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認祖歸宗的鬧劇
飛燕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暈暈乎乎的看著門口的來人。
她下意識的揉揉朦朧的雙眠,定睛一看,立馬沒了睡意。
心中咯咚一聲,看著嘻皮笑臉的來人,外加院外唯唯諾諾的隨從。
飛燕頓感大事不妙,挑這個時候來,定沒啥好事。
她靈機一動,剛想隨手關上大門,可為時已晚。
不知恬恥的白安,如水裏的泥鰍,扭身而入,臉上掛著得意的笑容。
飛燕氣的想跳腳,這種沒臉沒皮的人極為可恨。
本想立馬趕白安出門,卻早已不見了人影。
要不是有孕在身,飛燕早就把他一腳蹬的老遠,那還有機會進門。
飛燕一路小跑著進屋,畢竟柳成還在著。若是白安大嘴巴亂說,豈不是讓人笑話。
好在天剛亮,按理來說不會起的這麽早。但為了安全起見,飛燕想盡快處理掉這個麻煩。
她進堂屋時,白安已翹著二郎腿坐在椅子上品茶,這人倒不客氣,果真把這當自己家了。
氣不打一處來的飛燕,伸手搶過茶杯,重重的摔在地上,水花四濺。
“白安,你滾出我家,這裏不歡迎你。有多遠滾多遠。”
飛燕憤怒指著白安的鼻子發飆。
誰知白安紋絲不動的坐在原地,神態悠閑的捊著胡須,對她的話置若罔聞。
她在心裏狠狠的剜了白安一眼,罵他不下千遍萬遍。
好人總是不長命,惡人卻能活萬年。
飛燕抄起一旁的掃把就往白安身上揮,這人倒好,寧願圍著屋內打轉,也不出去。
眼下月份越來越大,飛燕剛跑了兩圈,就上氣不接下氣。
果真是身不由己啊。
劉年在正房內聽見響動,還以為有賊光顧,一骨碌爬起身,拾起灶房的菜刀,光著腳丫子直奔堂屋。
正攆的不可開交的兩人,看劉年舉著明晃晃的菜刀,頓時怔怔的愣在原地。
白安臉色難看的瞅著來人,百思不得其解。
自己隻想來認個親,沒想到一波三折,這會兒又招來殺身之禍。
他不由的抱怨,下次出門之前,一定要看黃曆,選個黃道吉日。
飛燕兩眼直直的盯著劉年,這白安老是陰魂不散,為人確實可惡,但也不至於要他命吧。
一時驚慌失色的飛燕,吞吞吐吐的開口。
“相公,你千萬別做傻事,免得惹來牢獄之災。”
一直麵對牆壁的白安,聽到這話,不由的打個寒顫。
這人要倒黴起來,喝水都塞牙縫。
劉年指著牆邊的白安咆哮如雷。
“對麵的人,舉起手來。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打我家的主意。惹是敢逃,小心命喪黃泉。”
一時欲哭無淚的白安,哭笑不得。自己啥時候又變成賊了。
飛燕聽了,嘴邊露出一絲冷笑。被當作賊也好,不用自己出力了。她趕緊在後麵煽風點火。
“相公,還好我發現的及時,要不然這人就偷走了銀子。”
邊說邊瞟著一旁的白安,喜形於色的臉格外得溢。
見牆邊的人默不作聲,劉年氣的直跺腳,飛燕的話如同火上澆油,一點即著。
他一個箭步衝上前,一把抓住白安的頭發,凶神惡煞的揮舞著菜刀開口。
“今日落在我手裏,算你倒黴。”
飛燕興奮的捂著嘴,偷偷在心裏樂嗬。
她知曉自家漢子的個性,不會真砍,無非是想嚇嚇白安而已。
見劉年要動真格,被逼無奈的白安,慌忙扭轉頭,麵色鐵青的發火。
“劉年,你們兩口子這是幹嗎?為啥非要治我於死地。來認個親,進門被掃把揮,這會又被刀砍。”
白安那扭曲變形的臉上青筋直暴,怒不可遏的口水四處飛濺。
劉年半舉著菜刀,低頭一看,頓時傻眼。
“白…白安,你咋在這兒?”
白安並沒急著回答,他指劉年的手,嘴角含笑的道:“菜刀。”
回過神的劉年一撒手,菜刀從天而降。隨著“哐當”一聲響,刀尖重重的立在白安腿邊。
“救命,救命啊…”白安被嚇的呆頭傻腦,驚慌失措的大喊。
飛燕兩手捂住雙眼,不忍直視眼前的一切。
她當時也被嚇個半死,聽白安那殺豬樣的喊聲,還真以為菜刀落在他身上。
飛燕在心裏遐想著白安的模樣,定是鮮血直流,缺胳膊斷腿,或是身上被砍個窟窿…
總之,她就沒往好處想。
劉年手忙腳亂的扶著白安落坐,麵色晦暗的察看著他的傷勢。好在老天保佑,隻是鞋被割破一點皮,腳卻安然無恙。
飛燕偷偷瞄了一眼,嘀咕不停的兩人。在心裏狠狠的朝白安吐了幾口吐沫,活該被嚇死。
她也說不清道不明,為啥如此討厭白安。可能骨子裏都不想與白家扯上關係,自是撇的一幹二淨。
按理說,傍上白安這棵揺錢樹,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事情。可自己卻高興不起來,絲毫不為所動。
屋裏的人,聞聲趕來。
大家不約而同的看像堂中的三人,一臉的懵逼。
白按抓住機會就嘮叨,他拉著劉年的手裝腔作勢。
“劉年呀,我來隻想帶飛燕回白家認祖歸宗。你卻拿刀相向,這可不是待兄之道。”
話音剛落下,眾人一片嘩然。
一大早的,這是唱的那一初。柳成呆若木雞的愣在原地。
昨晚劉年還眉飛色舞的說著飛燕的父母,今早就有人上門認親。
柳成被搞的暈頭轉向,果真是世上之大,無奇不有。
這種狗嘴裏吐不出象牙的事,竟讓自己碰到。
劉年百口難辨,尷尬的解釋著,“誤會,都是誤會一場。”
白安這話就不高興了,他一臉黑線的起身,不分青紅皂白的朝劉年發威。
“大家別聽他嚇說,啥誤會呀。飛燕是白家的骨肉,那是不可抵賴的事實。”
眾人更是眼珠子碎了一地。
如此狗血的事情,讓人難以置信。
眼看劉年招架不住,飛燕不屑的看著白安,素淨的小臉表情堅定的發聲。
“白安,你就死了這條心吧。我宋飛燕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今生今世的父母在莫名村,誰也別想替代。”
平時柔柔弱弱的飛燕,說起話來卻毫不含糊。
眾人懸著的心,這才放下。
可端坐堂中的白安,眼露寒光,發出一聲冷笑。
樹欲靜,而風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