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一生所學和一瞬所學

  「能量機甲？」唐士道看到紫芯『復活』也沒有太意外。既然有膽擋阻自己，紫芯不可能一點手段都沒有。黑胄死得乾脆，因為他太自信可以匿藏，太肯定自己一定無法發現他。結果，他鎖定了一個自己給予他的『虛假』目標，還當成真正目標下手了。


  紫芯的做法不同。


  他不冒險，他只穩打穩紮。


  在虛空，力量強大的一方必定壓倒力量弱小的一方。他相信唐士道的等級稍高一些，但是，自己加上裝備就不一樣了。為了殺掉這個奇才新秀，好一些人都提供資源，包括製造聖器必須的聖晶。


  有資源。


  有聖晶。


  有技術。


  自然可以很快擁有強大力量。


  「眼光不錯，不愧是搶到罪惡星河遺寶的煉器師。我的能量機甲一般人看不懂，大部分人都以為這是很弱小的科技品。除了秘密狩獵，我也是第一次在公開場合使用它。你應該感覺到榮幸，第一聖者。」紫芯說話間，右手掌心浮現一道幻光。


  慢慢的。


  一支騎士長槍顯現，上面赫然是奇異的火龍神紋。


  「這種能量機甲的塑型根源就是圖騰吧？這樣想又有點奇怪，驅動它的根源是什麼？聖器都需要一個支配能量和產生威力的東西。以機甲的角度，你還缺少一個『引擎』，你的引擎呢？不會就是你自己的身體吧？」唐士道很平靜，只像看到一件有趣事情。


  「我會告訴你嗎？」紫芯笑了。


  一句話未完。


  閃電般。


  騎士長槍突刺，同時還有一種火龍怒哮的感覺。唐士道抬手，手掌心浮現一面無色鏡。長槍擊中無色鏡，長槍折斷，粉碎，但是一道紅光卻如槍芒透過無色鏡，一擊將唐士道的右臂化為焦灰。


  唐士道皺眉，肩膀一動就回復了傷勢。


  此時。


  紫芯也沒有追擊，再祭現第二支騎士長槍。


  「很不錯，你在模仿啞僧的技能嗎？」


  「模仿？呵呵，這可不是模仿，第一聖者。應該說，我複製了你們這些武者的技術。什麼破空影擊，實際只是一種能量傳導的攻擊。我是科學家，只要記錄分析一下，我就可以複製一模一樣的手段。」


  「你倒很自信。」


  「天才不獨你一人，第一聖者。」紫芯說話間，長槍再動。


  槍鋒銳利。


  神速無雙。


  當騎士長槍再一次暴殛，它仍然無法擊破無色鏡。觸鏡即斷，拆斷即碎，與此同時一道紅芒耀射……這一次不再穿過無色鏡，而是擊中無色鏡后又反射回來。在紫芯不及反應之際，一下子射爆了他的腦袋。


  一招傷敵。


  二招傷己。


  看到這局面其他人也傻了眼，他們分辨不出：唐士道第一招是故意中招，引誘紫芯第二招大意自傷？或者說，唐士道真的天才到這種程度，中了一招，第二次馬上改良技法完美還擊？

  是計謀？還是天資？

  或者兩者皆有？

  總之。


  這一刻人們知道，即使紫芯在裝備力量上佔優，實際也沒那麼容易殺掉唐士道。


  「我就知道沒那麼容易打倒你，第一聖者。」紫芯又起來了，這一次他沒了頭部也不治癒，彷彿沒有腦袋也不要緊：「虛空有很多奇怪的生物，有一些沒有腦袋能活，有一些切成碎塊也能活。在某一段時間，我覺得頭部是弱點太過不利，於是我用科學辦法改良了一下自己……」


  「我不感興趣。」唐士道擺手打斷，表示沒興趣聽你科普。


  「科學也是力量，第一聖者。」紫芯真的很執著，彷彿很討厭別人不接受科學這一套：「你得知道，我一直在手下留情，因為我想多收集一些你的數據。因為你們無視科學力量，大概也忘了科學最可怕的地方是什麼？」


  「智腦系統嗎？」唐士道有些無語。


  「對，沒錯，我稱之為『自動戰鬥系統』。例如說，這樣的出場。」紫芯說話間，機甲飄出很多小光點。


  這些小光點離開機甲即吸收能量。


  然後。


  迅速的，它們都變成一具具新的機甲。


  「第一聖者，傳聞你擅長變身與召喚兩類法術。現在，你對我的『科學召喚術』有什麼意見？」紫芯展示示意，彷彿一個光榮的父親正介紹自己的兒子。


  幾十具機甲，每一具都跟紫芯差不多。


  外觀外型不一樣。


  但，能量卻極度相近。因為之前的吸收，這些機甲都積蓄五千環左右的能量。在大家估計中，這是唐士道的五倍。當然大家也知道，這等於強行催谷的提升，如果一對一絕對沒有好處。因為一鼓起二鼓泄，催谷基本等於自殺。


  然而現在情況不一樣，紫芯不在乎這些機甲的生死。


  哪怕用一次就爆炸也無所謂。


  「意見說不上。我只奇怪，你憑什麼認為這些東西能殺死我？坦白說，我可以不防禦，只用復活術就能抵消這種無聊的攻擊。你很有天賦，可是對某些東西太過自信……」


  「你想教育我嗎？」紫芯冷冷的打斷道。


  「不，我沒興趣教育你。怎麼說呢，感覺上你很有想法，也身體力行了，算是很不錯的人。可是，你還有一個毛病。」


  「你想質疑我的科學方法嗎？」紫芯聲音更冷。


  「不，這就是你的毛病。你認為科學方法是對的……好吧，它是對的。但是，你喜歡否決別人的方法。別人沒有否決你，但你喜歡否決別人。你認科學是對的，你不允許其它東西也對。你認為所有事情只有一個答案，容不得有第二種答案。」


  「我只是做了最正確的事情。」紫芯寒著臉。


  「這個『最』字就是一種毛病。對你來說，你認定了唯一真理。但對其他人，你只是一個偏執的瘋子。坦白說，我們很不一樣：你相信唯一真理，我相信大道萬千！」


  「所以你想說，我的想法錯了？」紫芯仍然只問對錯。


  「不。只是你固執地認為：別人不採納你就等於視你為錯誤。事實上，無論錯對，采不採納只跟個人喜好有關。嗯……算了，你大概無法成為我想象中那種對手。雖然有點可惜，來吧，隨便你出招吧，我要終結這一場戰鬥。」


  「你以為你能贏嗎？」紫芯好笑了，心想現在佔優的可是我。


  唐士道不再說話。


  忽然間。


  對這種固執的心產生一絲微妙的感應。由完人心感所承納，品嘗到一種苦澀滋味。以前只品嘗美妙滋味，從而獲得養份。這一次，品嘗這種固執也產生了一點特殊的養份。這不像怒和悲那種失控的情感，這是擁有自控的特殊感情。


  當然，這種固執不會成為材料，它只提醒自己某一條道路有封死的牆壁。


  如果往那走，它就是死路……除非你能挖破牆壁。


  看到唐士道不說話，紫芯更氣惱。


  他不喜歡這種淡然的態度，也不喜歡這種否決自己的人。自己的方法沒錯，自己取得成功，沒有人可以否決自己。


  數十機甲傀儡再攻。


  這時候。


  觀看這場大戰的巨頭們開始意識到……紫芯贏不了。


  不知道為什麼。


  也沒語言形容。


  總之，兩人有一種不知名的差距。感應到這種差距，大家肯定力量佔優的紫芯贏不了。當然，大家也沒想他會輸。擁有大量裝備和更強力量的他，贏不了也能安全逃脫。裝備不同於人，人會被不同思想影響，裝備不會。裝備有多少力量，個人就有多少附加……這就是裝備的好處。


  紫芯信心十足，指揮機甲傀儡殺上。


  另一邊。


  唐士道連躲都沒躲，最先一隻機甲傀儡挾五千環奇力狂轟。一拳轟在唐士道的胸前，下一秒，如同玻璃鏡子的爆碎……機甲傀儡一瞬間炸成了粉碎。紫芯驚愕之時，數十機甲傀儡全部都同一下場，重拳狂轟，自我炸碎，唐士道卻安全無恙。


  「這不可能……」紫芯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可能的。」唐士道淡淡道。


  「你做了什麼？這不可能，它們的力量是你幾倍以上。」紫芯還是不相信，科學不存在一千打贏五千。


  「我什麼都沒有做，我只是引爆了它們『不穩定』的引擎。」


  「不可能！你不可能知道引擎的架構！」


  「我知道……」


  「不，這是我花了一輩子的研究。你才第一次看到，你不可能知道。這不對勁，你一定做了什麼？我明白了，你一定擁有數萬環的實力。你隱藏自己，你故意裝成弱小的模樣欺騙大家。」紫芯喝道。


  唐士道輕輕搖頭。


  閃身。


  閃至紫芯的面前，不等他反應，一手輕按。眨眼間紫芯的能量機甲一下子炸碎成煙，不復存在。


  唐士道淡淡道：「你感應到了嗎？我確實知道了方法。這個技術，我相信是你一輩子努力的最終收穫。很可惜，我用另外一種方法，僅僅一會兒就學會了它，而且還想出逆向解離它的辦法。你的技術有固定模式，只要找到構成原理，它便不值一提。沒有唯一真理，世上不是火一定是火，冰一定是冰。火可能是冷的，冰也可以是熱的，如果你能參透……」


  沒等說完，神情絕望的紫芯激活了一個特殊能量罐。


  臉上有一種同歸於盡的瘋狂。


  唐士道輕輕伸手。


  無色天牢瞬間啟動了，瞬間把紫芯和他的炸彈分隔開來，最小範圍的包裹住。下一秒，無色天牢內發出超強烈的光芒，比數百萬顆太陽加起來還要耀眼。良久之後，一切重新歸於平靜。無色天牢不見了，紫芯也消失了。


  此時，唐士道繼續邁步，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忽然之間。


  觀看的巨頭們都意識到一件事：第一聖者從來沒將這些『敵人』放在眼裡。就好像他之前一腳踏出界外，他早就做了試驗。沒有膽量進攻，生怕招惹法師網，畏首畏尾的人沒有資格成為對手。


  黑胄和紫芯是對手嗎？

  不是。


  由始至終，第一聖者連他們的名字都沒提一字。


  猛地。


  一些勢力巨頭忽然浮現一個念頭：我們落場，會贏嗎？

  轉瞬又是搖頭，不願意去想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