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滄海養龍
第二日，帝國宮城，滄海閣。
始皇帝嬴政和帝師子聖，漫步在百萬裏煙波的瀛湖中，此時帝師張子聖問道：“此前可陛下的龍蛋，可有孵化？”
始皇嬴政手扶劍柄回道：“全都放在湖心中了，隨朕一道去看看吧。”
說著腳踏煙波，往百萬裏瀛湖中心而去。
當初秦初並六國之時，帝師張子聖曾給了始皇帝嬴政十三枚龍蛋。
其分別為：寂滅金龍、荒木青龍、玄水黑龍、炙火烈龍、重地土龍；淨世光龍、幽夜暗龍、凜寒冰龍、禦風翔龍、霆電雷龍。
以及：血焰魔龍、綠深毒龍、旱流沙龍；始終時龍、名實空龍、數運命龍這六種。
還有一個無形力龍，超脫於外。
分別代表了，五行：金、木、水、火、土
異五行：光、暗、冰、風、雷
還有異三行：血、毒、沙
本三行：時、空、命
源行：力
這共計十七種世間絕大多數的本源之力。
始皇帝嬴政如今已是不怒威境巔峰的高手，比之神境，亦是不落下風。
很快，百萬裏瀛湖，在師徒二人一脈相傳的時移步之下，便咫尺天涯的到了。
始皇嬴政一揮衣袖，瀛湖水便被分開，露出七枚還未孵化的龍蛋。
皆因越是強大的本源，越是難以成活，此天地限製也，古來如此。
始皇帝嬴政一揮手，瀛水迅速淹沒，一切又複歸平靜。
隻聽帝師張子聖道：“怎未見已孵化之龍？”
始皇帝嬴政回道：“一個養龍地，隻能承載一龍，氣運所限也。”
“餘者它龍，各隱靈山大川也。”
帝師張子聖聽完問道：“善，那瀛湖龍呢？”
始皇帝嬴政一招手喝道：“龍來！”
瀛湖水麵翻騰，巨浪翻湧，而天際卻道忽然陰雲密布，有雷霆閃爍，瀑雨淅瀝瀝的落下，然而屹立於水麵之上的帝師張子聖和始皇帝嬴政，卻是紋絲未動。
可見其修為之高深。
一條九丈高的玄水黑龍露出水麵，龍首巨大，眼如燈籠，兩條龍須蜿蜒飄揚，隻聽他道：“敖瀛見過聖尊，見過祖龍陛下！”
隻聽始皇嬴政道：“敖瀛，汝近來修為進境如何？”
隻聽玄水黑龍敖瀛回道：“回陛下的話，以入宗師境矣，可再需些時日，大道可期矣。”
帝師張子聖見此回道：“既如此，你且去吧，吾等此時前來，就是為了來看看你，別無他事。”
敖瀛點頭道：“善！”
說著重新埋頭降下水麵，消失不見。
………
一時無言。
始皇嬴政站在湖麵上，腳下湖麵泛起陣陣漣漪，卻是陰雲籠罩下的瀑雨，還在一直下著。
隻聽他道：“帝師最近，可是有意提攜子嬰？”
帝師張子聖聽聞回道：“子嬰公子身世坎坷，行事樸實無華，且秦墨巨子墨行也亦看好他的機關術，吾甚喜之。”
始皇嬴政看向天上的陰雲，一時沒有言語，隻聽他突然道：“師父，你覺得扶蘇如何？”
帝師張子聖回道：“陛下想聽實話麽？”
始皇帝嬴政回道：“當然。”
帝師張子聖回道：“扶蘇公子，聰明機謹，於政事頗有遠見，且師出儒家，於己有君子之風，於國賢名遠播，可堪大用也。”
始皇嬴政聽聞回道：“師父，這真是你的真實想法麽？”
帝師張子聖點點頭道：“當然。”
始皇嬴政聽聞回道：“可師尊不是常說麽，越是真實的，就越是容易欺騙別人麽？”
帝師張子聖聞言笑道：“此教會徒弟，餓死師父爾。”
始皇帝嬴政聽聞，亦是笑道：“師父可別打岔，方才未盡之言，於我卻是不能說麽？”
帝師張子聖聽聞回道：“扶蘇公子雖對政事多有遠見，然其深受儒家學說影響，多不合於朝堂法繩派也，君不能離臣，君若離臣，此眾叛親離，孤家寡人也。此其一。”
“其二，扶蘇公子心地善良，於己自然是君子之風，美德少年，可若為國，為王，未免有些婦人之仁，天真幼稚。帝國當今政事複雜，內裏暗流洶湧，朝堂凶險，他身在帝王之家，凡事心存樂觀，此是禍非福啊。”
“其三，他師出儒家，卻把儒家當做唯一奉獻之真理，豈不聞帝王之學，則其善者而從之，則其惡者而棄之。卻不知孔儒派淳於越之流，真可用乎？其力幾乎？盡信書不如無書，此先賢真言也，還望陛下令扶蘇公子早日醒悟。”
三言一出，始皇無言，隻不過麵上多了幾分沉重。
他看向天際陰沉的天空，好似綿綿無盡的冷雨說道：“此次南征百越，朕會讓扶蘇為隨從，隨帝師一道出征，還望帝師給他一個機會。”
說著眼帶深意的說道：“一個一視同仁的機會。”
帝師張子聖聽聞回道：“陛下這是何意？”
始皇嬴政聽完回道：“我聽說，子嬰拜你為師了？”
帝師張子聖回道：“確有此事，不過吾年事已高，並無心力再教，但念在其心可嘉，便收其為記名弟子，與在太清宮中座下聽講弟子無異。”
“陛下曾也欲讓公子扶蘇拜我為師，隻不過被吾拒絕了，陛下可是對於此事，牢記在心？”
始皇嬴政聽聞回道：“帝師多心了，朕之諸子各有選擇，朕相信他們不會弱於那人的子裔。”
帝師張子聖聽聞回道：“扶蘇公子仁德有方，隻不過欠缺些許經驗，吾之所學甚雜，陛下命之學法學儒，他卻心向儒家，想必也是善心使然。”
始皇帝嬴政聽聞，回道：“不怪帝師有疏，他若不是朕之長子，朕亦不見也。”
……………
氣氛一時冷場。
始皇帝嬴政見此，邁步轉身向瀛湖北邊，滄海閣而去，帝師張子聖見此，亦是一同跟上。
隻聽帝師張子聖突問道：“自陛下初並天下，始封神以來，除了吾人族英靈接受敕封以來，山河湖伯，城隍廟神，山精野怪，多有懼之，不敢受也。”
“陛下此舉，想必天庭上帝，也亦有感獲知，其必震怒有所舉也，九重天界雷霆之怒，不知陛下如此行事，帝國可有應對之法？”
始皇嬴政回道：“朕曾有幸，得師尊觀曆史真文，知其秘辛緣由，人界隱遁，人書庇佑，這便是朕的機會。”
“天庭上帝若敢下界，必引得三界震動，想必三教聖人，人族三皇，必不會無動於衷，這便是敢賭的底氣之所在。”
“且，待朕修為大成，超凡入聖，亦未嚐不可，哼，天庭天界，又奈吾何？”
帝師張子聖聽聞回道：“陛下有信心是好事，然天帝手段非凡，陛下還需行事謹慎爾。”
始皇嬴政聽聞回道：“善，師尊之言，朕自知爾。”
帝師張子聖點頭回道：“如此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