩也很重要。
決定好後,柳勤就開始打底織了起來。
……
九點半。
防盜門開了,聲音不大。
柳勤推房門出去,“回來了?”
藍雨祁一臉做壞事的表情,“勤勤你是不是餓了?我回來晚了,實在抱歉。”
柳勤饒有興致地打量,果然見藍雨祁已經煥然一新,一條墨藍色牛仔褲包裹在其修長纖細的雙腿上,性感無比,下麵則是一雙深棕色長靴,為這雙性感的長腿平添了帥氣。
“我果然沒看錯,我很喜歡,”柳勤大方讚美,“司亦瑾喜歡嗎?”
藍雨祁麵頰羞澀,但也許是磨練久了,倒是比從前大方了許多,“嗯,他很喜歡。回來的路上,他……一直盯著我的腿。”
“男人嗬。”柳勤嘲笑著,突然想起什麽,低頭看了看自己一雙像筷子一樣的腿,“不行,我得想辦法吃胖一點,就這雙腿瘦得中間當門樓,哪有什麽美感?”
關於這一點,藍雨祁卻十分不讚同,“哪有你說得這麽誇張,要不然回頭給你也買一雙試試?”
“不了,我還是喜歡褲子。”
“也許張希銘喜歡呢?”
柳勤嘴角抽了抽,“抱歉,這理由能拿捏得住你,拿捏不住我。快把我的炒飯交出來,餓死我了。”
“哎呀,我忘了帶了。”藍雨祁驚。
“什麽?”柳勤都快哭了,滿肚子委屈沒地方發泄——她從兩點多開始忙,先去買毛線,從三點連續織圍巾到九點半,光織就織了六個半小時,織得手臂發酸,其結果是連晚飯都沒有?“好吧,我去煮一包泡麵。”
說著,拖著疲憊的身體向廚房走。
藍雨祁噗嗤一笑,“開玩笑的,給你帶回來了。”
說著,將手上的一堆袋子小心翼翼放下,從中拿出了一隻塑料袋。
“有蝦仁炒飯,還有你最喜歡的木須肉、紅燒排骨。”將一個個飯盒放在桌上打開,頓時香氣四溢。
柳勤的口水當時就快流下來了,“等我吃完飯,也給你一個驚喜。”
從前的經驗告訴她——絕不能在吃飯之前把圍巾拿出來,不然藍雨祁感動起來磨磨唧唧一頓煽情絕對會耽誤她吃飯。
什麽都可以等,唯獨吃飯不能等!
隻有吃飯才是老大,更別說是美食。
柳勤毫不客氣,趴在桌上就吃,“哦對了,我記得家裏有熨鬥是嗎?”
“有嗎?”藍雨祁問。
柳勤嘴角抽了抽,“拜托,這是你家,你家裏有什麽東西,你自己不知道?算了,估計你也不知道,我記得在哪看見了,一會我找找。”
“好。”藍雨祁沒問柳勤為什麽要找熨鬥,隻以為要熨衣服。
柳勤眼角閃過狡黠,“說說吧。”
“說什麽?”
“當然說說晚上怎麽突然跑去買衣服了。”柳勤可不是八卦,而是深深了解藍大小姐為人——其看起來冷漠霸氣,實際上比普通女孩子還嬌羞,如果她問兩人去了哪裏,藍雨祁是不好意思主動講出來的,不講不代表不想講,最後搞不好就把藍大小姐憋個好歹。
所以,還不如直接給丫個台階。
於是,藍雨祁便給柳勤講了起來。
兩個人本來要找火鍋店吃火鍋,後來藍雨祁“不小心”提到說想買一雙靴子,兩人立刻改變路線去了縣中心商場,買了靴子和褲子,這才折回火鍋店。
吃完火鍋,藍雨祁說柳勤要吃炒飯,但火鍋店裏沒有炒飯,兩人便又找了飯館買炒飯和菜,這才這麽晚才回來。
柳勤了然,“謝謝你們了。”
“又謝?”藍雨祁瞪眼睛。
柳勤失笑,“好好好,不謝還不行?”
吃完了飯,柳勤起身,“你再坐一小下,我給你拿東西。”說著,回房間取圍巾。
藍雨祁乖乖地等在椅子上。
少頃,柳勤拿了一條女款的圍巾,“試試。”
藍雨祁一愣,“哪來的?”
“我織的。”
“什麽時候織的?我們每天都在一起,你哪來的時間織圍巾?”藍雨祁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柳勤,“你該不會晚上不學習,偷偷藏在房間裏織圍巾吧?”
柳勤哭笑不得,“你覺得我像是那麽無私偉大的人嗎?今天兩點我偷偷出去買的毛線,之後就織到剛剛。”
藍雨祁眼神閃了閃,滿是感動,“你這笨蛋,下回別為了給我織圍巾冒著危險跑出去買毛線了,如果實在想織,我去給你買。”
說是這麽說,但絲毫不抗拒,立刻表圍在脖子上,對著鏡子,“喜歡,我很喜歡,比商場賣的還漂亮。”
柳勤失笑,“多謝誇獎,但也別昧著良心說話。人家商場無論從用料到花樣都考究得很,我這圍巾用最便宜的線織,還沒有任何花樣,”聲音頓了一下,“還有一件事,說了,你別生氣。”
“不生氣,你說吧。”
“實際上圍巾不是專門給你織的,是我答應張希銘,主要給他織。”柳勤略有尷尬。
藍雨祁猛地轉過身,“你的意思是,一下午的時間你織了兩條?我說勤勤,這世界上還有什麽事能難倒你?小小年紀竟一下午能織兩條圍巾。”
柳勤失笑,“別這麽一驚一乍,我不會的東西多了。還有,一下午我沒有織兩條,我織了四條。”
“四條?”饒是從來淡定的藍雨祁,也幾乎要叫起來,“真的嗎?”
“嗯,我拿出來給你看看。”說著,回房間取圍巾。
兩分鍾後,藍雨祁是真的服了,“你確定……是一下午織的?”聲音略有顫抖。
柳勤點頭,“真的是一下午織的,但織圍巾沒你想的那麽難,隻是個熟練工種罷了,有些手工好的阿姨,比我織得還快。兩條女款,是你和姚香林的;兩條男款,是張希銘和賀一凡的。”想了想,又解釋了下,“我送賀一凡是因為他對我的救命之恩,你還記得暑假時我跳樓嗎?賀一凡救了我,還因此手臂骨折。”
藍雨祁點頭,“我明白,其實……賀一凡是個好人。”
柳勤知道藍雨祁想說什麽,但還是沒接話,“你回房休息,我整理下桌子就找熨鬥。”
“桌子我收拾,你去找熨鬥吧。”
“也好。”
五分鍾後,柳勤從儲藏櫃裏成功找到熨鬥,打開後發現是嶄新的。
注入水,插上電,待溫度升高後,柳勤開始熨圍巾——手工織的衣物都需要熨燙一下,畢竟手勁兒有大有小,圍巾是不平整的。
藍雨祁也幫忙,幫柳勤壓著圍巾。
熨好了一條圍巾,柳勤拎了起來,“給你看看效果。”
藍雨祁接手熱乎乎的圍巾,“真棒!勤勤我不是和你開玩笑,這圍巾真的比商場裏賣的好。”
柳勤將這恭維的話自動屏蔽,“來,我們熨下一條。”
“好。”
很快,四條圍巾都熨燙完畢。
“我今天才發現,你熨燙的手藝這麽棒。”藍雨祁由衷感慨。
柳勤很認真道,“沒錯,如果有人說我織圍巾的手藝不好,我承認;但如果說我熨燙的手藝不好,我絕對要和他說道說道。無論是多皺巴的衣服,我都能熨出新衣服的樣子。”這手藝都是從前在專櫃時練出來的。“這種熨鬥我還不太適應,我最拿手的是掛式蒸汽熨鬥。”
藍雨祁的眼神卻閃了閃,“勤勤,我有件事想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