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伊特勿失鐵騎
那守將見是平驅王府的二位世子,便來到切近,開口道:“見過二位世子,末將乃李大明。”
三人坐在街邊,李大明再次確認二人沒有受傷,才放下心來。
李大明是李大亮之弟,他沒想到薛延陀竟然殺進城鄭
韋灃看著羌兵的屍體,對李大明道:“大明叔叔,你速速把這些屍體處理了吧,而後在安撫一下百姓。
我與縉雲先去都督府述職,有什麽事,待這裏安頓好了,你可去府中找我,咱們再行商議。”
韋灃這樣的口氣,無疑是對李大明下的命令。
雖然李大明如今是城中守將,但見識了韋灃的本領以後,足矣讓其是心服。旋即回了署衙,安排韋灃所交待的事。
韋灃了想法:“這伊特勿失鐵騎也是一支精兵,隻要除去咄摩支便可。我有意收服伊特勿失鐵騎為我所用。”
李大明這才道:“世子,以我隻見還是再緩一緩。
如今城中可用之兵恐怕敵不過伊特勿失鐵騎,不如等平驅王到來,再作打算。”
話音剛落,隻聽得城外依稀傳來罵聲陣陣。
韋灃三人立刻上城準備禦擔
韋灃手搭涼棚,看看毒辣的陽光,又看自己灰頭土臉的,淡淡一笑,道:
“先洗個澡,讓他們再罵一會兒。大明叔叔,讓兒郎們準備準備,待會殺出城去,好好出氣。
到時我跟縉雲直攻咄摩支,定叫他死在城前。”
李大明這才明白了韋灃的意圖。
他知道,若是韋灃跟韋縉雲直取咄摩支,那咄摩支定然是一命嗚呼。
待一切都安置好了,過了正午,陽光不再強烈,李大明集結了五千輕騎兵。
韋灃跟韋縉雲也都騎在馬上立於隊伍最前列,城門緩緩而開。
韋灃對李大明道:“叔叔坐鎮城中,且看我與縉雲手段。”
李大明自然對他們充滿了信心,又對兵士們道:“兒郎們,好生跟隨世子殺敵,叫薛延陀狗知道咱們的厲害!”
韋灃一聲令下,鐵戟往前一揮:“殺盡薛延陀,生擒咄摩支!”
“衝啊,殺……”五千精銳輕騎跟著韋灃便殺了出去。
城外伊特勿失鐵騎也都全累趴下了,趁著偶爾襲來的一陣涼風,有的兵卒昏昏欲睡,可謂戰意全無。
那咄摩支拿著水袋大口的往嘴裏灌,忽然看到城門開了,又聽到陣陣喊殺之聲,隨之而來的是興奮不已,他把水袋一摔,翻身上馬,轉身一看,頓時傻了。
隻見伊特勿失鐵騎丟盔卸甲,兵刃丟在一旁,疲憊不堪,再沒有剛來時那般精神抖擻。
立刻嗬斥道:“唉,中計了。都他娘的給我起來禦敵!”
自有副將拿著馬鞭抽打這些伊特勿失鐵騎,可為時已晚,慌亂中披甲的披甲,上馬的上馬,一時間陷入了混亂之鄭
而韋灃借著胯下坐騎靈動已經殺到了咄摩支切近,此時咄摩支也顧不得身後混亂,隻覺得韋灃周身散發的氣勢讓他感到莫名的壓抑。
若是按照武學修為來,咄摩支他絕不是韋灃的對手。
可畢竟來得是個少年,若是相較戰場廝殺的經驗,韋灃是大大不如咄摩支的。
咄摩支雖然覺得壓抑,但不代表就懼怕韋灃。他看準時機,舉起掌中渾鐵大刀迎麵招架。
隻聽槍戟碰撞交相呼應,“鐺”的一聲。
鐵槍雖然被架住,但咄摩支直覺從虎口處發麻,蔓延至整個雙臂。
鐵槍直接壓住刀身,馬上就到了肩頭。
咄摩支見勢不妙,拚盡全力還是蕩開了鐵戟,急忙打馬退出了戰圈,而後心中暗道:娃娃好生厲害,我恐不是對手。
遂開口道:“殺了他,本帥重重有賞!”
韋灃執槍道:“算你命大,下一次就沒這麽容易了!”
言畢,輕夾馬腹,墨獅子通靈通意,唏律律一聲嘶鳴,再次衝向咄摩支。
自有不少副將模樣之人護著咄摩支撤退,其中有三名將領,須臾間就朝韋灃殺來。
擒賊先擒王。韋灃不想讓他們拖延時間,抽出佩劍,跟著就是一記橫斬。
大道三千,劍氣貫山河,橫掃千軍。
這三人哪裏能擋得住,一戟掃過,三人滾鞍落馬。
這時,韋縉雲也殺出了重圍,來至韋灃身旁。
他身姿猶如龍出海、蛟翻江,槍風驟起,寒氣逼人,龍影重重,煞是好看。
槍法之變化莫測,真乃世之無雙,時而龍翔入雲,時而龍騰於海,寒星點點,銀光爍爍,潑水不能入,刮風不能進。
思量間,韋縉雲與他已經二馬並轡,開口道:“咄摩支要跑遠了。”
韋灃收拾心情,摒棄雜念。即刻道:“追,務必要殺了咄摩支。”
二人心照不宣,即刻使出所有的手段。
一時間兩人聯手,所向披靡。可重賞之下必有勇夫,韋灃還是被限製住了,有不少羌騎兵將他圍住,一時間無法脫身。
隻聽韋灃對韋縉雲喊道:“縉雲,不要管我。速速拿下咄摩支!”
韋縉雲知道韋灃不會出什麽差池,索性用槍杆抽打戰馬,戰馬吃痛唏律律一聲長嘶,四蹄如風,往咄摩支方向窮追不舍。
可無論怎麽追趕,還是相差著一段距離。
就這樣追了半個時辰,韋縉雲座下的戰馬久疏戰陣,如此激烈的追逐根本吃不消。
眼看咄摩支近在咫尺,忽然之間,一聲悲鳴,馬失前蹄。
韋縉雲見狀,穩定心神,縱身一躍,輕點馬頭,而後平穩落地。
咄摩支偷眼一看,如臨大赦,一時間傳來陣陣大笑。
可眼看咄摩支追不上了,韋縉雲握住長槍,凝聚內勁,猛的投擲出去,直奔咄摩支後心。
咄摩支此時方才笑罷,隻覺得背後一涼,再低頭一看,自己已然“透心涼”,胸前赫然是陣陣鮮血直流,還帶著半截長槍的槍頭。
他此時才意識到,自己已經死了。
可意識還停留在死前那種死裏逃生的僥幸之中,失去了意識的身體,落下了馬背。
那無主戰馬依舊是如風一般奔跑,消失在韋縉雲的視野之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