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我同意。”
“呃?”藍雨祁一愣,“你知道我要求你什麽?”
“知道,你要求我教你織圍巾。”
“……”
“不對嗎?”
“……對,你太料事如神了。”
柳勤噗嗤一笑,這算哪門子料事如神?用膝蓋都能猜到好嗎?“我的線都用完了,回頭你去選自己喜歡的線,我來教你織,給司亦瑾織圍巾就別用這種便宜的線了,買些上檔次的。”
藍雨祁臉一紅,“不僅給他織,還有你。”
柳勤一愣,“我?我就不用了,我不需要。”
“我偏要給你織!”
“……”柳勤吸了吸鼻子,“不許耽誤功課。”
藍雨祁憋著笑,“你這小管家婆,給你織圍巾你還想著我會不會耽誤課。”
“當然,如果在圍巾和課程中間選擇,我毅然決然選擇後者,”柳勤回到房間,找出買裝羽絨服的袋子,一個袋子裝一條男款圍巾,“你給我個袋子吧,小一些的,我裝香林的圍巾。”
“好。”藍雨祁回房間取袋子。
三條圍巾都裝好,拎起來,卻好像商場買的一般。
隨後,兩人回房間看書,圍巾不圍巾不重要,功課才重要。
隻是,在讀書的間隙,柳勤忍不住停下筆,幻想某人拿到圍巾後,卻不知會是怎樣的驚喜。
清早。
柳勤和藍雨祁兩人在樓下早餐鋪吃了早餐,隨後便去了學校。
這是分班後第一天正式上課,前兩天是周末補課,與這種帶有早自習的日程感覺完全不同。
到了教室又等了一會,才見到司亦瑾。
當司亦瑾看到自己的新同桌在座位上靜靜等他時,臉上憋著笑,心裏甜得要死,“早。”
“早。”藍雨祁也憋著笑。
三人來得還算早,隨著時間的推移,到教室的同學越來越多。
因為剛分班,同學們彼此還新鮮,當大家看到第一次見麵的藍雨祁時,議論紛紛。
“這就是傳說中的藍老大嗎?”
“對,這就是六班的藍老大。”
“和想象中的不一樣呀,之前不是說藍老大凶神惡煞嗎?但今天看起來雖然不是很熱情,但還算溫和,看起來好像很講道理的樣子。”
“你們聽說了嗎,藍老大要報考帝都服裝學院的服裝表演,周五到周日都要到錦宜學專業課。”
“聽說了,該說不說,藍老大的氣質真好,你看她腰背特別挺,整個人筆直筆直的,這就是傳說中的衣架子吧?”
“應該是,身材真棒,尤其是腿。”
好在,眾人的議論聲不大,而藍雨祁的精力都在司亦瑾身上,沒注意到周圍同學議論什麽。
“今天怎麽來得這麽早?”司亦瑾問。
藍雨祁輕咳幾聲,穩定了思緒,“賀一凡是和你一起來的吧?”
“對,怎麽?”
“張希銘到了嗎?”
“不知道,這個時間應該到了。”
藍雨祁點了頭,“你和我來一下。”說著,起身向柳勤的位置而去。
“什麽事?”司亦瑾雖然一頭霧水,但還是跟著去了。
這個時間,姚香林還沒來。
柳勤早就注意到司亦瑾,見兩人過來,便笑眯眯,“麻煩你們兩人陪我走一趟?”
“好。”藍雨祁道。
“走?走哪?”司亦瑾一頭霧水。
“到一班,找張希銘和賀一凡。”說著,柳勤起身,還順手拎著了兩隻包裝袋。
司亦瑾是認識包裝袋的,就是前一天和藍雨祁在錦宜市買的羽絨服,“你們這是做什麽?袋子裏有什麽?”
“一會你就知道。”柳勤神秘兮兮地賣關子。
三人到了一班。
司亦瑾到了門旁,“希銘,一凡,你們出來一下。”
一班的同學看見也沒多想,畢竟三人關係好。
張希銘和賀一凡各自起身出了教室,全程沒有任何眼神交流,比陌生人還陌生。
出教室後,看見柳勤和藍雨祁,賀一凡不解,“你們怎麽都來了,有什麽事嗎?”
張希銘發現柳勤身邊沒有姚香林,便猜到這件事隻和他們有關,隨後視線又移到柳勤的手上,見柳勤手上提著兩隻紙袋,就說明這兩袋東西是柳勤個人送給他和賀一凡兩人。
突然,張希銘猜到了什麽,眼神越發陰鬱起來。
柳勤捕捉到張希銘的變化,無比緊張,決定一會一定要找時間和他解釋。
“我也不知道有什麽事,”司亦瑾扭頭,“喂,我說,別賣關子了,到底有什麽事?”
柳勤拿出兩隻紙袋,“送給你們兩人的。”
隻見張希銘的臉色越來越不好,賀一凡接了紙袋,打開看了一下,隨後不解地將裏麵的東西拿出來,吃了一驚,“圍巾?你送我的?”
藍雨祁道,“是勤勤親手織的圍巾,不僅你和張希銘有,也送了我和姚香林。”
司亦瑾頓時就急了,“我說妹妹,你送了一圈怎麽就不送我?和著,我這哥哥白當了是嗎?”
柳勤撇了一眼,“你是想讓我送還是想讓雨祁送,如果你確定想讓我送,明天早晨我就送你。”
司亦瑾愣住,“雨祁送?雨祁會織圍巾?”
藍雨祁側過頭,小聲嘟囔,“不會織還不會學?”
司亦瑾頓時笑逐顏開,裝模作樣道,“哎呀,我妹妹可是未來京華大學的學霸,我怎麽敢耽誤我妹妹的時間呢?你就好好學習吧,哈,當哥哥的要支持你的學業!”
“嗬嗬。”柳勤忍不住冷笑。
賀一凡高興壞了,捏著圍巾,“謝謝你。”
張希銘隻淡淡撇了一眼,轉身就回了教室,全程一言不發。
“誒?希銘?”司亦瑾想攔,卻沒攔住。
藍雨祁也是不解,“他為什麽生氣?”
柳勤扯了扯嘴角,“我知道他為什麽生氣,沒事,小事。”之後對賀一凡道,“你喜歡就好,回教室吧,我們也要回去看書了。”
賀一凡定定看著柳勤,又扭頭看向教室門的方向,“是因為我嗎?”
“不是,和你沒關係,是因為我不遵守諾言。”柳勤輕笑。
“什麽諾言?”
“暫時……不想說,抱歉,”柳勤盡量不讓自己喪氣的情緒表現在臉上,“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事,回頭我解釋一下就行了,你先回去吧。”
雖然賀一凡擔心,但也是尊重柳勤,“好。”轉身回了教室。
剩下的三人略有尷尬。
柳勤對司亦瑾和藍雨祁笑道,“你們兩人也回去。”
“那你呢?”
“還能幹什麽,當然給人家解釋了。”
“和張希銘?”
柳勤聳肩,“對呀,那個傲嬌的小王子。”
司亦瑾憋著笑,“傲嬌的小王子?這稱呼不錯,也很貼切。行,那我們就先回去了。”對藍雨祁道,“走吧。”
見藍雨祁依舊擔心,司亦瑾小聲道,“你還不了解她嗎?她什麽時候輸過?”
藍雨祁回想一下,好像還真是這麽回事,便是跟著司亦瑾離開。
所有人都走了,柳勤依舊站在一班的教室門口,靜靜思索。
少頃,柳勤深吸一口氣,鼓足勇氣,而後走進一班教室。
一班同學好奇看向門口的柳勤,有些六班的人是認識的,於鬆站了起來,“柳勤,你有什麽事嗎?”
柳勤點頭,對著張希銘道,“張希銘,我找你,能出來一下嗎?”
嘩。
全班嘩然。
雖然到別人班找同學是件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事,但男女的話……還是要避嫌一些。
有工作上的正經事除外。
眾人用饒有興致的眼神看向張希銘。
柳勤是故意的。
她就是要當著所有人的麵,堂而皇之的喊張希銘,這個時候張希銘就算是傲嬌,也不好意思公然拒絕。
果然,張希銘眸色冷了冷,之後起身出了去。
柳勤的到來,隻是一個小小插曲,兩人離開後,一班依舊秩序依然。
……
出了教室,張希銘便站在教室門口,“什麽事?”
“我們換個地方行嗎?”柳勤道。
“不行。”
“……”
隨後兩人便僵持,誰也沒說話,就這麽直直地站在門口。
最終,張希銘歎了口氣,“走。”說著,轉身向樓梯走。
柳勤暗暗鬆了口氣,像個做錯事的小學生一樣跟在他身後。
兩人出了教學樓,到了二號教學樓後麵的空地。
當走出來時,柳勤才發現,下雪了。
清早時便見天陰得厲害,沒想到還真下了。
一陣風吹來,好冷。
因為在教學樓裏,柳勤沒穿大衣,張希銘也沒穿。
柳勤心中嘀咕——羽絨服真是個好東西,早晨穿著長款羽絨服來學校,絲毫沒感覺到冷,現在脫了才發現果然降溫了,天氣預報誠不欺我。
“你冷不冷?要不然……我回去拿一下大衣吧?”柳勤小聲道。
張希銘微微側回頭,“我隻給你這一次機會,如果回去,我不確定自己還想出來。”
“……”柳勤無奈,這個時候硬扛著也得說,“好,我是來和你道歉的。但在道歉之前必須要和你澄清一件事,就是這圍巾並不是隻給了你和賀一凡,還送了藍雨祁和姚香林,你們圍巾是一樣的材質、一樣的顏色,隻不過尺寸不一樣,你和賀一凡的是男款,藍雨祁和姚香林的是女款。”
張希銘未回答。
柳勤繼續道,“這些圍巾,是送給我四位朋友。按照道理,還應該送司亦瑾和薑越,但薑越和姚香林是一對,司亦瑾和藍雨祁……朋友關係再好,也不能逾越,有些東西可以送、有些東西不可以送,尤其是圍巾這個東西。”
“……”
“圍巾、領帶,一般都是女孩子送給男朋友,因為這些東西離心最近。”說話期間,柳勤抖了兩抖,天真冷,“我確實有錯,因為之前答應了送你圍巾,最後卻成了送大家。我們商量下好嗎?你換一個東西……我肯定……送。”
最後幾句,是伴隨著柳勤的冷顫說出來的,上下牙不自覺撞擊,根本不受控製的那種。
張希銘回過頭,冷冷看了她一眼,“你不是說不怕冷嗎?”
柳勤都要哭了,“我哪知道降溫這麽狠?好冷……好冷……”
天大的氣,當看見柳勤凍白了的小臉時,也忍不住被心疼壓了回去。
張希銘無奈道,“算了,回教室吧。”說著,轉身要走。
柳勤拽住張希銘的校服袖子,“等等,我們……話還沒……說完……你原諒……我……好嗎?”
張希銘反手拽住柳勤的袖子,將其向教學樓拽,“你腦子是不是有問題,都說了算了,你還想怎樣?明明答應我的圍巾,我日也盼夜也盼,好容易盼來了,卻盼來這個結果,你讓我怎麽開心?”
柳勤心底內疚,“其……其實,還有一個……原因……”
“什麽原因?”一邊走,張希銘一邊扭頭問,聲音已不像之前那麽寒冷。
“我……害羞。”
“……”張希銘頓住腳,用一種不解的眼神看著柳勤,“你說什麽?”
柳勤狠狠咬了下牙,“我害羞,害羞!行了吧?知不知道什麽叫看穿不說穿方能成大事?如果我不害羞,一萬年前就給你織圍巾了,織一條破圍巾也就兩個小時的時間,至於嗎?但我哪好意思送?你這麽聰明的人,別說你不懂送圍巾的含義!我送了,讓別人怎麽說我?就姚香林那大嘴巴,非宣揚得全校皆知不可!我也害怕好嗎?我怕他們……他們傳我們兩人的緋聞。”
“你怕?嗬嗬,”張希銘瞪了一眼,“你在籃球場敢公然親馮尉,差點沒把我氣死,你怕什麽?我看你什麽都不怕!”
“我就是親馮尉了怎麽著?馮尉威脅我,我才親,就是因為我和他沒什麽、我對他也沒有絲毫那種感情,所以我才能坦坦蕩蕩的親,親他就和親一隻狗沒什麽區別,”柳勤也豁出去了,把心裏話都說了出來,“實話告訴你,我不僅敢親馮尉,我還敢親藍雨祁、親姚香林、親司亦瑾、親薑越、親賀一凡、親於鬆,你信不信?你要是不信,我現在把他們拽出來挨個親!”
“嗬嗬,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你膽子大唄?”張希銘暗暗咬著牙。
“不是膽子大,是問心無愧!就好像我不敢親你一樣,因為心裏有鬼!”這句話,幾乎是柳勤吼出來的。
因為這一聲吼,換來周圍無數道好奇的目光。
張希銘怔住,“你再說一遍。”
柳勤紅著臉,一拳砸在張希銘的肩上,“好話不說第二遍,你聽見就聽見了,沒聽見就算了!”
再不理會某人,柳勤快步向教學樓走——冷死了!
張希銘也快步跟著,臉上滿是滿意的笑容,“為什麽不說第二遍?哪怕是考英語聽力,人家也讀三遍不是?你這樣說一遍不公平,再說兩遍好不?我這邊等著呢。”
柳勤不理他。
因為降溫,為保證教學樓內的室內溫度,大門口撂下了厚厚的棉布簾子。
按照道理,前麵進門的人通過後不能馬上撂簾子,多多少少要照顧後麵那個,這個叫禮貌。但柳勤通過後,不僅沒繼續撂簾子,更狠狠將簾子砸了回去,險些砸上張希銘的臉。
張希銘眼疾手快地抓住簾子,重新撩了起來,“柳……”
話還沒說完,隻覺得領口被人捏住,緊接著被推到一旁。
簾子外,是光明的室外;進入簾子內不遠便有燈光。
唯獨簾子後麵是黑漆漆一片,仿佛黑洞一般,好在區域不大,進門的同學快步經過也不會受影響。
張希銘就這麽被拽到了黑暗中,“柳”字剛說完,還沒來得及說“勤”字,隻覺得眼前一陣白影降臨,緊接著嘴唇上感受到一股溫熱。
一秒鍾。
柳勤冷哼著將僵硬的張希銘甩開,“不是想親嗎?還親不親了?”
“……”張希銘震驚,他怎麽也沒想到柳勤這家夥真的就……這麽親他了,而且還是在學校公然的親。
與震驚相比,驚喜更多一些。
“暫時不用了,放學後可以繼續。”張希銘看了一眼柳勤身後的簾子被撩開,有同學進了來。
他了解柳勤,這小妮子瘋起來連命都不要何況是麵子?
如果這個時候他鋼她一下,她真能抱著他親。
雖然他很享受,但在學校才能親多久?如果放學能親才不錯。
“放學?”黑暗掩蓋了柳勤臉上的紅,她努力讓自己語調平靜冰冷,“嗬,過了這村兒沒這店兒。”說完便快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