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三十五章 毒生相剋
第一千零三十五章 毒生相剋
沈如詩見是蕭天凌,心中安然一些,「凌王,御痕他……死了嗎?」
或許是會錯了意,蕭天凌微微皺起眉,將手中的葯放下,聲音有些醋意,「怎麼,難道你還捨不得他?」
沈如詩此事哪有心思跟他玩笑,「凌王知道我說的是什麼,我想留他,查清楚真相,此事,御痕不過是個棋子罷了,若要將這件事情查個水落石出,少不了他這條線索,可是眼下他一死,線索可就全部中斷了。」
蕭天凌拿著熱毛巾的手一停,良久,沒有動作,直到沈如詩輕聲問了一句,他才轉首,目光平穩地盯在沈如詩的臉上,眼神有些複雜。
「如詩,眼下你已經找到了解藥,城梨門的弟子的感染病也已經治好了,你何須再逼迫自己,依本王看,你倒不如好生休息,你現在的體質……」
蕭天凌想起方才王大夫跟他說,切勿惹怒沈如詩,她現在便如懸崖旁邊的一根稻草,便是一陣風,也能要了她的性命。
他心中長嘆一口氣,轉首道,「罷了,你想要做何事,本王定然會幫你實現願望,只不過現在不是時機,待你身體好些,再查探吧。」
沈如詩自然知道自己身體的狀況,可是此事事不宜遲,「凌王,你到底在拖延什麼?」
蕭天凌心中微微一顫,「本王不想將這髒水引到身上。」
見沈如詩眸光一黯,他接著道,「本王知道你心急,可你現在可有頭緒?如詩,毫無準備的事情你已然做過一次,現在還想再做第二次嗎?」
自然是不想,幾百年她現在心急如焚,即便她心裡有了懷疑的對象,可是一日搜集不到證據,便一日無計可施。
偏偏現在身體又這麼差,難道真要看著對方恣意妄為卻無動於衷嗎?
身體雖然虛弱得很,可是她心裡的烈火卻是節節攀升,越燃越旺。
「如詩,你且好生休息,本王一會再來看你。」蕭天凌說著便要往外走,剛推開門,王大夫便進來了。
沈如詩醒來,還是初次見到王大夫,王大夫德高望重,沈如詩也甚是依仗他,眼下見了他,像是見到父親一般。
「王大夫。」
沈如詩低低喚道。
王大夫忙答應一聲,眼中含著淚,走到沈如詩跟前,便是一番感慨,「可真是上天庇護門主,門主失血如此之多,竟然安然無恙!老夫還是初次見到這般奇迹。」
是否是奇迹,沈如詩心中最清楚,她並非表面上看到的這般,實際上,她已然感受到身體一時一時地差下去,體內有一股氣息胡亂衝撞,活動也受限,方才,手指連彎曲都成了難事。
王大夫知道沈如詩現在最想聽到何事。
「門主,弟子們受到門主的庇護,眼下病情好轉,已然沒有大礙了,他們正跪在外面,怕耽擱門主的傷情,不敢入內。」
跪著?沈如詩聽到這兩字,心中不知是何滋味,緩緩,眸光中多了一絲寒光。
「王大夫,如詩要勞煩您一件事。」
王大夫聽沈如詩口氣有些不對勁,心中一計較,岔開話題道,「瞞住有何事,老夫自然竭盡全力,只不過眼下門主氣息不穩,若是沒有要緊事,就待門主休息片刻后再說吧。」
王大夫正要起身,手臂卻被沈如詩一把抓住,沈如詩的眼神很是認真,「王大夫,這個主意我已經想了好久,我並非不給人第二次機會,可是這次,心中著實是寒涼了。」
王大夫微微蹙起眉頭,大致猜到了沈如詩的意思。
「門主,有些時候,對他人的期許還是莫要太高,期待越高,越是傷心,老夫深有體悟。」
「王大夫真是好生明白事理,或許,王大夫已然將有些事情看開了,可我活得卻不如王大夫這般通透。還請王大夫替我清理門戶,那些當時說要離開的弟子,一個不留,給他們點銀兩,讓他們回去中種田買房,日後莫要談及城梨門之事。」
王大夫聽沈如詩氣息極為微弱道,最後幾乎聽不見聲音,可她卻還是拚命道。
王大夫正是想著如此婉拒,目光掃過旁邊站立的蕭天凌,蕭天凌用目光示意他答應下來,王大夫向後退了幾步,對沈如詩道,「老夫這就去,方才凌王端來的葯是老夫親手熬制,可補氣血,門主快些服下吧。」
沈如詩點點頭,已然是說不出話,她看著蕭天凌跟王大夫臨走前不放心地看了她一眼,在門關上的那一刻,她重重地倒在枕頭上,身子很沉,像是墜入海底一般,那是一種無法控制的痛。
王大夫隨著蕭天凌出去,問道,「凌王,門主方才說的話……」
王大夫話音未必,蕭天凌便打斷道,「王大夫且記住,眼下沈如詩性命堪憂,我等不該惹弄是非,倘若將那些弟子驅逐出城梨門,他們那些人心中其無怨恨?若是他們之中有一人將城梨門的事情泄露出去,城梨門的忌日就要到了。」
看到王大夫臉上的動搖,蕭天凌接著道,「我這麼做,並非為了城梨門,不過是不願看到如詩用自己的性命救來的門派就那麼毀滅。眼下只有兩個選擇,一是安撫,一事斬殺,孰是孰非,王大夫心中有個掂量才好。」
王大夫臉上也頗是為難的神色,「斬殺自然不可,門主辛辛苦苦為的不就是救他們性命!我等那麼做,便是不仁不義。」
「甚好。」蕭天凌勾起唇角,臉上卻不見笑意,「那便安撫。如詩現在重病,甚至不清楚,做了糊塗決定,王大夫活了半輩子,活得通透,總不至於要跟著如詩一樣做傻事吧。」
王大夫眼中的光慢慢明亮起來,對蕭天凌道,「凌王不必在多說了,老夫都明白了,不過有一事老夫不得不說,老夫方才替門主把脈,發現門主的氣息弱得很,血缺,則要用相同的血補,眼下門主可謂是危在旦夕,就連老夫,也是束手無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