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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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進許近陽家, 程沐才注意到許近陽家面積挺大的。
至少有兩百多平方, 室內裝修以黑白灰為主調,簡約大方,各類工藝品和牆畫擺放整齊。
她雖然對那些工藝品和牆畫了解不多, 但她看得出那些物件價格不會便宜。
上次聽童寧說,許近陽是富二代,今天她算是徹底地相信了。
許近陽彎腰從鞋櫃中取出拖鞋, 遞給她,「房子是我姐買給我的,不過房產證上面的名字是我,放心好了, 等我們領證登記前, 我就會把房子過戶到你的名下。到時候這套房子就屬於你的婚前財產。」
程沐接過拖鞋一愣,錯愕地看向他。
許近陽伸手摸了摸鼻子,笑著解釋,「這套房子就當是許先生給許太太的聘禮。」
程沐掀了掀嘴唇,遲疑了一下,忙拿起許近陽的右手,左手拖著許近陽手背,伸出右手食指在許近陽手掌心寫了五個字:【可我沒嫁妝。】
許近陽右手一個旋轉,反握住程沐,將程沐手放在唇邊輕輕一吻, 低笑了一聲, 雙眸灼熱, 「許先生不需要許太太準備任何嫁妝。」
程沐心微微一顫,臉蹭一下燒了起來,忙低頭,縮手,誰知許近陽猛地把她往他懷裡一扯。
下一秒,他立馬彎腰,把她一個公主抱抱起來。
她下意識地伸手去勾住他的脖子,往他懷裡縮了縮。
許近陽唇角一挑,抿嘴笑著。
把程沐小心翼翼放在沙發上,緊跟著,許近陽也坐下,伸手把她往懷裡一扯。
程沐怔了一下,沒有亂動,任由許近陽把她緊緊禁錮著。
沉默了一會,許近陽語氣溫柔地開口,「程沐,如果可以,我真想一輩子就這麼抱著你。以前看別人談戀愛,總感覺太膩歪了,整天在一起不嫌煩嘛,可輪到自己身上,才感覺兩個人待在
一起真好,哪怕像現在一樣,什麼事都不做,就這麼抱著你說一會話。」
程沐思索了一下,努力伸出一隻手,同先前一樣,用在許近陽手掌心寫字的形式同許近陽溝通。
她忍不住問,【你為什麼喜歡我?】
許近陽反手握住她的手,在她耳邊低嘆一聲,「說實話,我也不知道,或許是你那盒藥膏吧,也或許是我吃了你給我做的飯吧,更或者說是緣分吧。有時候想想,連我自己都不太明白,我竟然會愛上了你。你比我小十歲,比我的那些研究生學生還要小。可能正驗證了那句話,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
頓了頓,他補充,「當然,我承認你長得挺好看的,性格嫻靜溫婉,是我許近陽心動的類型。」
程沐心猛地跳快了幾下,她是他心動的類型。
這麼說,他之前是不是談過好幾個女朋友?
猶豫了好一會,她才小心翼翼地在他手掌心寫下:【你以前有談過幾次戀愛?】
一寫完,她就後悔了。
他比她大十歲,今年都三十二了,戀愛經驗肯定比她豐富多了。
她這樣問他,不是自己給自己找委屈受嗎?
以前總聽童寧說,戀愛中的女人很容易小心眼,會經常忍不住追問對方的前任。
她這樣,不是擺明著小心眼嘛。
許近陽喉間一滾,低潤了笑了笑,歪頭看向程沐,目光促狹含著笑意,「許太太真想知道?」
程沐默認地點了點頭。
既然她都問了,當然想知道嘍。
許近陽對她輕勾了一下唇角,眼神灼熱燒人盯著她,一字一頓緩慢而清晰有力地回,「嚴格地說,我沒有談過一場戀愛。你是我第一個人喜歡的女人。」
話音一落,程沐忍不住笑了出來,心比吃了蜂蜜還甜滋滋的。
「那你呢?許太太?」許近陽忙追問,「在我之前有沒有喜歡過人?」
程沐趕忙低頭,來掩飾心虛。
原以為許近陽戀愛經驗很豐富,結果一次卻沒有,而她……
「咳咳。」許近陽故意咳嗦了兩聲,「許先生再問一遍許太太,在許先生之前,許太太心裡有沒有喜歡過別人或者有什麼放不下的人?嗯?」
程沐輕輕地「嗯」了一聲。
「幾個?」
程沐小心翼翼地伸出一根手指頭。
「和他在一起過嗎?」許近陽努力讓自己冷靜。
他算是明白了,難怪一開始笨丫頭一個勁地躲他,敢情是心裡還住著一個人。
難不成是楊昊?
轉念一想,不可能是楊昊。
程沐搖頭,頭埋得更低了,恨不得趕緊挖一個地洞鑽進去。
明明一開始她是想拷問許近陽的,可結果倒好,變成了許近陽拷問她。
果然,「許閻羅」是不能輕易招惹的。
「他……他是做什麼的?現在還有聯繫嗎?」許近陽臉色早已不好看。
如果可以,他真想看看笨丫頭心裡的那個人是誰?
竟然能夠讓笨丫頭三番兩次拒絕他。
程沐沉默了一小會,在許近陽手掌心寫下:【和你一樣也是醫生,沒有聯繫了。】
剛寫完,許近陽猛地一個欺身,將她壓在身下,讓她整個人緊緊貼著他。
他瞳孔縮了縮,不等她反應過來,直接低頭封住了她的唇,大手也順勢扣住了她的後腦勺,不讓她有任何動彈的機會。
「唔——」
他的吻霸道而強勢,由淺至深地侵入后,撬開牙關,他快快速勾住她的唇。
纏繞,追逐,將她的呼吸全部奪走,不留任何一點。
直到她快窒息時,他才鬆開她。
被鬆開之後,程沐雙眸惱羞成怒地瞪著許近陽。
心裡忍不住嘀咕,真是一個霸道的男人
許近陽抿嘴笑著,一副無所謂的模樣。
片刻后,許近陽輕輕咳嗽一聲,目光認真而灼熱,「程沐,我記得我說過,我要走進你心裡,並且進去了就永遠不會再出來,也不再允許其他人進去。我也說過,我很小心眼的,我不允許你跟其他異性靠得太近。我今天再加一句,我要你的心裡除了我之外,不要有任何角落屬於其他人,如果有,儘快給我趕出去。」
程沐心跳愈來愈快,她對上許近陽諱深莫測的黑眸,努力地點了點頭。
許近陽很滿意她的答案,唇稍微揚,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程沐,如果哪一天你把那個人徹底地從心裡趕出去了,我就給你講一個故事,一個讓你相信緣分存在的故事。」
程沐愣了一下,輕輕「嗯」了一聲。
許近陽伸手摸了摸替她把額間的碎發綰到一側,眼中含著笑意凝視著她,「程沐,你喜歡我什麼?是不是和我的職業有關?嗯?」
程沐,「……」
抿唇了好一會,下意識地想要避開許近陽炙熱的眼神。
可許近陽沒有給她機會,忙伸手把她的扳正,讓她與他對視。
她蹙眉,後悔。
果然不能和「許閻羅」比「小心眼」的道行,被秒殺是分分秒呀。
許近陽左手支撐著身體,右手伸到程沐眼前,示意她寫下來。
程沐咬唇了好一會,才寫下幾個字,【你能不能先起來】
許近陽痞性地笑了笑,像無賴一般,「不能。」
程沐又羞又窘。
心裡暗暗發誓,以後堅決不同許近陽比較「小心眼」的道行,不亞於自掘墳墓。
凝思苦想了兩三秒,她在許近陽手掌心慢慢寫,【我喜歡你和你的職業沒有關係?】
「那你喜歡我什麼?」許近陽步步逼近。
【我也不知道】
這也是程沐的實話。
連她自己也不知道,是在什麼時候喜歡上了許近陽。
從第一次在圖書館醫學系考研自習室相遇,許近陽幫她解圍。
到她配合許近陽的急救醫療講座,到關愛學校碰見,又到她急性腸胃炎,他給她看病……
可能就像童寧提到過的,因為許近陽對她與眾不同,她自然而然也對許近陽與眾不同一些。
人與人相處就像磁鐵一樣,你喜歡自然會相互吸引,你討厭自然便相互排斥了。
「情」這個字,不知所起,卻一往而情深。
當她昨晚險些被欺負時,想到的第一個人不是及時出現來救她的楊昊,也不是十年前,耐心教她發音的那個身影,是許近陽。
以前她總是瞻前顧後,擔心她與他的門第懸殊,擔心她與他的社會閱歷和年紀的差距,也擔心她的家庭成為他的負擔和累贅……
可昨晚,當她掙扎在死亡邊緣時,所想到的是她要和他在一起,不顧一切地在一起。
什麼門第懸殊。
什麼社會閱歷和年紀的差距。
什麼負擔和累贅。
她統統拋到腦後,什麼都不想管了。
她只要他。
只要將能和他在一起。
哪怕最後失去所有,她也堅決不會後悔。
「程沐。」許近陽輕聲喚了一句。
程沐忙從思緒中回神過來,對上許近陽的黑眸。
頓時,她的臉快速燒了起來,燙得都能烙餅了。
此時,許近陽的眼神很迷離,黑色瞳孔里映出那個小小的她。
呼出的熱氣一下一下地撲在她的臉上,讓她的臉更加地灼熱。
她下意識地挪了一下身體,誰知許近陽喉結一滾,嚴肅地吐出了三個字,「別亂動。」
她愣了一下。
直到大腿處被一個堅硬的東西抵著,才徹底地明白許近陽那句「別亂動」是什麼意思。
漸漸地,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