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1

  ——


  快天亮時, 程沐被噩夢驚醒,猛地睜開眼。


  看到許近陽躺在床的一側,心一下子又踏實了起來,忍不住繼續睡。


  很快, 再次進入夢鄉, 又夢見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不知為何, 她感覺她認識那個身影的主人。


  拚命地追逐著那個身影,想要開口,卻一下子失去了語言能力, 只能咿咿呀呀地聲嘶力竭地大喊著。


  許近陽是被程沐咿咿呀呀的叫聲驚醒的。


  他忙湊身過去,才發現程沐臉色通紅,手一摸額頭, 頓時燙得厲害, 程沐發燒了。


  而且度數還不低。


  伸手把笨丫頭抱在懷裡,他柔聲喚道, 「程沐, 程沐,你醒醒,醒醒……」


  好一會之後, 程沐眼皮動了一下, 繼而緩緩睜開眼睛。


  引入眼帘的是許近陽, 她淡淡地笑了笑, 正要開口, 忽然卻說不出話來, 「嗯……嗯……啊……」


  咿咿呀呀半響,卻遲遲沒有發出一個音節,程沐一下子急哭了。


  該不會她又要做回啞巴了吧。


  她不要,不要……


  許近陽眉頭早已擰成了一個結,心疼地盯了程沐一會,輕輕開口解釋,「許太太,乖,不哭,發燒會引起很多併發症,比如說肺炎,心肌炎等,你現在只是暫時失去語言能力,等燒退了就能恢復語言能力了。」


  「……嗯?」


  程沐雙眸含淚質疑地看向許近陽。


  許近陽唇角一扯,笑著解釋,「許太太,你要相信許先生,他可是當了十多年的醫生,醫生是不會說假話騙人的。」


  一說完,便附身,在她額間落下輕輕一吻,低沉而溫和地同她說,「許太太,許先生馬上給你去買退燒藥,吃完退燒藥,睡一覺,等燒退了,就能繼續開口講話了。嗯?」


  程沐愣了一下,輕輕點了點頭「嗯」了一聲。


  一出酒店房間,許近陽快速掏出手機,翻開電話本,眼眶濕潤地給院長打了一個電話。


  打完電話后,他去了酒店大堂,問大堂經理要了退燒藥。


  吃完退燒藥后,程沐又睡下了,許近陽忙開車帶她回清城。


  七院那邊,他已經和院長打好招呼了,一回去立刻帶程沐做一個腦部磁共振。


  剛好這兩天美國斯坦福醫學院神經內科教授,也是程啟雲和顧祁煜大學老師來七院交流學習。


  他欺騙了程沐,發高燒是會引起很多併發症沒錯。


  可失語症卻極其少見,至少在他十幾年的從醫生涯中沒有遇見過。


  至於,退燒后便能恢復語言能力,作為一名專業醫生,他沒有任何的判斷依據。
.

  兩個小時后,抵到清城。


  許近陽直接開車帶程沐去了七院。


  抵到七院后,快速做了一個腦部的磁共振,做好磁共振后,返回他的值班休息室。


  此時,替他值班的程啟雲和美國教授,已經在他值班休息室里等候了。


  把程沐小心翼翼地放回到床上后,許近陽耐心地解釋,「程沐,剛才我們不是做了一個腦部磁共振,剛好這幾天有一個美國神經內科的教授來七院交流學習,為了安全起見,我請那個教授給你看一下,好嗎?」


  程沐怔了兩三秒,點頭答應。


  十幾分鐘后,美國教授給程沐檢查好之後,用撇腳地中文同程沐說了三個字「沒事的」。


  看到程沐笑著輕吁了一口氣,許近陽才稍稍舒展了眉頭。


  隨即,又把程沐給哄睡著了,確定程沐熟睡了,他才才躡手躡腳地離開,去了程啟雲的辦公室。


  進門之後,他直截了當地問,「啟雲,直說吧,程沐究竟能不能恢復語言能力?恢復概率是多大?」


  程啟雲盯著他看了一會,實話實說,「可以恢復的,恢復概率是百分之九十以上,但需要時間。」


  「多久?」


  「說不好,可能是一天,也有可能一周,或者一個月,一年,這個時間真不好說。程沐腦部MRI結果你也看到了,圖像顯示她腦補曾經受到過一次創傷。可能就是因為那個創傷,加上驚嚇過度,引發了暫時性地神經性失語症。」


  「有什麼辦法可以根治這個暫時性神經失語症?」


  「剛才你送我和Doctor Smith出去的時候提到了程沐好像十年前不會說話是嗎?那後來又怎麼會講話的?Doctor Smith給出的治療辦法就是用曾經教程沐開口說話的辦法,再試一次,這樣百分之九十九能徹底恢復語言能力。」


  「恢復之後,還會複發嗎?」


  程啟雲思索了一會,回,「剛才我也問了Doctor Smith,他給我的答案是不確定。近陽,我和你都是學醫的,很多病症,不要說我們這些醫生,就是科學也解釋不好。唯一能做的就是,以後讓她少時受到驚訝,好好照顧她。」


  「我會的,謝謝你,啟雲。」


  程啟雲劍眉一挑,「真要感謝我,你結婚我紅包免了哈。」


  「紅包這個屬於家裡的財政收入,我做不了主,等許太太開口講話了,你去問許太太吧,先走了。」


  許近陽一說完,快速轉身,背對著程啟雲揮了幾下手。


  ——


  許近陽一離開后,程沐便睜開眼,坐起來,雙手抱著膝蓋,蜷縮著身體靜坐在床上,輕聲地抽泣。


  她怎麼會看不出許近陽和那個美國教授一起騙了她。


  如果真像許近陽早上說的,她只是因為發高燒引起暫時性失語併發症,一退燒就能恢復。


  為什麼許近陽會這麼著急忙慌地帶她回清城,一回清城直接來了七院。


  先是做了腦部的磁共振,又請了美國的專家教授來看她,只能說明,她可能真的徹底地失去了語言能力,又變回了一個啞巴。


  去藥房取了葯之後,返回值班休息室。


  剛走到門外,便聽見了程沐的哭聲,許近陽心猛地揪了一下。


  遲疑了一會,他輕輕推開門,裝作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一般,進屋關門,「許太太,我們回家吧,剛才那個美國教授給你配了一周的葯,吃完葯你就能恢復語言能力了。」


  程沐趕忙伸手拭去眼淚,勉強地扯了一個笑容給許近陽。


  許近陽快步走近,往床邊一坐,伸手在她鼻尖輕輕一刮,寵溺而溫柔笑著問,「許太太,你怎麼哭了?是不是不想和許先生回家?還是害怕孤男寡女的,許先生欺負許太太?嗯?」


  程沐頓時臉一燙,兀自地染上了紅暈。


  「許太太,請放心,你現在是一個病人,許先生是不會欺負病人的。除非……」


  許近陽停頓了一下,把唇湊到程沐耳邊,用一種性格撩人的語氣低語,「除非許太太主動脫光衣服引誘許先生,要不然許先生是不會欺負的許太太的,請問許太太會主動脫光她衣服引誘許先生嗎?嗯?」


  話音一落,程沐臉燙得都可以烙餅了,拚命地搖頭。


  許近陽被程沐逗樂了,唇角一挑,喉間溢出一串低潤的笑聲。


  半響后,他認真地看向程沐,一字一頓堅定地說,「程沐,請你相信我,你會恢復語言能力的,一定會的,我許近陽拿生命給你做保證。相信我好嗎?嗯?」


  程沐愣愣地看了一會許近陽,片刻后,重重地點了點了頭,用眼神表示她相信他。


  「未來一段時間跟我住在一起,好嗎?你放心,除非你親口告訴我,你願意把你自己交給我,否則我不會碰你的。」許近陽沉默一霎,勾了勾唇,「當然,不包括你主動脫光衣服引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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