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 奪人所好
白安一向見多識廣,對飛燕的語詞已見怪不怪。
他起身抖抖身上的衣裳,氣定神閑的看著眾人,不卑不亢。
飛燕生怕他在生出啥幺蛾子,素淨的小臉浮顯一絲冷笑,有條不紊的添油加醋。
“大家把這顛倒日非曲直的家夥,幫我趕出去。以免上當受騙,坑害旁人。”
屋內都是飛燕的心腹,對她的話勿庸置疑。自是幫親不幫理。
大家聞聲而動,手忙腳亂的抄起隨手的家夥,齊唰唰的揮向白安。
好漢不吃眼前虧,看眾人那深惡痛絕的眼神,白安立馬想溜之大吉。
他頭也不回的撒腿就跑,大家揮舞著手臂,不依不饒的緊隨其後。
一大早的劉家,熱鬧非凡。
別看白安一身的彪,逃起命來絲毫不遜色。
在大家的努力下,心慌意亂的白安總算被趕出劉年家。
看他那一個踉蹌倒地,摔個狗啃泥的狼狽樣,眾人轟然大笑。
果真是不作死就不會死。
飛燕躲在角落樂嗬,“看你日後還趕來,不讓你扒層皮,不知道鍋是鐵打的。”
白安隨同他那下人,屁滾尿流的逃離,暗然失色的神情,很是不悅。
可想而知,一大早被人趕出門。高興的起來嘛。
劉年家又恢複了往日的平靜,各司其職的開始忙活,對白安的事隻字不提。
因為柳成今日要帶著泡菜回京,眾人顯得有些忙碌。
楊氏跟劉雨也過來幫忙,可惜錯過了一場好戲。
雖然飛燕隻是輕描淡寫的說了幾句,但楊氏卻覺得異常精彩。
有個財大氣粗的主上門認親,想想就覺得不可思議。
“弟妹,你真是好福氣。有三弟這麽體貼入微的相公,眼下天上平白無辜的掉下個兄長。”
楊氏埋頭調侃著飛燕,目不斜視的察看她的神情。
其實楊氏別無他意,隻想逗飛燕開心。
這可急壞了一旁的飛燕,她撅撅小嘴,沒好聲氣的道。
“二嫂,要不然把我的好運給你吧。”
妯娌兩人相視而對,各自捂嘴笑彎了腰。
此時此刻,也隻有這會是開心的。
說是說,笑是笑,鬧完笑完,活還得照幹。
兩人飛快的忙著手裏的活計,一刻也不敢耽擱。
柳成這次要的泡菜數量較多,需要二百罐左右。
眼下已到深秋,氣溫較低,是買泡菜的最佳時刻。
長步跋涉,路途遙遠。從京城來劉家莊,實屬不易。
柳成才想著多帶一些泡菜回京。一來完成了主子交待的任務。二來順道可以送給親朋好友嚐鮮。一舉兩得,何樂而不為之。
隻是柳成帶走的數量,可是飛燕一半的家當。
在加上柳成是自家漢子的發小,飛燕隻象征性的收了個成本,並末多收銀子。
當然柳成堅持要多給,飛燕愣是沒接受。
他大老遠的過來,收高了,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
原本飛燕打算白送柳成幾十罐,耐何架不住柳成的執拗,隻好作罷。
柳成隨行的馬車不大,想裝泡菜隻是杯水車薪。
劉年不得不想盡辦法,找同村的養馬之人幫忙。
馬車可不是想買就買的到,在劉家莊這個地方,買馬車的人屈指可數。
大都是買的起,而養不起。
眼下急的火燒眉毛,隻得奪人心頭所好。
劉年去村東邊時,莊上的馬夫鄭氏忙碌的不可開交。
看劉年滿頭大汗的前往,鄭氏放下心中的活計,笑臉相迎。
他知道劉年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的主,神色如此匆忙,定有要事相商。
急於求成,劉年直接打開天窗說亮話,把要買馬車的來意說明。
鄭氏剛開始笑逐顏開,一聽此話。當場下臉子,愁眉不展的愣在原地。
隻見人找自己買馬,可曾未見過還要順帶買車的。
要知道鄭氏那杉木自製的的馬車,結實耐用又美觀。被買走,如同在他身上割肉。
這都在劉年的意料之中,擺臉色怕啥,沒開口大罵甚至被趕出門,已是萬幸。
如此無理的要求,擱誰都火冒三丈。
沒那金剛鑽兒也不攬那磁器家夥。劉年來此之前,就做了萬全的準備,此事隻能成功。
家裏那多人眼巴巴望著呢,劉年丟不起那個人。
他一想到眾人那捂著嘴冷笑的臉,心頭一顫。
與其在柳成麵前難堪,還不如在這低三下氣。
劉年匆忙上前,好話說盡。
“鄭叔,有勞您就幫幫小侄。您看柳成從京城不遠萬裏回來。我要是連這點小事就辦不好,豈不是顏麵盡失。我丟人不要緊,若是人家到京一說劉家莊的人不地道,那不是給您臉上抹黑嘛。”
一向能說會道的劉年,忽悠人連眼皮都不帶眨一下。
劉年有些沾沾自喜,他特別佩服眼下的自己,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想出這麽有說服力的話語,果真是不簡單。
臉皮厚到如此地步的人,除了劉年,別無他人。
其實他並無惡意,隻是舍遠求近而已。以柳成給付的銀兩,鄭氏買兩個馬車都綽綽有餘,定當不會吃虧。
紋絲不動的鄭氏,兩眼白翻的瞅了劉年一眼,憤憤而怒。
“你這個站著說話不腰疼的小子,我真想給你兩耳刮子。”
鄭氏邊說邊仰起手,做出怒而下手的架勢。至終卻沒下揮下來。
劉年耷拉著眼皮,低頭而立,並沒打算就此放棄。
他思來想去,打麵子的話不起作用,為今至及,就隻能打懷舊同情牌。
俗話說得好,伸手不打笑臉人。劉年平複了一下心情,麵帶微笑,露出標準的八顆大白牙,氣定神閑的遞上一杯茶。
“鄭叔,您喝杯茶消消氣,為我這不值當的家夥,氣出病來可不劃算。”
鄭氏一臉驚詫的看著身強體壯的小子,默不做聲。
他沒想到劉年的胸懷如此大度,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年輕人,確實不多見。
但為了保持自己高高在上的架勢,鄭氏可不想就此答應。
劉年乘機察看了鄭氏略微舒展的眉頭,他立即佯裝柔弱的開口。
“鄭叔,您老可是我父親崇拜的對象,同時也是我的仰慕者。像您如此有能耐的人可不多見…”
越說越激動的劉年,絲毫沒有察覺到鄭氏的臉色的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