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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男人的心裏話

  知道孟辛醒過來的消息,吳迪,伍月還有沈教授也即刻從酒店趕了過來,他們走進病房的時候,原本以為會看到一個正在哭泣的孟辛,但沒有想到孟辛當時正靠在床頭喝著補湯。


  看到朋友們進來了,她當時就給了他們一個微笑,還跟他們打招呼說:“你們來啦?”


  這個笑容讓趕來的三個人頓時就是一楞,可是伍月反應的最快。她即刻打破了僵局,然後走過來,握住了孟辛的手,一邊哭一邊跟她說:“你這個死丫頭,你可終於醒過來了,你不知道你昏迷的這段時間,我們有多擔心你。”


  孟辛衝她笑了笑,還捏了捏她的臉,回答她說:“我知道你們辛苦了,放心吧,以後我不會再讓你們擔心了。”


  說完之後,孟辛又看了看吳迪,問她說:“親愛的吳迪同學,我們家孟一鳴小朋友現在在哪兒?他這段時間過得好嗎?”


  吳迪當時還在發愣,被孟辛突然之間點名了,還沒反應過來,還是伍月在旁邊推了他一下,她才納過悶兒來,然後回答說:“挺好挺好,你放心吧,這孩子每天按時吃飯,按時睡覺,上學功課,據說成績也不錯,跟同學們融入的也挺好。你看他馬上就要放學了,一般他放學之後都會過來看你的。”


  “那真是太好了,我還害怕他剛剛融入國內的學校,會不適應呢。”


  這時,她眼睛一掃,看到了站在吳迪旁邊的沈教授,然後出乎意料的衝他伸出了手。


  但是因為前段時間的那次爭執,沈教授下意識的先看了一眼陳振軒,但陳振軒當時低著頭,似乎思緒也不在這個地方,於是沈教授還是伸過手去,握住了孟辛的手。


  “你還是沒回美國去嗎?你總是在這呆著,你爸媽該擔心了,還有朱靜,你不能對不起人家姑娘啊!”


  “這個你不用擔心,以後我會處理好的。”沈教授看著孟辛,總是覺得特別的陌生,而且孟辛握著他的手的那一刻,陳教授突然間察覺到了一絲恐懼。


  以前如果孟辛主動要過他的手,沈教授肯定高興的連北都找不著了,但是現在看著孟辛握著他的那個雙手,已經再也找不回原來那種溫暖幸福的感覺,仿佛像是一隻腐爛的樹枝,不停的握在自己的手上一樣,讓沈教授急於的想要擺脫!

  於是乎,在大腦下達命令之後,身體的行動也就緊隨而至,沈教授不著痕跡的脫離了孟辛的潛質,緊接著跟大夥兒說:“孟辛,醒了,咱們得慶祝慶祝吧。”


  一直在旁邊發愣的伍月立刻開始迎合了起來,“說的就是呢,這段時間大家都辛苦了,要不然咱們晚上在病房裏麵開個party吧?”


  伍月說完這句話,陳振軒才真正的反應了過來,而後上前阻止道:“她才剛醒過來,還是讓她好好休息吧,等她出院的時候咱們再好好慶祝。”陳振軒說著就開始往外趕人了。


  等把眾人送到醫院門口的時候,沈教授有些放不下剛才的那一幕,於是讓其他的幾個女孩先走,他把陳振軒拉到了旁邊,問他說:“剛才那是怎麽回事兒?我怎麽覺著孟辛有點不正常呢?”

  對此,陳振軒也是苦笑連連。


  他說:“這不應該是意料之中的事嗎?她現在沒有拿刀砍我,我已經謝天謝地了。”


  “我覺得你還是別放鬆警惕,她越是這麽正經,我越害怕她想不開。”


  後麵的話,沈教授沒有說明白,但是陳振軒也聽明白了,那是他們都不願意提及的一個詞,可是,當人萬念俱灰的時候,往往都會走上這條路。


  幸好這個時候,孟一鳴小同學放學了,他來到醫院,正好看到陳振軒和沈教授站在醫院門口,於是蹦蹦跳跳的趕了過去,一下子撲到了陳振軒的懷裏。


  “爸爸,你是來接我的嗎?”


  陳振軒親了親他的小臉跟他說:“是啊,爸爸來接你,帶你去看媽媽,媽媽她醒了。”


  “真的?”


  “真的?”


  孟一鳴小同學和張震兩個人異口同聲的發出驚歎,連陳振軒都忍不住的看了張震一眼。


  張震也覺得自己有點失態,但是他們眼睛盡是掩映不住的興奮和喜悅,陳振軒不是傻子,他一眼就能看得出來,張震的確是對孟辛有意思的,而後再一想想自己前段時間做過的這些蠢事,頓時覺得自己和孟辛真的是要玩完了。


  兒子的出現,算是短暫性的安撫了孟辛的心情,那晚孩子就留在醫院和孟辛一起睡,張震和陳振軒兩個老爺們兒則到外麵找了一家小飯館兒,開始喝酒。


  自從父親住院,陳振軒就沒有喝過酒了,後來,孟新緊接著也跟著住了院,更是沒有心情喝了。


  外麵的小飯館兒裏沒有賣洋酒的,全部都是高濃度的二鍋頭。才一口入喉,陳振軒就已經被嗆得臉紅脖子粗了。


  看著陳振軒被酒嗆的眼淚鼻涕橫流,張震假裝沒看見,始終自己喝自己的。


  對此,陳振軒也表示感激,因為他現在這個時候最聽不得的就是別人的關心與諒解,好像他是這個世界上最可憐的人一樣。


  但是心裏的苦水到達一定程度的時候,還是憋不住,想要往外倒一倒,於是在喝了半斤二鍋頭過後,陳振軒開始忍不住胡言亂語了。


  “你說我有什麽錯?我做的一切不都是為了他好嗎?”


  “你以為孩子沒了我不難過嗎?你以為下這個決定我忍心嗎?”


  “我的心也是肉做的,我也有…有感情,我是孩子的爸爸呀………”


  “你瞧她那個樣子,就好像我做了什麽天殺的事情一樣,如果不是我,她現在還有可能跟兒子這樣共享天倫嗎………”


  ………


  這些話一直憋在陳振軒的心裏,因為一個責任的禁錮,所以他不能夠暢所欲言,但是現在周圍沒有人再加上酒勁的作用,便將肚子裏的這些苦水全部都倒了出來。


  也許這些話在外人聽來,好像是在逃避責任,但張震其實十分的理解她。

  不僅僅是張震,就連孟辛的那幾個朋友,也同樣覺得陳振軒做的並沒有錯,然而陳振軒最需要的並不是他們的理解,而是孟辛的。


  “我覺得這些話你應該告訴她。”喝了半天酒,張震終於說了一句話。


  但陳振軒卻突然間衝他擺了擺手,還做了一個讓他小點聲的動作,明顯是喝大了。


  “絕對不能跟她說這些話,要不然她更得委屈了!”


  “可是你說,她心裏能不明白這些道理嗎?她怎麽可能不明白呢?”


  “……她就是欺負住我了,現在她隻能跟我發脾氣,她隻能把所有的錯全部都歸咎在我的身上……其實跟我一模一樣……”


  ………


  陳振軒說著說著就直接將酒瓶子給摔碎了。


  旁邊的客人最怕看到的就是這種耍酒瘋的,於是有的沒吃完,立刻就結賬離開了,小飯館的老板很生氣,當時就想過來趕人,但是張震直接從包裏麵掏出了一千塊錢扔給了老板,老板這才又離開了。


  那天張震陪著陳振軒在酒館裏麵喝酒,喝到半夜,他們倆幾乎把老板的存酒全部都喝光了。


  張震年輕的時候就能喝,現在這些酒對他來說更是不在話下,可是陳振軒就不一樣了,陳振軒自小受到的家庭熏陶就是少喝白酒,因為白酒太臭,所以現在他抵擋不住這種高濃度酒精的侵蝕,已經攤在桌子上不能動了。


  張震結了帳之後,立刻背著陳振軒到了醫院,經過診斷之後,發現是酒精中毒。


  也幸好他們吃飯的地方離醫院不遠,醫生給陳振軒紮上液之後,便去忙別的事兒了。


  張震先是去樓上看了看,發現孟辛已經下了床,正坐在旁邊的沙發上發愣,而孟一鳴小同學正在她的床上呼呼大睡著。


  看到這個情形,他趕緊走了過去,對孟辛說:“你才剛剛動完手術,怎麽能下床呢?”


  “他呢?”孟辛不答反問道。


  張震如實回答,“喝多了,在樓下輸液呢,你放心吧,他沒事兒。”


  “嗬嗬,這還真是少見,以前我從來都沒有看到過他借酒澆愁。”


  張震特別不喜歡孟辛現在這一副冷淡的模樣,但是她畢竟剛剛失去自己的孩子,張震也不好多說什麽,隻是走過去,將某一名小同學扛了起來,而後讓孟辛重新躺到床上去。


  孟辛可能是真的刀口隱隱作痛,所以十分聽話的又重新躺了回去。


  張震將孟一鳴小同學放到旁邊的房間躺下,而後又把醫生叫來,讓他重新給孟辛檢查一下刀口,醫生知道孟辛下了床,氣的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你要是想死的話,直接從那跳下去就行了,這兒是八樓,省事兒的很!幹嘛要這樣作踐自己呢?你作賤自己也不要緊,為什麽要讓這麽多的人跟著你一起擔驚受怕?難道別人就沒有他們的生活嗎?你知不知道你這樣真的很自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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