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柳勤狠狠捏拳頭,“放心好了,別的我不敢保證,唯有努力,我有百分百的把握。”
當老師的就喜歡這種拚命三郎的學生,再次歎了口氣,“哎,你要是我們一高的學生該多好?”
藍雨祁笑著將果汁放下,“於老師喝點熱果汁暖暖身子。”
平時於老師來上課,很少聊閑話,來了就開始上課,上完課就走。
今天也不知是柳勤的原因還是於老師想休息一下,竟沒馬上開課,閑聊起來。
“我之前一直沒問你們,為什麽把一周三節課改成一周一節,別說你們擔心我身體,”於老師饒有興致地看著柳勤,“就這丫頭在,我是不信你們會因為擔心我身體所以減少課時。”
在於老師看來,柳勤就是個笑麵虎,笑嗬嗬地哄著人,達成自己的目的。
柳勤伸了下舌頭,“於老師威武!於老師明察秋毫,改成一節課是因為減少雨祁的壓力,她現在周五到周日要去錦宜學專業課,準備報考帝都服裝學院。”
於老師驚訝,“真的?什麽專業?”
“服裝表演。”
於老師上下打量藍雨祁,“這身架子確實是那塊材料,哦對了,之前我就發現,雨祁的氣質變了,不像從先那樣陰鬱暴躁,變得平和,是個好變化。”
不習慣被人表揚的藍雨祁尷尬得抿著唇。
柳勤讚同,“是啊,但我認為雨祁最厲害的一點,是苦練專業課時沒丟下文化課,每周我都要對她進行小考,功課從來沒落下過。”
“那還真不錯,”於老師越發喜歡麵前的兩個學生了,“可惜了,你們不是一高的。”
就這樣,在於老師的惋惜中,開始了今天的課程。
周二。
柳勤和藍雨祁正在早餐攤吃早點,突然藍雨祁的手機響了。
用膝蓋想都能想出來對方是誰。
看見屏幕上顯示的名字,藍雨祁臉上滿是甜滋滋的笑容。
柳勤翻了個白眼,“好好的豆腐腦,怎麽這麽甜?還怎麽吃?”
藍雨祁道,“好好的油條怎麽這麽酸?”
柳勤噗嗤笑了出來,“行了行了,說不過你還不行?快接電話吧,別讓人家家等急了。”故意用甜膩膩的語調。
藍雨祁接了電話,“這麽早,什麽事?”
電話另一端,是司亦瑾的聲音,“你們在哪呢?”
藍雨祁不解,“在早餐鋪,你……”
“哪個早餐鋪?”
“全福。”
“好,等我。”
說著,就掛了電話。
藍雨祁先是愣了一下,緊接著唇角勾起一抹笑容,“一會司亦瑾過來。”
柳勤點頭,咬了一口油條,“也好,有人付賬了。”
藍雨祁哼了下,“不用他。”
“不用白不用。”
“我有錢。”
“這不是錢的問題,你不懂,”柳勤叼著油條搖頭晃腦,“男人喜歡給女人花錢,隻有給女人花錢時才有成就感。”
“呃?真的?”
“當然。”
“……”
藍雨祁陷入了沉思,不吃早餐,專門等司亦瑾。
柳勤才不管這個,吃得不亦樂乎。
五分鍾後,兩抹高大的身影出現在早餐鋪門口。
兩個高大男孩最是帥氣的年紀,因為兩人的到來,也吸引了正吃飯許多人的目光。
柳勤掃了一眼,看見兩個人影,隻以為是司亦瑾和賀一凡。
藍雨祁驚訝道,“張希銘怎麽來了?”
柳勤扯了扯嘴角,吃最喜歡的豆腐腦,“拜托,騙人也編得靠譜點好嗎?大清早的張希銘怎麽能和司亦瑾集合?就算是集合,也是三個人呀,你讓人家賀一凡怎麽辦?”
有一人坐在了柳勤身旁,“這位小姐推理得十分符合邏輯,但無論怎麽符合邏輯,直接抬頭看看不是更好?”
竟是張希銘的聲音。
“咳!”柳勤一口豆腐腦卡主。
張希銘皺眉,“你什麽意思,這麽不想見到我?”
柳勤搖頭,臉通紅通紅,卻不知是因為咳的還是因為見到某人,“辣……辣椒油嗆了。”
“好不好喝,給我嚐嚐。”張希銘作勢就要搶柳勤手上的湯勺。
柳勤嚇了一跳,趕忙把碗移到一旁,“要喝自己買,憑什麽喝我的?還有……”壓低了聲音,“這麽多人呢,你能不能別表現得這麽親昵?”
張希銘見觸碰到柳勤的底線,也就不逗她了,扭頭揚聲道,“老板,給我一碗豆腐腦三根油條。”
“好嘞!”老板開始盛豆腐腦。
藍雨祁問司亦瑾,“你吃早點了嗎?”
“沒吃,你等等。”說著也對老板喊,“一碗豆漿不加糖,四根油條。”
“好嘞!”
柳勤看去,心中暗笑——愛情的魔力是真大,把那麽酷酷的藍老大變成了眉目含春的小姑娘,有趣。
藍雨祁不解問道,“你怎麽清早就過來了?為什麽是你們兩人,賀一凡呢?”
司亦瑾瞪了張希銘一眼,“還能因為什麽?因為這家夥想柳勤,所以昨天晚上給我打電話,約著今天一起來找你們。”
柳勤偷眼看身旁的人,卻見張希銘似笑非笑地盯著她,“看什麽?”
柳勤狠狠瞪了一眼,“看你長得帥!”
“算你有眼光。”
“……”柳勤無語,“你聽不出剛剛的話是諷刺?”
“聽不出來,我是理科生。”
“……”
兩人說話聲音不大,外加藍雨祁和司亦瑾一直沉浸在自己的聊天裏,所以沒聽見。
老板和老板娘很快送上來豆漿、豆腐腦和油條。
藍雨祁問道,“賀一凡為什麽沒來?”
司亦瑾回答,“希銘昨天晚上給我打電話,讓我對一凡說,今天早晨我自己來找你,所以一凡便沒跟來。”
“為什麽希銘要叮囑這個?”
“還能因為什麽?怕有人搶柳勤唄。”
“如果他想見柳勤,自己來就行,為什麽一定要找你?”
司亦瑾壓低聲音,“你不了解希銘為人,丫看著一本正經,實際上一肚子壞水。”
藍雨祁點頭,“勤勤也經常說他一肚子壞水。”
“他怕他自己來,有你這個電燈泡,所以讓我來把你這個電燈泡引走。”
“……”
藍雨祁今天才知道,張希銘是這樣的張希銘。
張希銘問道,“今天溫度怎麽樣?吃藥了嗎,帶針劑了嗎?”
“早晨已經不發燒了,除了有些鼻塞其他都很好。”
藍雨祁擔憂,“勤勤,要不然再紮一針,鞏固下效果?”
張希銘伸手撫上柳勤的額頭,“暫時不用,能吃藥盡量別紮針,尤其是靜脈注射,對經脈和身體都有刺激。”
柳勤覺得,張希銘可算是說了句好聽的話。
藍雨祁見張希銘都這麽說,也就放心,她也不知道為什麽這麽信任張希銘,好像其身上就是有一種令人說服的魅力。
“你今天來,就是想看我發沒發燒?”柳勤問。
“不然呢?”
一句話,把柳勤噎住,本來心底燃起感動和愛意頓時煙消雲散,“狗嘴裏吐不出象牙。”虧她剛剛還覺得他說話好聽。
張希銘聳了下肩,不以為意,低頭吃早點起來。
很快,早點吃完。
起身結賬的時候,藍雨祁剛要掏錢,就見司亦瑾道,“老板算一下多少錢。”要結賬。
“不用,我……”突然,藍雨祁想起柳勤說的話,她認為不能剝奪司亦瑾的樂趣。
“怎麽?”司亦瑾問,“有什麽問題嗎?”
藍雨祁突然腦中靈光一現,“我們隻結算我們自己的,那兩個人,不請。”
“啊?這樣不好吧?他們得罪你了?”
“沒得罪,就是不想給他們結賬。”
“……好吧。”
另一邊,本來準備蹭飯的兩人就這麽被撂一旁了。
柳勤撇了一眼張希銘,“別指望我掏錢,別說我沒錢,有錢也不掏。”
“為什麽?”
“因為不願意被你蹭,你這個鐵公雞。”
張希銘失笑,掏出錢,“行,今天我這鐵公雞就讓你蹭一次。”說著,結了賬。
結完賬的藍雨祁和司亦瑾先出了早餐店,司亦瑾追問,“到底有什麽故事?快給我講講。”
藍雨祁很痛快地將自己的好友出賣,“勤勤說,男人喜歡給女人花錢,很享受給女人花錢的成就感。”聲音頓了一下,“真的嗎?”
司亦瑾挑眉,“嗬,那個小妮子看起來不解風情,實際上很懂嘛。”
藍雨祁心中暗驚——看來是真的,下回可不能和司亦瑾搶著付錢了,切記!切記!
說話期間,張希銘和柳勤便出了早餐店。
柳勤抬眼看身旁的張希銘,“除了看我呢?大清早把司亦瑾騙來,肯定還有其他事。”
“沒有了。”
“真沒有?”
“沒有。”
“那犯得著讓司亦瑾騙賀一凡嗎?”
“不然呢?大清早就看見那家夥,還怎麽吃早飯?”
“咳咳,”司亦瑾聽不下去了,“喂希銘,我還在呢,說話注意點。”
張希銘勾唇,聲音大了一些,“我剛剛是說,大清早不能看見姓賀的,不然吃不下飯。你要不要找到姓賀的打小報告?”
司亦瑾無奈,拉住藍雨祁,“哎呀,今天的天真藍。”
藍雨祁抬頭看去,一片陰天,“是啊,搞不好下午還要下雪。”
柳勤笑得幾乎要抽過去,“希銘,你拿捏了司亦瑾什麽把柄?”
“沒什麽把柄,”張希銘冷笑,“他和姓賀的是好友,那就讓好友陪他打籃球唄,我這搬不上台麵的同校同學就不奉陪了。”
原來是用籃球威脅。
柳勤了然,“我算是看透了,司亦瑾的友誼是假的,隻有籃球是真的。”
“誰說的?”司亦瑾趕忙糾正,神情緊張,“不僅籃球是真的,藍雨祁也是真的。誒?我發現一件事,我喜歡的都姓藍。”
藍雨祁一驚,開始紅臉。
柳勤哈哈大笑,張希銘也忍不住笑出了聲,“快走吧,上學要遲到了。”
隨後便快步向小區大門走,藍雨祁和司亦瑾兩人則是在後麵慢悠悠,一邊走路一邊甜膩膩地聊天。
張希銘不解地問柳勤,“臉色為什麽這麽難看,又有誰得罪你了?”
“沒有誰。”聲音悶悶。
“沒人得罪你,為什麽拉著臉。”
“我沒拉著臉。”
“你當我瞎?”
“……”
“如果你不說,我就瞎猜,如果猜不到,我就去問藍雨祁了。”
“別!我真沒不開心,我在想今天的功課。”
突然,張希銘臉上的擔憂消失,換上一副似笑非笑的招牌表情,“難不成是因為:司亦瑾和藍雨祁秀恩愛,你卻沒秀到所以心情不爽?”
柳勤嚇了一跳,“不……不是因為這個!”
“不是嗎?”張希銘才不信,“但某人不是說過,一切要等高考之後再說嗎?我這麽聽話,你就拉著一張難看的臉色回應我?”
“……”柳勤咬著唇。
兩人已經走到小區大門口,一扭頭,見那兩人還在慢悠悠地走著。
張希銘揉了揉太陽穴,無奈道,“難道談戀愛就會變成那種黏糊糊的樣子?如果是那樣,確實得等高考之後再說。”
“……”柳勤實在不知怎麽回應,隻能保持沉默。
終於,幾十米的路,被某兩人走成了二萬五千裏長征,當到達小區門口時,見另外兩人的臉色都不怎麽樣。
“會遲到嗎?”柳勤問。
張希銘看了下表,“嗬嗬。”
司亦瑾也發現自己拖延了時間,“這個好辦,我們四個人正好能坐一車,我去找車。”說著,邁開大長腿到了路上。
慶幸的是,正好有一輛空的出租車路過,四人順利上了車。
因為副駕駛付車費的習俗,司亦瑾上了副駕駛,其他三人自然是坐後座,柳勤坐在中間。
司亦瑾依舊戀戀不舍,扭著頭和藍雨祁聊著籃球。
藍雨祁因為要再長兩厘米的身高,所以有時間便和司亦瑾打籃球,加之也為了投其所好,藍雨祁抽出時間了解NBA、CBA各種籃球賽和球星,所以對籃球界也算有些了解。
藍雨祁家有電腦,安了撥號上網,時不時就關注一下最新動態,而這些是司亦瑾身邊同學無法觸及的信息,於是乎被司亦瑾愛不釋手,黏黏糊糊根本離不開。
兩人一直在聊球賽,張希銘還好,可苦了柳勤。
柳勤聽得頭大,“我們聊點什麽吧。”對身旁張希銘小聲道。
張希銘將柳勤的反應看在眼裏,心知肚明,“你想聽什麽?”
“說說薑越。”
“為什麽突然想提薑越了?”
“我也不知道。”
張希銘深深看了柳勤一眼——實際上柳勤不知道,他知道原因。了解薑越,是為了姚香林,柳勤擔心的一直在姚香林。
想著,張希銘歎了口氣,開始講了起來。
很快,出租車到了二高。
縣城本就不大,藍雨祁家距二高走路半個多小時,公交車四站地,出租車也就幾分鍾。
下了車,考慮到在學校的影響,四人便分為兩夥走。
藍雨祁和柳勤走在前麵,司亦瑾和張希銘走在後麵。
“頭還暈嗎?”藍雨祁問。
“不暈,今天真的全好了,”柳勤隨意聊著,“不得不說,昨天那碗薑湯很管用,一碗下去渾身舒暢,如果你下回受寒,我也給你熬薑湯怎樣?”
“好。”
說著話,進了教學樓。
上了二樓,在即將進入教室時,柳勤回頭看了一眼,正見張希銘再看她。
彼此眼中都有不舍,卻都未在臉上表現出來。
張希銘笑了下,用口型表示——加油。
柳勤點頭,之後進了教室。
因為來得比較晚,當柳勤到的時候,教室已經坐滿。
有認識的同學問道,“柳勤,聽說你昨天發燒到三十九度多,沒事吧?今天怎麽又來上學了?”
柳勤回道,“謝謝關心,溫度已經降下去,沒事了。”一抬眼,竟與一個人四目相對。
是馮尉。
馮尉看著她,目光複雜,帶著擔憂。
柳勤對著馮尉禮貌性地點了下頭,便回了座位。
“香林,早。”柳勤主動打招呼。
從柳勤進教室到現在,姚香林都未抬頭,好像在想心事。
“香林你怎麽了?”柳勤追問。
突然柳勤抬頭看向她,麵無表情,“我們出去,我有幾句話想對你說。”
柳勤了然,“好。”
放下書包,連羽絨服都沒脫,柳勤出了教室。
教室門外,兩人找了個拐角處。
“什麽事,說吧。”柳勤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