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還是為了顏麵
穀城延被自己這一群沒有見過幾次麵的長輩堵在家裏,要是他不表態,準確的來說沒有他們想要的答案,他們是不會放他走的。
笑笑的母親坐在角落的地方,哭聲就沒有停止過,還有她那個兒子房超一直對著穀城延大呼小叫的,要不是他母親攔著他,他見穀城延不管的神態,就要上去揍他一拳。說著冠冕堂皇的詞,親戚血緣的關係,喋喋不休的說個不停。
而那個戴著厚重鏡框的房笑笑蹲在地上,眼神渙散,嘴裏麵喃喃自語的。就算穀城延不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看她的樣子,小舅媽的跟她脫不了關係。
隻有那個威嚴的房瑞青,坐在椅子上,雙手搭在拐杖上,從進來之後一句話都沒有說。看著自己的小輩胡亂的糾纏。
為了防止眼雜,其他原本堵在門口的人已經回去了,畢竟這件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
無論他們說什麽,穀城延的態度從始至終隻有一個,那就是沒有任何態度。既然他們認定房笑笑是無罪的,又何必多此一舉找他幫忙,心裏不免好笑。
空蕩的房間裏麵,摻雜著哭聲和辱罵的聲音。那個一直處於靜態的房瑞青終於開了口,他用拐杖敲了敲地,看了他們一眼,然後沉穩的說道:“事情已經發生了,阿曼的死,我也有責任。但是笑笑是我們房家的人,她的性格我也是知道的,不會做出殺人犯法的事情。城延你現在也算是一個警察了,要是笑笑被抓走了,無論結果好壞,她都被扣上了一個犯罪嫌疑人的帽子,何況她性格懦弱,進了警察局,哪裏受得了。我也不容許我們房式集團沾上任何的汙點。”
穀城延冷笑了一聲,保護房笑笑是假的,在乎房式集團的名聲才是關鍵吧。
“那舅舅的意思是什麽?”
“無論如何不能將阿曼的死與我們房家任何一個人扯上關係。”房瑞青目色暗沉的說道。
“你覺得我能幫上你什麽?”這才是他們找來的真正目的吧。
“警察發現了阿曼的屍體,在郊區……”說到這裏,他停頓了一下,隨後開口道:“聽說你的女朋友是法醫,前一段時間你們一起合力破了青市的一個案子,我有打探到青市的警察還會找你們合作。你們可以找我們房家人做調查,但是不要驚動外麵的人。”
“舅舅的意思,我不懂,曼舅母是房家的人,找你們調查合情合理,不找才奇怪吧。”穀城延放下手中的書,從他們進來之後,書中的一個字,他都沒有看下去。他不喜歡房家人繞圈子,感覺被人設了圈套,自己心甘情願的往下跳。
他站起身看了一眼房笑笑,然後神情冷漠寡淡的看向自己的舅舅,說道:“有什麽事情直說。”
房超早就看不慣穀城延一副高傲的嘴臉,大聲道:“就知道你們穀家的人怎麽會關心我們房家的事情,在你看來巴不得讓我們房家不得安寧才好。”
“混賬東西!”房瑞青一棍子打在房超的腿上,“閉嘴,這裏還輪不到你說話。”
“好痛。”房瑞青這一棍子的確不清,房超疼的躺在了地上,卷起褲腳,膝蓋處已經青紫一片了。
他母親立即拉住了他的衣服,將他扶到角落的地方,自己也閉上了嘴巴,不敢大聲的哭泣。
“笑笑和葉式集團的公子定親了,我不想誰破壞了這場婚禮。”房瑞青走到穀城延的麵前,說道:“笑笑受到了驚嚇,對當天晚上的事情已經忘記了,當時在場的不隻有她一個人,還有穀蓉。”
相比較穀家,他與房家的人走的更親一些,因為他有一個慈祥的姥爺。兒時,所有的人都認為他是一個怪物,任誰都欺負的孤兒時,隻有姥爺出來幫他,而他對穀家實在沒有什麽記憶點。
不過穀蓉,他從別人的口中得知,她是一個小太妹,今年剛剛成年,但是她已經做了很多事情。比如打架鬥毆,紋身,戀愛墮胎,是一個讓人看見就會頭疼的角色。
一個乖巧懂事的三好學生,一個小太妹,任誰都會認為誰更像凶手。
穀城延也從他們之間的對話明白了他們真實的想法,就算是凶手也要盡量的往穀蓉的身上推,保全房家的顏麵。
這一點,他還真是做不到。
“舅舅,這些話對我說過一遍就算了,要是在其他人麵前說,別人隻會多想。”穀城延冷聲道。
“城延,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你姥爺真正的死因嗎,不想知道到底哪一個才是殺死你姥爺的凶手嗎?”
穀城延停下了腳步,等待他接下來的話。
“如果這次,你幫我了,我就告訴你答案。”
“原來舅舅一直都是知道的。”他冷笑道。
房瑞青拄著拐杖走到他的麵前,“我是後來才知道的。”
“那對罪犯要減刑了,這你也知道了?”他回過頭,看著眼前威嚴的男人,沒有等他回答,走到了房笑笑的麵前,問道:“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麽,我應該有權知道吧。”
房笑笑一臉驚愕的看著他,她與這個表哥沒有見過幾次麵,除了家宴就沒有其他的交集。小時候雖然那些表哥表姐欺負他的時候,她沒有跟風一起,但是也是袖手旁觀,冷眼看著一切。他們說要找他幫忙的時候,她是羞愧的。
才不過幾年沒見,她這個表哥便成了所有的兄弟姐妹中最出色的一個人,不僅外表英俊,更是一個非常有能力的人,不像他們畢業之後依然需要依靠家裏,等待家裏的安排。
有時候她是羨慕他的,羨慕他對待所有的事情有自己的看法,羨慕他的能力,有資格與他們的大伯對抗。
穀城延看她神情呆滯,又問了一遍,“當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麽?”
房笑笑垂下了頭,換下旗袍裝的她,就是一個普通學生的模樣,反而更加的自然些。
“我,我走出房宅的時候,因為不小心喝了一些果酒,我對酒精過敏。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出現在那裏,那條馬路上沒有人,有幾個路燈都是壞的,我一直往前走,走了很久,很累,當我想要休息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的腳邊有一個人。我不知道小伯母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我要叫醒她,發現她的胸口插著一把刀,我很害怕,我想要去叫人。”房笑笑越說越激動。抱住自己的身體,眼神中都是驚恐
“然後我跑到了馬路中心,遇到了穀蓉,我想要找她幫忙,但是她卻說我是殺人犯。她在冤枉我,我什麽也沒有做……”
穀城延拍了拍她的後背,問道:“她為什麽咬定你是殺人凶手?”
“我不知道,她就是一個混子,平日裏撒謊無數,她就想看到我慌亂無措的樣子,她是故意這麽說的。我跑到了馬路很遠的地方,才看到她的,她說看見我殺人了,她明明就是撒謊!”
房笑笑的情緒越來越不穩,穀城延盯著她的眼睛,她沒有躲開,但是眼神依舊渾濁,看不真切。
他站了起來,看著房子裏的其他人,“我不是青市的警察,如果他們找我協助,我才有機會參加這個案子。如果……”他掃了一眼穀笑笑,“她是清白的話,我一定幫她洗清嫌疑,也不會讓房家沾上一點髒灰。麻煩舅舅也要記住自己的承諾。”
房瑞青滿意的點點頭。
現在聽房笑笑的一麵之詞,判斷她是不是凶手,那就太荒唐了。
賓館裏麵,言意看著坐在椅子上的非言,零食也吃了,中飯也吃了,現在還賴在她這裏不走,是什麽情況。
“你是打算住在這裏了,還不回去。”言意踢了一下椅背。
“還早呢,讓我陪陪小意吧。”非言揉著自己的肚子,一副走不動的樣子,眨了眨自己無辜的眼睛。
“穀城延的電話打不通,你回去看看。”言意有點擔心,看到他離開的時候,臉色不大好。加上外麵有警察巡邏,肯定又是出了什麽命案了。
她這樣猜想著,手機鈴聲響了起來,是陌生電話,她接通之後,是青市警察局打來的電話。
讓她幫忙協助一件案子,可是青市的警察不是不信任她嗎,她掛斷電話之後,手機又響了起來,這次是趙隊打來的。
“小言,到你表現的時候到了,青市人手不夠,尋求我們連市警察廳的幫忙,我就推薦你去了,好好表現,這樣就可以爭取翻案三年前的案子了。”
“人手不夠,是多大的案子,居然法醫不夠用?”言意疑惑道。
“青市為了提高他們業務能力,特意安排他們去外地培訓,沒想到他們剛離開,青市就發生了命案。現在他們隻剩下一些實習生,這些毛頭小子哪能跟你比較。”
“原來如此,我就說青市這次怎麽讓我幫忙了,是人手不夠了。”言意掛斷電話,對著一旁困意泛濫的非言說道:“我要出去了,你要不要走。”
他一激靈站了起來,“你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言意眯了眯眼睛,她這是給自己找了一條尾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