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柳勤了然,眼神閃了閃,“我懂了!按照你的理論來推測,之所以有星座學、之所以同時出生的人在性格上有一定共性,其根本原因是他們在胚胎大腦發育的時期相近,同時被同樣的某種物質刺激!對嗎?”
張希銘雙眼一亮,怎麽也沒想到柳勤能推測到這一步,“對!就是因為同年同月出生的人,胚胎發育時期相同,所以同時受到刺激,以至於性格相近!我懷疑這和地球的公轉自轉以及和月球的位置有關,知道潮汐吧?就是因為月球位置!”
心中感慨,到底應該讚歎柳勤強大的推理能力,還是要驚豔兩人思維的同步?
張希銘從未有過這樣的體驗——自己剛開口,對方就能猜到;自己想聽什麽,對方就能說出來。
契合!
除了“契合”兩個字,他實在無法用其他詞匯來描述此時的感受。
隨後,兩個人從星座談到地理,從地理談到曆史,從曆史談到全球局勢等等。
柳勤作為文科生,最近小半年的時間一直在鑽研這些問題,當然能侃侃而談,但也是暗暗吃驚張希銘的知識儲備量,按照這些儲備,張希銘哪怕是學文科,也能輕鬆拿到第一。
柳勤懵然想起一件事,“等等,希銘我問你,你一定要老實回答我。”
“你問。”
“從前,你的成績能在文科榜上排名多少?”
“高一時名次很高,大概前三,後來到了高二,很多同學意識到要分文理,尤其是我們蔣老師經常在班級裏給大家分析文理分科的重要性,所以有些人開始在政史地上用功,我的名次自然就下降,不過也在前三十。”
柳勤想起來她重生後第一次月考,好像在榜單上見過張希銘的名字。
“厲害。”柳勤忍不住道。
張希銘失笑,“有什麽厲害的?我們兩人的成績不是差不多?”
柳勤翻了個白眼,“你諷刺我呢?我的成績怎麽可能和你差不多?”
“現在我是理科榜單第一,你是第六,大家都是前十。”
“……算了,懶得和你撕這些,”柳勤自己的實力怎樣,心裏還是有數的。她抬眼看向張希銘的雙眼,“從前怎樣無所謂,以後,我不僅要和你差不多,還要比你強。”
張希銘輕笑出聲,“嗬,攻擊性很強嘛,但星座上可沒說天秤座攻擊性這麽強。”
“我是特殊的天秤座。”柳勤傲嬌。
正說著話,響起了開鎖聲,隨著門外的人進來,聽見藍雨祁和司亦瑾的交談。
“小點聲,我怕勤勤在睡覺。”是藍雨祁的聲音。
司亦瑾點頭,“誒?就算姚香林在柳勤房間,薑越也不能進去吧,電腦開著,他人呢?”
柳勤和張希銘這才發現,已經六點多了!
時間過得這麽快!?
“你出去喊他們。”柳勤道。
“好。”張希銘起身,出了房間,“我們在這裏。”
藍雨祁和司亦瑾震驚,“希銘,你怎麽在這?”
“逃課。”
“……”
“姚香林和薑越呢?”
“他們兩人有事先走,所以我來接班。”不動聲色的扯謊,是張希銘的強項。
藍雨祁冷哼一聲,“果然不靠譜。”聲音很小,外人聽不見。
換了鞋,脫了羽絨服大衣,藍雨祁洗了手去看柳勤,“勤勤,怎樣了?你別下床,繼續休息。”
柳勤笑著搖頭,“下午某人給我灌了一碗薑湯,現在完全恢複了,果然老祖宗的東西不能扔。還有,打發他們快走吧,我也洗個澡。”
司亦瑾不解,“讓我們走?”
“是啊,一會於老師就來了,我和雨祁要上英語家教課,”柳勤抬起眼,麵頰上雖然笑盈盈,但眼神卻無比認真,“成績最重要。”
就這樣,司亦瑾和張希銘兩人被趕了出去。
出了樓道,司亦瑾一臉哀傷,“我說希銘,你有沒有一種被卸磨殺驢的感覺?”
張希銘道,“沒有,我不是驢。”
“過河拆橋總行了吧?我說,之前聽過有人撿錢,還第一次看見有人撿罵。”司亦瑾嘲諷。
張希銘笑而不語,沒心思和他貧嘴。
司亦瑾眼神閃了閃,“我說,你怎麽一臉賤笑?下午你們到底發生什麽了?”
張希銘白了一眼,“你才賤笑,我和柳勤能發生什麽?”
“孤男寡女,真的不發生?”司亦瑾對著張希銘的肩狠狠一拳,“我說希銘,你還是不是男人?”
“她病成這樣,如果我再發生點什麽,不僅不是男人,還不是人。”張希銘的聲音平靜無波。
司亦瑾信了,“也是,等下回柳勤身體好點再說。”
“……”
男生們的私下的談話,永遠這麽厚顏無恥,哪怕表麵道貌岸然。
另一邊。
柳勤要洗澡,藍雨祁卻不允許。
“拜托,藍大小姐行行好,讓我洗個澡吧,”柳勤各種哀求,“你不知道,下午時張希銘那家夥給我灌了一大碗薑湯,瞬間汗就出透了,現在渾身汗臭味,就算你不為自己著想也得為於老師著想吧?”
藍雨祁依舊拒絕,“你發燒剛退下來,不能洗澡。”
“雨祁你聽我說,你可以去網上查查或者看醫科書,感冒發燒看起來好像受凍,實際上都是病毒引起的,而我出了一身汗不洗澡,身上搞不好滋生細菌,細菌如果不小心變成病毒,那藥不是白吃了?對不對?所以我要洗澡,隻要保證取暖就行。家裏不冷,洗手間還有浴霸,我保證小心翼翼的擦幹淨、穿好衣服、吹幹頭發再出洗手間還不行?快,再過一會於老師就到了。”
“……”
最後,藍雨祁沒扭得過柳勤,就這麽同意了。
當熱水灑在身上的瞬間,柳勤有種脫胎換骨的感覺。
換了身幹淨衣服,吹幹了頭發,也覺病好了大半。
……
出了衛生間,柳勤問道,“幾點了,於老師還沒來?”
藍雨祁正在整理剛洗完的衣服,“估計是因為下雪,路難走。”
柳勤了然。
正準備回房間看會書的柳勤突然折了回來,“雨祁,我用下電話。”
房間裏的藍雨祁道,“用就用,不用和我打招呼,”聲音頓了下,“不過我好奇,你給誰打電話。”
“姚香林。”
“姚香林?你給她打電話做什麽?”
“你來聽聽就知道了。”柳勤翻開記事本,一臉磨刀霍霍向豬羊的表情。
藍雨祁出來時,見柳勤正在撥號。
隨後,電話通了。
“喂,您好。”話筒裏傳來好聽的中年女子聲音。
柳勤猜想,應該是姚香林的母親。
“阿姨您好,我是香林的同學,我想找香林。”
“好,稍等。”
緊接著,便是喊姚香林的聲音。
隱約聽見姚香林的聲音喊道,“媽,我這邊接了,你那邊可以掛了。”想來是用分機接了起來。
隨著信號切換,緊接著是姚香林甜美的嗓音,“是勤勤嗎?”
柳勤道,“你倒是料事如神,竟然猜到是我。”
“因為除了薑越和希銘,平時沒人給我打電話,如果是他們兩人,我媽就告訴我了。”
“……”柳勤心中吐槽,就香林那大小姐脾氣,能有人主動打電話就怪了,“是我。”
“勤勤你身體怎樣了?還發燒嗎?”
“不發燒了,放心。”柳勤生怕姚香林開始和她亂扯,立刻直入主題,“我給你打電話是告訴你,今天的作業是曆史三節課、政治三節課和地理三節課,明天早晨我要檢查。”
電話另一端頓了一下,緊接著姚香林哀嚎,“勤勤,你都發燒了還不饒了我?我不要答!”
柳勤的聲音冷了下來,“和我一座是你提出的,按時完成作業也是你答應的,你……”
“嘟——”
還沒等柳勤話說完,對方掛了電話。
藍雨祁頓時就火了,“柳勤你是不是閑的?這種貨色你也管?真是氣死我了。”
被掛了電話,柳勤也是一肚子火氣,但強大的理智告訴她——姚香林的三觀還不穩,要把香林當成孩子慢慢教。
對藍雨祁,還得小心勸,“雨祁別生氣,過幾天就好了,過幾天香林就能想明白了。”說著,再次撥號。
這次,又是姚香林母親接的電話。
“喂,您好。”
柳勤也是略有尷尬,“阿姨,真是抱歉了,我還是要找香林。”
對方好奇問道,“你是柳勤?”
“是的。”
“原來是柳勤呀,香林經常提起你,還有,你四嬸的情況也很不錯,你別擔心。”
柳勤更是感動,“謝謝阿姨,讓您費心了。”
“你和香林吵架了嗎?”香林母親小心翼翼,“抱歉勤勤,香林這孩子……被我們慣壞了,她脾氣雖然大,但沒有壞心眼,你多擔待一些。”
藍雨祁冷哼,嘟囔了句,“她家人也知道她德行?”
柳勤趕忙做了一個“噓”的手勢,而後道,“阿姨您放心吧,我和香林沒吵架,也不會吵架。我是給她留作業,她不肯做,所以掛了我電話。香林的專業課這麽好,如果因為文化課差而考不上好學校實在可惜,我也知道香林對我好,所以才想盡一切辦法逼她學習,現在我和香林是一座,每天都逼著她完成我交代的作業。”
香林母親聽後十分高興,“好,好,歡迎,勤勤你放心,無論你怎麽督促香林,阿姨都全力支持。”
柳勤這才放心,“那這樣,阿姨一會您幫我轉達,今天要求政史地三本練習冊,從我們學到的課程向前推三課的習題做完,如果完不成,後果她清楚。”
“好,好,阿姨一定轉達,”香林母親聽說有人幫她看著姚香林讀書,可算是放心多了,“平時阿姨工作忙,很少能管著她學習,以後勤勤你就費心了。”
“阿姨您放心吧,我一定盡我全力督促她,隻不過剛開始會有些困難和逆反,隻要阿姨別心疼就行。”
“不心疼,你放心吧,這些道理阿姨是明白的。”
“那我就不打擾阿姨休息了,麻煩阿姨一定轉達。”
“好,有時間來家裏玩。”
“好的,阿姨再見。”
“再見。”
掛了電話,柳勤見藍雨祁氣鼓鼓的樣子哭笑不得,“別氣了,快平穩一下,一會於老師來了。”
正說著話,門外就響起了敲門聲,是於老師。
柳勤將門打開,“於老師好,今天下大雪還麻煩您來給我們補課,真是太辛苦您了。”
於老師進了門,脫了大衣換鞋,“藍雨祁同學,要不然你和你二姨商量下,換個年輕教師怎麽樣?我年紀大了,不能再這麽折騰。”
藍雨祁想了想,“於老師說得對,要不然這樣吧,我和柳勤去於老師家上家教課,這樣老師就不用折騰了。”
柳勤心中暗挑大拇指——就要這樣,於老師可是錦縣最有實力的高中英語老師,絕不能放過!
於老師一聽,也是無奈,“算了算了,就在這上課吧,左右一周才一節,如果像之前那樣,我可真要罷工了。”
柳勤開心,“於老師您坐下休息會,我給您倒一杯熱果汁。”
藍雨祁家別的不多,就零食飲料多,什麽碳酸飲料、果汁等等,這還要歸功於司亦瑾。
因為飲料太多,兩人怕是到過期都喝不完,所以就開始了換花樣的喝。
例如,用可樂雞翅來消耗可樂,用溫奶器加熱果汁來消耗果汁。
於老師樂了,“你們兩個小丫頭,還很會享受生活嘛。”每次來都有新鮮吃食。
藍雨祁攔住柳勤,“我去倒果汁,你這燒剛退,還是多休息。”
於老師看向神采奕奕的柳勤,“病了?”
柳勤坐下,“於老師別擔心,今天就是吹了點風,沒什麽大礙。”
“是啊,發燒到39.5度也沒什麽大礙。”廚房裏,藍雨祁吐槽著。
於老師嚇了一跳,“溫度那麽高?去醫院了嗎?”
“去了,回來了,別擔心。”柳勤依舊笑眯眯。
於老師看著瘦小的柳勤,歎了口氣,“即便高燒還那麽努力學,真是個好學生,而且還很聰明,短短半年時間幾乎追上英語成績,更能考到大榜第六,可惜了……可惜不是我們一高的學生。”
“謝謝於老師讚揚,我英語成績能提那麽快,還是於老師的功勞,是於老師教得好。”柳勤這馬屁拍得劈了啪啦。
於老師靜靜思考了會,之後表情嚴肅,“我問你一件事,你認真考慮下。”
“好。”
“你想去一高讀書嗎?如果想去,我可以幫你周旋一下。”
“……”
不得不說,於老師的話太有誘惑力了!
對於柳勤這種做夢都想考上大學、考上好大學的人來說,沒什麽比好學校、好老師更讓她癡迷。
藍雨祁端著熱果汁回來,正好聽見這句話。
她眼神複雜地看著柳勤,帶著擔憂。
如果柳勤走了,她怎麽辦?
沒了柳勤的二高,就好像沒了靈魂的軀殼。
少頃,柳勤調整好麵部表情,“謝謝於老師,首先特別特別感謝於老師的抬愛,但還是不麻煩於老師了,我覺得在二高挺好。”
於老師急了,“你可不能天真,別相信什麽金子到哪都發光的鬼話,你們二高無論從風氣還師資遠遠不如我們一高,說句你不信的實話,哪怕你去一高呼吸,都能漲一分。”
這一點,柳勤是相信的,並不是說一高的空氣多麽好,而是氛圍!高分的氛圍!
柳勤笑了下,“於老師今天能邀請我,就說明於老師沒把我柳勤當外人,那我也和於老師交個底。我不能離開二高的原因,是因為賀校長對我有恩,賀校長的願望是在自己退休之前二高能走出一個京華大學的學生,為了達到這個心願,他甚至讓自己的孫子在二高讀書,所以……”尷尬地輕咳一聲,“我想在二高,考上京華大學。”
於老師瞠目結舌,“京華大學?”
柳勤點頭,“老師是不是覺得我太異想天開了?”
於老師眯著眼,“話不能這麽說,以我多年的教學經驗來看,如果你能一直保持現在的學習態度和增長速度,考京華大學倒是很有希望。”
“真的!?”
沒把於老師震驚,柳勤倒是自己被震驚了。
“真的。”
柳勤的聲音都在顫抖,“於老師您可千萬別逗我,我……我剛剛就是吹牛呢,雖然我確實定了這個目標,但我壓根不抱什麽希望。”
柳勤的反應把於老師逗笑了,“我確實沒開玩笑,但你可聽好了,我說的前提是——你的學習態度不變、你成績的增長速度不變,如果你稍微放鬆,就沒希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