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萬花小說>书库>都市青春>撿到修真大佬一枚> 第236章 請到救兵。

第236章 請到救兵。

  三長老像是交代後事一般,拉著鄭源的袖子,絮絮叨叨,那雙眸之中,許久沒有落下的老淚,這會兒也忍不住要墜落下來。


  “長安是個好孩子,他雖來得晚,天賦卻好,日後學術之事,交由他,我們都很放心。你二師叔脾氣不好。日後你們要多規勸一些才是。”


  “三師叔!”鄭源的眼中盡是不忍的情緒,若是可以,他恨不得代替三長老,成為下一個獻祭之人。


  三長老的眸中滿是慈愛,溫和地看著鄭源,從容奔赴那法陣之中的一場死亡盛宴。


  轟隆隆——


  那響徹長空的雷鳴再一次落下,敲打著眾人的耳膜,更是將那陣法中央老瘦幹枯的人兒最後一絲生命之力奪取。


  三長老義無反顧地接下重任,成為第二個支撐起法陣的人。


  眾人默哀,猩紅的雙目之中滿含悲憤。


  都怪他們學藝不精,竟叫師長們以身保護,真是慚愧至極。


  星雲台之外,藍峰已經失去了最後的耐性,無數次的雷鳴之下,這護山大陣竟然仍舊巋然不動,倒是他帶來的這些人在東倒西歪,被那轟鳴的雷聲震地雙耳失聰,腦袋嗡嗡地叫著。


  藍峰看著一種不苟言笑的執法者,盡數捂著胸口,嘔吐不止,自己也因為承受不住這麽強的雷電波及,感到頭暈腦花,惡心不止。


  他嗬斥道:“夠了,幫主,你且先下來吧。”


  藍峰臉上盡是慍怒,暗想,照這樣下去,裏麵的人倒是毫發無傷,我自己這邊的人先盡數倒下了,如此得不償失,就算真的破了這護山結界,戰鬥力也會大為損傷,屆時如何對付星雲台那兩個老頭子。


  這般一想,他便斜了那震雷幫幫主一眼道:“你這震雷杵,也並不像你吹的那般神奇嘛。”


  “藍長老,請你再給我一次機會,這次我一定能把這大陣給破了。”震雷幫幫主急了起來,若是震雷杵無用這般的言論傳出去,可是很影響日後的聲譽的。


  藍峰卻不想再給麵子了,冷著臉拒絕道:“我看你是想叫我們全都上吐下瀉而死,幫主,你還是回去吧,我想,這次的酬金你也沒臉收。”


  “這……”震雷幫幫主的臉漲得通紅,這世界向來都是欺軟怕硬,他震雷幫雖然在地方上可以橫行無忌,但相較於衡雪閣這樣的宗門,勢力遜色許多,雖是心中動怒,卻也隻能收斂怒容,憤憤地轉頭離去。


  震雷幫的人一走,藍峰又是愁眉緊鎖,屬下有人報,“長老,既然星雲台的陣法厲害,不如我們找個破陣的高手過來,必然能將此陣破去,一旦陣破了,星雲台的人便是我們的囊中之物了。”


  藍峰聽了也覺得有理,這群陣修,那可憐的武力值加起來也不如他一個人,若不是這陣法礙事,早就可以一舉擊破了,可是在哪裏去找厲害的陣修呢?


  “長老,修真界的陣修宗門,星雲台隻能算是中等的水準,這最厲害的,當然還得是鄴城的六爻台啊。”


  “不行!”藍峰果斷說道,那六爻台裏有一位長老姓沈,是個高冷的冰山美人兒,藍峰離了發妻之後,曾對那沈長老垂涎不已,隻不過那沈長老卻實在看不起他。


  那時,藍峰還隻是一名普通的弟子,隻是仗著自家兄弟已經成為了掌門的首席,才異常囂張一些,在外人看來,不過是個沒有根基的普通修士罷了。


  而他自視甚高,屢次向那沈長老告白,最後被一一推拒,麵子受損,之後便在心裏有了死結。


  自從他升任衡雪閣長老之後,也曾去那六爻台示威,本意是想叫那沈長老難堪,最後那沈長老非但沒有覺得難堪,反而嘲笑他是小人得勢,叫他氣壞了。


  兩家的梁子自此也算是結下了。


  去找六爻台幫忙那是萬萬不行的,此時隻能另作他想。


  隨從說:“除了那六爻台,其他的多半是不中用了,萬魔殿倒是也有幾位陣修,如那典獄長老,隻不過與我們更是勢同水火,除此之外,便隻剩下元青門的四長老,那四長老蕭明,原是六爻台最出色的弟子,後來學成之後,與師門中人有了一些齟齬,這才叛出六爻台,他又不肯去萬魔殿立足,才去了當時風頭正盛的元青門中。長老若是能請得了那四長老,或是四長老的高徒,怕是也能破解這護山大陣。”


  眼下也隻有這樣了,藍峰咬咬牙,為了救兒子,便隻能去求那元青門的蕭明了,於是立馬吩咐左右的人去準備厚禮,拜訪那元青門的蕭明去了。


  話說,孟扶搖在鄴城白府,等到傍晚時分,門口才終於傳來了喧鬧的聲音。


  此時,她已經同那門房裏的人打得火熱了,探頭往外一看。


  華麗的車駕緩緩而來,那紅漆木的馬車,是駟馬齊驅的,馬車的四個角都往上彎曲翹起,與那飛簷相呼應。


  自然也有華美的玉質裝飾,掛在那簷角上,叮叮咚咚的,隨著馬車的馬蹄聲響起。


  叮……


  一串鈴聲漸漸停歇,那馬車停了下來,穩下之後,下人小廝忙架起小階梯,掀起簾子,裏麵先下來一個紅衣的少年,再下來一個穿著灰袍的中年人。


  那兩人,正是孟扶搖心心念念要找的白震天和白絡城。


  有兩個下人開道,門房的人忙把角門給打開,垂立在角門的兩邊,迎候家主和少主人。


  有個門房小廝要感人,拉著孟扶搖說道:“我家主人回來了,下次再找你打葉子牌,你且先去吧。”


  此時,孟扶搖已經贏了大把的錢,幾個輸得最慘的,依依不舍地看著孟扶搖,表情極為複雜。


  孟扶搖好不容易等到正主,哪裏會這麽輕易地離開。


  還沒等那人招呼,便已經奪門而出,正堪堪站在白絡城和白震天的麵前。


  兩人一前一後,都頓住了腳步,麵色不愉地盯著孟扶搖。


  又是那可怕的威壓,出竅期大神的威壓,壓得人幾乎喘不過氣來。


  孟扶搖不敢造次,恭敬地行禮,正色說道:“小人乃是替星雲台丘掌門來此送信的,冒然唐突,還請見諒。”


  說著,孟扶搖將那信件取出,畢恭畢敬地遞了上去。


  白震天的心情稍霽,撤了那可怕的威壓,認真地看起信來。


  孟扶搖內心忐忑,有一下沒一下地點著地,抿了抿唇。


  這時,麵前投下一片陰影,孟扶搖略微一抬頭,僅僅是瞧見那人紅色的直綴下擺,以及那銀色的繡著虎紋的雲履。


  這一身裝扮,除了那騷包的白絡城,已經不作他想。


  白絡城繞著她,前前後後仔仔細細地打量了幾圈,皺眉托腮,說道:“你抬起頭來。”


  孟扶搖隻得照做,好在對自己改裝的能力有所自信,目光與那白絡城對上了一眼,之後便轉向了他處。


  白絡城的目光仍舊是緊盯著她,好似看出了什麽端倪。


  孟扶搖心中忐忑,麵上隻作是雲淡風輕罷了。


  不一會兒之後,白震天看完了信件,沉凝半晌,問道:“這是何時的事情?”


  孟扶搖算來,自己趕到鄴城用了一夜,見到白震天也堪堪用了一日,加起來,正是一日一夜之前發生的事情。


  白震天愁眉深鎖,便說道:“來人,想帶著這位客人下去休息。你等我片刻,這便出發去星雲台。”


  孟扶搖心中暗暗感歎,想不到丘掌門的免災在這裏倒是挺好使的,白震天竟然意外地配合。


  如此一來,孟扶搖的這顆心算是放下了,隨著那小廝的引薦,起身進了垂花廳中,一路走在那黑白相間的鵝卵石小路上。


  走了一會兒,那小廝突然被人叫走了,一身紅衣的白絡城頂了那小廝的位置,在前頭為孟扶搖引路。


  孟扶搖心裏發毛,深怕那白絡城認出了自己,便道:“左右不過是一會兒時間,我便不休息了,在這裏等著白家主一同前往吧。”


  白絡城見此,停下了腳步,含笑靠在那灰白色的太湖石上,雙手抱著胸,一瞬不瞬地看著孟扶搖。


  孟扶搖心裏發虛,側過身去,有意避開。


  不一會兒,那白絡城開口了。


  那聲音像是春風吹紅的桃花林,帶著一些奇詭的妖冶,“你是星雲台的弟子?我怎麽沒有見過?”


  孟扶搖不知底細,便答道:“並不是,我不過是來送信的,並沒有那個榮幸能入那星雲台中修行。”


  “哦?那你的麵子可真夠大的,能叫那臭石頭一樣的邱老道選你送信,必定有什麽過人之處吧。”


  “無甚過人之處,不過是湊巧罷了。”


  兩個人一問一答,白絡城越是問,孟扶搖越是心慌,有些不耐地想要結束對話。


  “我看未必,至少你是有膽識的,若是換了旁人,衝撞我父親的那一下,可能就已經涼透了。”


  “白家主乃是仁厚良善之人。”


  孟扶搖將這些問題都回得滴水不漏,本以為能打消了白絡城的疑慮,他也確實沉默了一會兒,旋即大笑起來,那笑聲暢快淋漓,像是將常年憋著的鬱氣都給笑了出來,好一會兒之後,才停住大笑。


  然後一隻厚實的大手掌落在孟扶搖的肩膀上,頭頂有戲謔的聲音說道:“我以前也認識一個有趣的小姑娘,總能把我的話一句接著一句地懟回來。你的眼神跟她倒是很像。”


  孟扶搖清了清嗓子,故意用沙啞粗重的聲音說道:“公子,小人怎麽會像一個女子?”


  她裝得有模有樣,下意識地挺了挺胸,瞪了那白絡城一眼。


  接著又是一陣爆笑。


  白絡城這個人,也太輕狂了一些,但這孟扶搖的麵,便這般猖狂。


  他笑了一陣,倒也沒說什麽,就是伸手在孟扶搖的頭上重重地敲了一下。


  孟扶搖吃痛,狠狠瞪了他一眼,他也不解釋,依舊抱著胸,吊兒郎當地靠在那太湖石上,目光仍舊是略帶深意地看著孟扶搖。


  孟扶搖吃不準他心裏在想什麽,猜測自己這一番偽裝怕是已經暴露。


  她依舊是按兵不動,隻要那白絡城不說破,她才不會自爆身份呢。


  白震天很快便處理了手頭上的事情,過來同孟扶搖會合,兩人便要出發去星雲台。


  臨走之時,白絡城也死皮賴臉地跟了上來,愣是要同他們一起去。


  孟扶搖斜了他一眼,大約是知道了他的小心思,倒是反而安定了許多。


  白震天板下一張臉,冷冷地瞪了他一下,說道:“你與公主的婚期剛剛定下,不想著同公主如何交往,同我們去做什麽?”


  白洛城撇了撇嘴,十分不悅,等那白震天轉過身去,才小聲說道:“手腳長在我身上,我愛去哪就去哪。”


  白震天是何等人物,就是再小聲,也聽見了,頓時回了頭,順手摸到一塊石頭便砸了過去。


  那白絡城眼疾手快地躲開了,一邊拍著胸口,一邊瞪著眼睛看著白震天,見白震天目光瞪了過去,才不悅地低下頭去,表現出一副慫慫的模樣。


  白震天那一下打出去之後,便找不到著力點再動怒,冷冷地哼了一聲之後,招呼著孟扶搖跟上去。


  父子兩人的相處,叫孟扶搖大跌眼鏡。


  她順從地跟了上去,還未走兩步,手上突然一緊,發現自己突然被人攔腰抱起,等到反應過來之時,已經穩穩地落在那巨大的朱雀鳥上了。


  朱雀鳥騰空而起,隨著一陣鳴叫,如箭般直衝出去。


  孟扶搖驚魂未定,發現自己在那白絡城的懷中,忙將人推開,整理了一下儀容,縮在朱雀鳥的脖頸處。


  白絡城很是隨意地坐著,膝蓋半屈著翹起,一隻手便搭在那膝蓋上,半坐著,含笑看著孟扶搖,解釋道:“遇見多累啊,我叫雀兒最近吃肥了,正好運動運動,我便當個好人,送你一程,不必太過於謝我。”


  孟扶搖的腦門上盡是黑線,不想搭理這人,抬頭望去,白震天前輩已經不見了蹤影,怕是快他們一步去了。


  “你不必看我父親,他從小到大就管不住我,小爺我愛去哪就去哪。”


  孟扶搖翻了一個白眼,不知道的,真以為剛才那個慫萌慫萌的人不是他。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