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0 她還需要他
“世人都慕色,喜歡天樞世子的美貌,可我不同,我喜歡身體強健的,還要會鳧水,壯士你全部滿足~我早就十分傾慕你了!”
南錦上前一步,誇張摟住了阿布的手臂。
阿布顯然被嚇到了,幾乎是條件反射的格擋,把南錦擋出去半丈外。
“哎喲。”
屁股落地,南錦摔慘了。
她美眸緊閉,心中慶幸蒙了麵紗,不叫齜牙咧嘴的狼狽樣子,叫外人看了去!
心中恨死了阿布,這個一身蠻力的二愣子,不知配合便罷,還這樣摔她——
演技再如何精湛,那都是給外人看的,光聽聲音,看身形,他難道認不出她麽?
阿布摔完就後悔了。
一臉懊悔,雙手局促想要去攙扶,卻被南錦狠狠瞪了回來。
她眼波一轉,嚶嚶作態:
“好疼——不過,我喜歡!來吧,不要因為我是一朵嬌花而憐惜我!”
“……”
邊上哄笑聲越來越大,阿布周身肌肉繃得很緊,臉漲成了黑紅色。
他僵硬著轉身,大步大步往驛站走去,腳步淩亂,完全像是在逃。
南錦拍著屁股上的浮灰站起來,捯飭著小碎步追,一邊追一邊嚷:
“壯士,壯士你別走,你等等我,我還要滿腔衷腸要與你傾訴嘞——”
哈哈哈哈。
哄笑聲散去,大家隻當看了一場好戲,誰也沒放在心上。
倆人追逐著,隻聽腳步聲消失在驛站木梯處,就再沒有後續了。
……
走廊的角落處,有一間昏暗的茶水房,南錦一把將阿布拖了進去,捂住他的嘴,示意他不要說話。
四下安靜幾許,除了偶爾幾聲,從土夫子的房間裏傳出,並沒有跟蹤或是監視的人來。
南錦這才抒了口氣。
“幸好小鹿不在,若是叫她看去了,非恨死我不可!”
阿布想要說話,可他發現南錦的手,還捂著自己的嘴呢。
嘴唇翕動,觸碰到她的掌心,是又香又軟的觸覺,令他心神蕩漾,喉結滑動。
“……”
南錦對上他古怪的目光,笑問:
“怎麽,剛才還有很多話說,現在一聲不吭的?”
“……”
阿布眼睫低垂,大男人,眼睫毛倒是十分纖長,撲扇撲扇,一副欲言又止的無辜樣。
呼吸急促了些,從鼻中噴出的熱氣,熨帖著南錦的掌心——
南錦這才恍然,立即收回了手,訕然一笑:
“抱歉了,差點悶死你。”
“沒、沒關係。”
阿布終於憋出了一句。
南錦恩了一聲,轉頭看了看茶房的環境,眼底難掩嫌棄:
“這水壺怎麽燒……呀,茶水漬還沒洗……不會有老鼠吧?阿布……你聽,是不是真的有老鼠?”
阿布抿了抿唇,笑意在唇角,因為人太黑,茶房太暗,南錦並沒有看到。
“沒有老鼠,我聽過了。”
“哦,忘了,你不僅力氣大,聽力和視力也異於常人,整一超級賽亞人。”
“超級……塞牙?”
南錦噗嗤一笑,順著他的話道:
“是了,我們這幫子凡夫俗子,隻配給你塞牙縫的。”
阿布神色一黯,搖了搖頭:
“我不喜歡。”
他擼起袖子,讓南錦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其中那條黑線,變得越發濃鬱纖長,在手腕處的經脈上纏繞著,有一路往上的明顯趨勢。
“它越來越長了……如果長到心髒,我是不是就死了?”
阿布有一雙十分純粹清朗的眸子,可因為他悶葫蘆的性子,讓人常常忽略。
隻覺得他沉悶無趣,力大無窮,卻忘了他不過少年郎,也會有害怕、無助的時候。
南錦抬手,扶上了他的肩,設言寬慰:
“這有啥,這黑線我也有,你看,我不活得好好的麽?”
“你也有!”
阿布詫異,立刻抓住了南錦的手腕,一翻!
見其膚如玉質,腕骨纖細,瑩瑩之外,根本沒有什麽黑線。
南錦苦笑一聲,收回了自己的手腕,淡定道:
“我長在後肩上呢,尋常是看不出來的,一旦出來就要了命了,剝皮剜肉,又比你好到哪裏去?”
“……”
“阿布,這一趟浮屠塔之行,我們所有人,都是有所求,有所予的。興許答案就在那裏,救贖也在那裏,如果不去,這一生自由永遠不再自己手中,破了宿命,才是生機——你且記著,你不是一個人,我和你在一塊兒呢~”
阿布對上了南錦深邃分明的眼睛,他緩慢又鄭重的點了點頭。
變成這世上唯一的‘天孽’他看似無辜,可未必不是命中之劫,若沒有這天孽,他興許早就死在那一場大火之中了,和莫桑一樣難逃死劫。
還有一場自救的機會,他不應該沮喪、放棄,因為還有一個人需要他。
南錦還需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