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雲又風起
馬原之上,又是一場大雪過後,天空中飛舞的雪花漸漸稀疏變小,而匈奴王庭的殘部狼騎們,卻是各個神情沮喪,表情麻木。
帝國的三十萬大軍有若摧枯拉朽,在向左直線推進之後,由各大將所主導的軍陣,與匈奴狼騎的軍陣碰撞過後,匈奴王庭的狼騎兵們,卻是一觸即潰。
在僅有的兩個半步神境的強者之一的,左賢王阿圖薩戰死之後,匈奴王庭在兩軍對壘方麵,是既無高手坐鎮,而在大軍修為方麵,也是參差不齊,比不上秦國的精兵悍將。
一直以來,匈奴單於頭曼,都很是忌憚左賢王的修為,身為宗師巔峰修為的他,一直很怕他威脅到其的統治地位,是以在他要求領兵試探之時,他才沒有阻止,而選擇了順水推舟。
可是現在,他寧願這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可惜,誰都沒有先見之明,現在再想改變,卻是悔之已晚了。
一座臨時的行營大帳之中,單於頭曼和右賢王骨爾翰朵,以及大祭司祈卜思和匈奴太子冒頓,正在談話,商議著接下來的事情。
隻聽頭曼單於道:“大祭司,悔不該不聽汝當初之勸告!”
大祭司祈卜思聽聞,卻是道:“單於毋須如此,還請以大局為重,想想接下來該如何麵對吧。”
右賢王骨爾翰朵也亦是道:“是極是極,此非戰之罪,未曾想那秦朝大軍如此厲害,吾等根本無法與之對抗。”
單於頭曼聽聞,卻是回道:“大祭司,依你之見,吾等接下來,卻是該如何抉擇?”
大祭司祈卜思聽聞,卻是回道:“單於、右賢王,還請諸位放心,那中原王朝,與吾等製度以及生活方式完全不同,他們雖以武力大敗吾等,但想在這片草原上立足,卻絕非是那麽容易的。”
“他們的目的也很簡單,那就是防止我等再次南下入關劫掠,這一點從他們把我們從北原東境趕出之後,就不在追擊,便就可以看的出來。”
“他們的目的絕非是要消滅吾等,而與之相反的,吾等還需嚴加提防,已經重新恢複壯大起來的鬼方,他們於吾等有不共戴天之仇,定然會想盡一切辦法,也要消滅我們,成為這片草原之上真正的霸主。”
聽聞此言,單於頭曼也好,右賢王骨爾翰朵也好,都是不約而同的鬆了一口氣,似是死裏逃生一般,再也沒了戰前時的不服和桀驁。
接著單於頭曼似是冷笑道:“區區鬼方,跳梁小醜爾,要不是其借助秦國大軍,我彈指可滅爾!”
“現在竟也猖狂起來,當真可氣!!”
右賢王骨爾翰朵也亦是跟著叫罵起來,一時之間,到是一緩剛才負麵消沉的氛圍。
“父王,兒臣以為,當務之急,乃是加緊收攏潰散的狼騎和部落首領們,加緊備戰,以迎擊鬼方的挑釁。”
隻聽從剛才一直都沒有說話的匈奴太子冒頓,此時卻是突然出言建議道。
單於頭曼聽聞,讚賞的點點頭道:“孩兒所言有理,既然此事是由你所提,那便就交由你去辦吧。”
年輕的冒頓太子聽聞,不禁神情激動,身軀顫抖,趕緊到:“是!兒臣這就加緊去辦。”
說著便就趕忙出了臨時大帳,忙活單於頭曼所交代的事情去了。
而大祭司祈卜思,此時卻是又是道:“單於,還有一件事情,還請單於不得不防。”
頭曼單於聽聞,卻是道:“大祭司但說無妨。”
“立足於野原以及馬原西方一帶的大月國,也是實力強勁的部族,我大匈奴此時突然立足於此,若是不能夠與其交好關係,恐有與鬼方兩麵夾擊之危啊!”
隻聽大祭司祈卜思,如此說道。
“大祭司所言極是,還請教我,該如何與大月氏交好呢?”
隻聽頭曼單於道。
“兩國互派使節,互派一有分量的質子即可。”
隻聽大祭司祈卜思回道。
頭曼單於聽聞,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道:“如此甚好。”
………………
而此時的鬼方王庭內,鬼王隗巍卻是誌得意滿,空前的膨脹。
他在帳內召開會議,宴請群臣,對眾人道:“我先前說要依附秦國,爾等還諸般意見,如今卻是如何?”
“那匈奴胡蠻,在我軍與秦國大軍的夾擊之下,好若喪家之犬,倉惶西遁,如今我鬼方一改先前之劣勢,不僅奪回幽原,還拿下狼原,煦原,以及馬原東部,攻滅匈奴叛逆指日可待!”
而正當他剛說完此話之後,帳中一大臣起身進言道:“我王,吾等此次之所以勝也,乃是因其借助了上國的天威,但若是下次上國對吾等起了心思,吾等又該如何呢?”
“還請大王三思。”
說完,便就坐了下去。
此言一出,全場寂靜,盡皆是不不敢言。
鬼方存在的已經夠久了,已有了上千年的曆史,而也正因如此,他們也足夠的腐朽。
貴族大臣們,隻想著自己的私利,而不會想著為國盡忠,是以秉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思想,盡皆默不作聲,坐觀事態的進一步發展。
剛才發言的那位大臣,已經是鬼方王庭內,為數不多的願意為國諫言的忠良了。
然而就是那人話音剛落,鬼王隗巍便憤然喝道:“住口!”
“休得放肆!上國天威,豈是爾等所能夠揣測的?上國若是想要滅了吾等,還需等到現在嗎?”
“那匈奴如何?何其桀驁,實力強勁,不還是在上國兵威當中,倉惶逃遁,若是爾等起了不該起的心思,導致我鬼方有亡覆之危,就休要怪孤王不講情麵了!!”
慶功宴最後在莫名的氣氛當中,不歡而散了。
可是鬼王隗巍卻是無論如何,也是高興不起來,他看著大帳火盆內靜靜燃燒的火焰,不時會有木柴燃燒時,發出了劈啪聲,他望著那燃燒的木柴,莫名發呆,不知在想著些什麽。
最後終歸是化作一聲長歎,喃喃道:“寡人早已是別無選擇啊。”
……………
九原城內,帝師張子聖正在單獨的召見著血騎統領白幽,隻聽他對其說道:“白將軍,以後這莽原就交給你了。”
“蒙恬還要防守北地郡等地,卻是無法抽身,我已上奏陛下,你以後就與越青、烏獲、樊龍象等人,守禦這陰山以北的廣袤疆土了。”
“汝可願意?”
白幽聽聞,卻是挺直身板嚴肅道:“定不負陛下和大帥之期望,白幽敢立下軍令狀,有白幽一天,便不叫胡奴踏吾防區一步,倘若防區失手,白幽寧一死謝罪!!”
“好,好好!”
“你有此誌氣,吾心甚慰!”
“你以後要與防守陰山以南的蒙恬互為犄角,共衛帝國北疆!”
“唯!!”
一聲擲地有聲的回答,訴說了身為帝國軍人的鋼鐵般意誌,和死不旋蹱的決心。
而帝師張子聖的目光,卻是看著門外,那天際的遠方,似有什麽將要到來似的。
“聖旨到!”
一聲洪亮的呼喝聲,突兀的從九原城府衙治所的門外,傳了進來。
而帝師張子聖似乎是早有預料似的,一點也不意外的站起了起來,轉而麵帶微笑,恭敬行禮道:“老臣接旨!”
卷五擊奴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