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初漏端倪（一）
戚容一聲令下，即刻就衝進來了好幾個侍衛，將蘇予宛鉗製住要帶下去。像是早就做好了準備。
“太後，敢問宛兒犯了什麽罪？您就算是北國堂堂的一國太後，位高權重，也不能這麽無憑無據的抓人吧？”
蘇予宛已經隱隱察覺到定是一場大事，或者是一場災難，但無論如何都要問清楚。
雖說蘇予宛是一次見到這北國太後，但第一次這太後就來勢洶洶的要將自己抓了，可見她之前的猜想都是對的，這北國太後，看似吃齋念佛，人畜無害，實則城府極深，並且手段狠辣，果決。比起南宮離來，的確是高了不知道多少籌。
“咳咳，好一幅伶牙俐齒的嘴。怨不得從你來了北國皇宮就橫行霸道，哀家聽說你第一日來北國就給了我北國皇帝和貴妃一個下馬威，你真是好生厲害！”
南宮清拿帕子掩著嘴輕咳了兩聲，漫不經心的開口，但是說出來的話卻比任何一個人都要果決，一針見血。好像隻需那麽幾句就可以將人逼至絕路。
“太後過獎了，宛兒隻是一向如此罷了。初來北國不知道北國沒有皇後，隻有貴妃。所謂不知者無罪。至於您說的橫行霸道，宛兒不明白，宛兒一直安守本分，怎麽就橫行霸道了？”
“哼，不要在這裏給哀家狡辯，哀家在這深宮呆了一輩子，對於皇宮裏麵的彎彎繞繞再清楚不過，隻需一眼就能看出來你是個不安分的。哀家從來都不喜歡多管閑事，一直都在佛堂裏麵吃齋念佛，這北國無論是前朝還是後宮都知道哀家的性子。若不是你犯了不可饒恕的，哀家定不會深更半夜來拿你。”
南宮清口口聲聲都不留半分情麵，蘇予宛隻覺得奇怪。她如今是晉國公主的身份，怎的這北國太後如此咄咄逼人。更何況如今是北國有求於晉國，要以聯姻的名義來向晉國借兵。
按理來說這北國太後定是會對自己客客氣氣的，如若不然，這北國邊疆不保，一旦梁軍入侵，這北國萬裏江山則會毀於一旦。
作為北國一國太後，應該處處都為北國著想，怎的現在倒好像是急著要將自己逼死一樣，“玉佩是宛兒的不錯，若是今日不說出個所以然來，太後就這麽抓了宛兒無論是對北國皇還是晉皇，恐怕都無法交代吧。”
“無法交代？哼，你是在威脅哀家，好大的膽子，還從來都沒有人敢威脅哀家。晉國公主又如何？就憑著我北國要向你晉國借兵，你就在我北國皇宮裏麵五法無天是嗎？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這個道理無論是在你北國還是在我晉國，都是一樣的，就算是晉皇來了恐怕也無法徇私舞弊。”
之前蘇予宛在北國皇後做皇後的時候，南宮清從來都沒有將蘇予宛當做一回事，如今看來蘇予宛的確不是一個省油的燈。
她縱橫北國皇宮半生，多少人都死在她的手裏麵。她見過無數次那些女子奴才朝臣當場伏誅的樣子。哪一個不是驚慌失措，像是蘇予宛這麽鎮定自若的還真的是少見呢！
她忽然想到從前解決那個女人的時候，也是同蘇予宛一樣。也隻有那麽一個女人。而一個人隻要沉著冷靜，無論在什麽時候，都可以扳回一局。
南宮清絕不可能會給蘇予宛任何絕地反擊的機會，要除掉一個人就要斬草除根，一擊斃命，“你也承認了這玉佩是你的，哀家今日就明明白白的告訴你，這玉佩是小王爺死的時候抓在手裏麵的。上麵還帶著小王爺的星星血漬。本來你和小王爺的聯姻，北國晉國兩國行秦晉之好，是一樁美事。若不是鬧出了人命，哀家也不會插手這件事情。如今，你還有什麽好說的嗎？”
蘇予宛看了一眼地上的玉佩，上麵的確有點點血漬，張義死亡的時間大概是昨日清晨過一個多時辰，血漬的凝結也的確是像那個時間的。
昨天是她和張義成婚的日子，這玉佩昨日清早換喜服的時候就換下來了。南宮離又一直在一旁盯著，她就忘記了帶。再加上梅兒又過來，後來緊接著又發生張義死亡的事情，蘇予宛就沒有來得及顧及到這玉佩。
想來這玉佩定是被人拿走了，但是後來怎麽會到了張義那裏，而且如今還是太後帶著來的，這中間是疑點最多的地方。
是太後做的？也不能確定，要麽就是南宮離，要麽就是南宮離手下的儀貴人，或者是其他她不知道的人，又或者是梁國的奸細，來破壞梁國和北國的聯姻的，也說不定。
現如今一切都撲朔迷離的，無從查起。蘇予宛一遍一遍的摩挲著玉佩上麵的血漬，細細揣摩著。
南宮清眉眼處劃過一抹得意，“怎麽？公主沒什麽好說的了。戚容！”
南宮清一聲吩咐，侍衛就走上前來。就要帶走蘇予宛。
“太後，僅憑一塊玉佩就要定宛兒的罪？恐怕太草率了吧。這玉佩的確是宛兒的不假，但是昨日宛兒換喜服的時候就解了下來，鳳儀閣所有的奴才婢女都看得清清楚楚的。而小王爺又恰巧是在那個時間死的，說不準是誰偷了宛兒的玉佩栽贓嫁禍。”
蘇予宛雖然跪在那裏，但卻脊背挺直，不卑不亢。
“是嗎？你們都看得清清楚楚的嗎？都誰看見了，告訴哀家。若是誰敢撒謊，哀家定不饒恕，哀家看你們誰的腦袋不想要了！”
南宮清本就盛氣淩人，再加上最後一句話，是個人都能聽出來裏麵威脅的味道，闔宮上下的奴才婢女都不敢再多說一句話。
七月好幾次都想上前開口說話，都被蘇予宛給硬生生的攔下了。這一次，終於七月再也忍不住了，眼看蘇予宛就要被帶走了，她一把跪在南宮清麵前，“太後，奴婢可以為公主作證，這玉佩因為是晉皇陛下親賜的，公主格外看重，所以奴婢是親自取下的。”
南宮清冷笑一聲，“嗬，你！是嗎？你做什麽證？你是晉國公主從晉國帶來的自己人，你算的了人證嗎？你又能做什麽證明。還有，你剛才自己的也說了，這是晉皇陛下親賜給公主的，公主格外看重，就算是摘下，也會再帶上，怎麽會讓人偷了這玉佩，說話顛三倒四明顯就是在撒謊。說不準你們狼狽為奸，更何況白靈和死去的小喜子都是人證，現在人證物證俱全。你們無從辯駁，戚容，直接帶下去，關進大理寺的監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