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 下套兒
晨曦徐徐拉開帷幕,又是一個絢麗多彩的早晨。
劉家恢複了往日的平靜,劉老爺子今日起的格外早,一大早就坐在院裏修身養性。張氏也陪伴其左右伺候。
這張氏自從娘家歸來,那是體貼入微的照顧劉老爺子的起居,換著花樣做吃食,還利用自己的美貌獻媚撒矯哄他開心,更是寸步不離其身。
劉老爺子布滿皺紋的臉上也日漸飽滿,精神頭那是一日好過一日。這些劉家人大抵都看在眼裏,都由哀讚賞張氏的勞苦功高。
飛燕心裏可不這麽想,在21世紀這種人她看的多了。若是真無所求,還能如此那便是真愛,圖人不圖財。這種人屈指可數,張氏應該算不上。
反之,那就是利用自己的美貌委屈求全,甘於屈居人下,不擇手段達到自己心中所望。飛燕猜想張氏絕對有所圖,要不一個如花似玉的佳人嫁給一個糟老頭子做妾室,還鞍前馬後的伺候,那需要何等的勇氣和容忍心,可想而知。看著院裏的兩人,飛燕有一些胡思亂想。
她這人一向喜歡揣摩別人的心思,上輩子是這樣,這輩子還是改不了,白白徒增煩惱。
“媳婦兒,想啥呢?”劉年睜開朦朧的睡眼,看身旁的飛燕若有所思,不解的問道。
“相公,沒,沒啥……”飛燕回過神,轉身看著一眼寵溺的劉年,有一些慌亂,小心髒撲通撲通亂跳。
劉年抬頭看看窗外,時辰還早,一手環著飛燕纖細的腰摟佳人入懷,不由自主的鑽進被窩。鴛鴦刺繡的雲錦被麵下,兩個年輕人的身體纏綿在一起,隨著起伏有致的上下起落,發出一陣陣呻吟聲,被下春色撩人。
一番雲雨下來,飛燕被折騰的散架,四肢無力身體酸痛的厲害。眼前的漢子被喂飽,英氣逼人的臉龐掛著迷人的微笑,深邃的眼眸裏全是愛戀。
飛燕也很是無奈,成親半年有餘,眼前的漢子一日比一日粘她,兩人纏綿樂此不疲,總是喂不飽他。
劉年細心的端來吃食,又不厭其煩的叮囑飛燕記得吃飯,才放心去花圃幹活。
一覺睡到日上三竿,飛燕才起床。
大房那邊出其的安靜,飛燕反而有一些不習慣。
她打算去後院看看楊氏的進展,剛準備出門,隻見宋氏扭捏曼妙楊柳細腰,一步三回頭走進大房,很是小心謹慎,生怕別人看見。
飛燕索性在屋內猶豫了一會兒,此時出去撞個正著也是尷尬。
剛一進門,飛燕就看見楊氏充滿紅血絲的雙眼,臉色煞白,一副通宵未眠的疲態。她不禁感歎楊氏的拚命,在心裏也默默的批評自己的慵懶。
“三弟妹,我繡的可還行?”楊氏遞過鞋墊,哈欠不斷。
飛燕接過鞋墊一臉的驚訝,這精良的繡工不說上上等,說個上等不為過。還有圖案樣式的設計也讓人眼前一亮。
她在心裏細細盤算,一雙鞋墊5個銅板,33雙鞋墊可換165個銅板。照楊氏這種拚命法,一個月左右即可完工。
一個壯漢打一月零工也不一定能賺這麽多銅板,飛燕更加確定當初帶楊氏接這門活計是明智之舉。
妯娌倆你一言我一語地聊著家長裏短。
在聊天中得知楊氏上乘的繡工源於她母親的緣故。楊氏生母原本在一個大戶宅院當繡娘,隻因生的水靈,宅院的女人們擔心她爬上主家床,才把她趕出去。走頭無路之時,楊氏的父親救她一命,日久生情便結為夫妻,之後把繡藝傳給了楊氏。
聽她這麽一說,飛燕就不覺得驚訝了。原來楊氏是深藏不露。
飛燕不得不驚歎楊氏的聰明,像劉家女人多,自然是非多。裝的不起眼,便成為眾人眼中的小透明,日子過得安生。若是一味的表現自己,事事人前出類拔萃,那定會成為眾矢之的,日子不得安生。
不由得感歎自己“頭發長,見識短。”飛燕感觸頗多。
大約聊了一個多時辰,飛燕想起十字繡才回屋。
“夫人慢走,小心腳下。”柳氏滿臉笑容扶著宋氏很是客氣。
打量著院內的兩人,飛燕心頭猛的一緊,說出的感覺。這兩人湊合在一起,指不定搞出啥幺蛾子。但反過來一想,自己無憑無據憑啥猜疑別人,也隻好作罷。
兩人又站在門外寒喧了一會兒,宋氏才離開。
此時飛燕早已沒了心情,十字繡可是個細活,分神是萬萬不能的,便放棄了繡十字繡的想法。她幹脆擺個椅子在門口曬太陽。
自從宋氏走後,柳氏心情大好,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走路帶風,嘴裏哼著小曲兒。出出進進的忙活著收拾屋子,昨晚的一通破壞,得費不少功夫拾搡。
劉老爺子站在正房門口,蹙了蹙眉,兩眼不屑的瞅了柳氏一眼,還以為她撞了邪。
對這個霸道的大兒媳,劉老爺子多數時候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太過苛刻,兒子心裏不舒服,為了劉家的安寧,隻好一在包容。
隻有飛燕心裏清楚,柳氏如此興奮,那是宋氏去過之後。
管家火急火燎的跑向正屋,麵色凝重,飛燕看出不妙,緊隨其後。
\'花圃裏又出事端,麻子指揮劉雨一會東一會西,還言辭犀利的指責他的不是。這個憨厚老實的漢子,一直忍耐著默不作聲。誰知麻子得寸進尺,一時圖了嘴巴快活,謾罵劉雨去世的母親。這一下可捅了馬蜂窩,他怒火攻心,拎起麻子就是一通拳打腳踢,眾人勸都勸不住。\'
管家娓娓道來,劉老爺子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絕不相信一向言聽計的二兒子會動粗,但聽管家滿臉嚴肅的訴說,又不像撒謊。
話說回來兔子逼急了還咬人,更別說一個大男人。飛燕聽後並不感到意外,她覺得自己也是這樣的人,隻要占理,忍無可忍,無需在忍。
楊氏聽後兩腿直打哆嗦,她一向膽怯懦弱,遇上這等事自是不知如何是好。
柳氏兩眼掃視四周,挑了挑眉,嘴角上掛著一絲得意。
“老爺,麻子可是劉家的大恩人,花卉黃斑病可都是他治好的。這劉雨恩將仇報,叫外人如何效忠劉家,您要給他作主。”這不張氏在一旁哭的稀裏嘩啦,還不忘數落劉雨的不是。
\'啪啪啪\'煙袋鍋子重重的敲在桌子上,屋內頓時鴉雀無聲,掉針可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