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模糊
“有些事情,還是蒙在鼓裏好一點。”
那之後,常文玉就跟人間蒸發一樣,沒有在她麵前出現。
常錦鱗能看到所有人的未來結局,唯獨她自己的,她看不清。
未來秦衣會名利雙收,站在權利與地位的最頂端。
那頂端沒有她。
真就流浪人唄。
常文玉不在的幾天,她放棄掙紮 ,把劇本來來回回看了個遍。
隻是沒想到,劇本居然也會發生變化。
照理說,“劇本”應該是早就被忍定好的,而不會隨著劇情自己變動。
她好像也沒做什麽違背劇情發展的事吧?
除了,救了秦衣一命。
按照原來的劇本,那次變故對於秦衣來說隻是吃了個小虧而已。
對於秦衣來說是小虧,但是常錦鱗希望他在通往成功的道路上可以少點負擔。
……
冬天已近尾聲,常文玉不知道遭什麽刺激了,要娶一個民女。
金城上下傳的沸沸揚揚,一時間對於常文玉的“風流”之事,能做文章的都開始大做文章。
常錦鱗看到劇本所示的內容,差點想手撕了常文玉。
杜微。
這幾天看劇本的內容已經讓她致鬱了。
常錦鱗居然是常家唯一一個不是親生的孩子。
難怪常芷蘭和常秀清常常對她的行為欲言又止。
難怪“大boss” 常文玉對她的執著。
搞了半天,常錦鱗不過是個“替代品”。
唯一對她好的常薄暮,最後的下場也好不到哪裏去。
已逝的常老夫人有個女兒,叫作杜微。
性格活潑開朗……自小長相就不同於一般人。
劇本裏,常文玉對她的評價,是像一朵薔薇花。
真·沉魚落雁,閉月羞花的美人。
這姑娘一直到了十歲,都是常家的團寵,除了常薄暮。
他不喜歡溫室裏的花朵,自然不喜歡嬌滴滴的杜微。
那常錦鱗呢?
她比杜微小兩歲,親生父母不詳,但是長相和杜微有七分相似。
而且,杜微的小名叫阿錦。
常錦鱗看了看鏡子裏的麵容,因為長年累月在外征戰,她不如杜微嬌美。
更多的,是有點英氣的長相。
杜微十歲溺水而亡,當時常文玉跳下水去救她未果。
同一時刻掉下去的,還有常錦鱗。
因為她和杜微長得有點像,所以才讓常文玉去順手救了她。
那之後,她的記憶就停留在常文玉救她的那一幕。
之前的一切,就像被人抹去了一般,劇本上沒有顯示,現在的常錦鱗自然也是回想不起來那段往事。
不過她猜測,之前的常錦鱗和常薄暮一定認識。
隻有常薄暮沒有把她當成杜微。
啊這,有點淚目。
二哥真好。
劇本上寫的明明白白,常文玉表麵是娶那個不知名的民女,實際上卻是她。
常錦鱗算算時間,常文玉馬上就要來找她了。
果然,隨著“嘎吱”的木門聲,常文玉推著輪椅走了進來。
“阿錦。”
……
前幾天可不是這麽叫的,嗬。
“快十年了,我終於等到你長大了。”
(常錦鱗比杜微小兩歲,也就是8歲,然後本世界第一章裏也提到女主成年後要和秦衣的婚約,所以十年這個應該不奇怪吧?【狗頭】)
——
——
“等下。”
常錦鱗直視著他,問:“十年前杜微才十歲吧?四哥,你不會是……戀-童-癖吧?”
常文玉笑容凝固。
“你怎麽知道阿錦的?”
這個也叫阿錦,那個也叫阿錦。
小老弟你不會混淆?
“這不重要。”
“你又要搞什麽?”
常文玉離她越來越近,常錦鱗以為到一定距離他就停了,沒想到,二人之間的距離挨近一點後,常文玉從輪椅上站了起來。
常錦鱗豪不驚訝,小說裏大佬的輪椅都是假設,呔。
結果剛站了不到一秒,常文玉就跌在了地上。
看來這位是真的瘸。
常錦鱗處於好心的扶住他,結果剛一扶住他,常文玉就淒涼一笑。
“是常老夫人定的婚約。”
“阿錦也喜歡我,我們的婚約沒錯,對嗎?”
常錦鱗額頭青筋暴起:“錯,親屬之間結婚你瘋-了吧?”
早年生物課本上都說禁止近親結婚了,何況是直接有血緣關係的杜微和常文玉。
“還有,杜微那個時候才那麽小,你……”
“草!一種植物!”
常文玉掙紮著撲向她,常錦鱗飛快推開,他狼狽的再次癱倒在地上。
“沒事的,今晚過後阿錦和我,就是夫妻了。”
常錦鱗:阿沒事的,今晚過後爺就要去推動劇情了,你等著被秦衣滅了吧。
當然秦衣不會滅了他,以上純屬她的想象。
……
常錦鱗被人摁著穿上了火紅的人嫁衣,以及戴著滿頭的鳳冠、金簪。
這麽花裏胡哨真的好嗎??
還有爺要嫁也隻會嫁秦衣,雖然秦衣目前可能對她意思……
有點慘。
流程走完,很快就熬到了夜晚。
新郎忙著去敬酒,常錦鱗趁著混亂的人群溜走。
常文玉不會那麽鬆懈,所以她溜得不順利,而是進行著一場“大逃亡”。
頭上繁雜的頭飾被她扔到別處,反正也不是用她的錢,不心疼。
幸好把裙子改造了一下後跑的還算順利。
然後不知不覺,她的跑到了一個陰森的地方。
來不及跑到別處,她跑進那處陰森的地方,走進去,察覺這是一間牢房。
還是那種欠費了的牢房。
“明鏡缺——朱顏改——十年一夢無歸途——
到如今——不負恨——天下皆我囊中物——
卻無人——再無人——宮漏爭爭冷入骨——”
常錦瞳孔縮大,這聲音,是秦衣!
絕對不會認錯,但是秦衣不是那種疏忽的人,他怎麽會到這裏?
此時常錦鱗已經篤定這裏是常文玉蓋的牢房了。
她往裏走去,後麵的追兵疑似也追了過來。
她止住腳步,如果秦衣沒被抓來,她進去,不就泄露了嗎?
“常錦鱗。”
直接這麽點名道姓叫他名的,隻有,也隻會是二哥常薄暮。
常錦鱗剛浮上心頭的喜悅被身後的追兵打散。
她回頭。
“二哥。”
她突然就淚流滿麵的對著常薄暮常薄暮萬年不變的臉色崩了崩。
“不要哭,秦老板會帶你走的。”
秦老板?他人呢?
“你在這裏聽到了他的聲音是嗎?”
常錦鱗點頭,剛想說什麽,看到後麵有個追她的人將槍對準了常薄暮。
“二哥小心——”
常薄暮推開他,腹部穿過一顆飛嘯而過的子彈。
“那是秦老板設的局……”
“他不在……這……”
常薄暮的身子倒朝前,腹部的血留了一地。
“二哥!”
她不能在這裏被抓,她還沒有去見秦衣最後一麵。
這麽想著,持槍的兵已經紛紛被鉗製住。
空蕩的“牢房”裏,秦衣向她走來。
常錦鱗傻的不自覺去伸手拉他。
秦衣歎了口氣,將她摟進懷裏。
秦衣是,不嫌棄她了嗎?
“五小姐,很抱歉,用你二哥的死,換來你的自由。”
什麽意思?
視線逐漸模糊,她開始看不清秦衣的表情。
失去意識之前,她不知道該不該問清楚事情的前因後果。
——
作者:
話說我開篇的前一章裏就說了這章會狗血,接受不了的可以告辭了或者湊合看下去。qw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