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愛需要克製
穀家的席位距離他們很近,其他人看到了穀城延就像沒有看到一樣,他的婚禮,穀家的人也是沒有到場的,可以說穀城延隻是名字中有一個穀而已,其他的與穀家毫無幹係。
倒是穀蓉比較活躍,端著酒杯過來,看著自己一直又敬又怕的堂哥,可能他們都與穀家的關係不好,所以穀蓉才會過來敬酒的,對他也是多了一份難得的親切之情。
“堂嫂這是喝多了嗎?”她看到言意搖搖欲墜的模樣,問道。
“她喝不了酒,你就不用過來敬酒了。”
穀城延的一句話將她準備給他的敬酒全部擋了回去。
穀家的人看到穀蓉滿臉喪氣的回來,對穀城延更加的厭惡。
大家都在給葉老夫人敬酒,他們也象征性的站了起來。葉老夫人從他們的身邊經過的時候,掃了一眼,語氣帶著不善,說道:“既然喝不了酒,就早點回去吧,免得逞強,給自己的身體喝出毛病來。”
“葉老夫人,這話說的,相比較晚輩的身體,當然還是葉老夫人的壽辰重要了。”
葉老夫人眉梢微微上挑,掃了一眼房顏芮,今晚她的壽辰,她倒是打扮的跟個妖精似的。她看向站在自己一旁的兒子,那雙眼睛差不多要長在人家身上了,丟人現眼的。她壓根就懶的搭理房顏芮,朝著穀家的一席走了過去。
而那個一直跟在葉老夫人身後穿著旗袍的中年女子就站在言意的身旁,她帶著一些酒氣,抓住了女子的手臂,女人的年紀大概在四五十歲左右,臉上塗著很厚的粉,加上豔麗的嘴唇,特別像日ben歌姬。
她的手從她的掌心滑過的時候,那雙手有一層厚厚的戒子,簡直比張媽還要嚴重。言意站了起來,她比中年女子要高一些,對著她問道:“我們以前是不是見過麵?”
女人拿開了她的手,搖搖頭,朝著葉老夫人的方向走了過去,言意的目光一直緊鎖著她的聲音,說道:“明明就很眼熟,到底在哪裏見過呢。”她搖了搖自己的腦袋,實在想不出來,順手將桌子上,之前別人準備敬酒的紅酒再次灌進了自己的嘴裏麵。
“言意?”穀城延稍不注意,就看到她在喝酒,扶住她的肩膀,帶著責備的語氣說道:“你這是想要將自己喝醉嗎?”
“我就是覺得這酒味道很好,喝了還想喝。”
穀城延是一滴酒都沒有沾,奪過她手裏的酒杯,又是一杯喝的幹幹淨淨,現在都開始說胡話了。
他對著房顏芮小聲的說道:“我先送她回家。”
她也看到了言意是喝醉了,點了點頭,宴會也是無聊的很,她準備再坐一會兒也離開這裏。
穀城延扶著她出去,身後有人在喊他,一回頭是穀蓉,他對自己這個小堂妹雖然沒有太多的厭惡感,但是看到她的時候,也會覺得厭煩,尤其是現在的情況下。
“堂哥,爺爺其實希望你能回家的?”她已經不再是以前那個叛逆的小孩子,之前穀城延又幫助過自己,她覺得他沒有大家所說的那樣忘恩負義,不是什麽好人,反倒是覺得其他人才是虛偽的很。
“這不是你該管的事情。”他冷聲道。
“伯伯們在開始爭奪財產了,爺爺沒有幾天日子了。”她垂眸,眼底閃過一抹哀傷,穀家也是因為爺爺的存在,所以直到現在還沒有解散,一旦爺爺也不在了,她不知道這個家會不會沒了。
“跟我沒有關係。”他轉身離開,穀家的事情向來跟他沒有關係,他們的死活,他不願意多管,也不會多管的。
他抱著言意坐上了車子,開到了房家,但是這一路上,穀蓉所說的話一直在他的耳邊重複。那個懦弱的老人快要堅持不住了嗎,但是一想到穀家的嘴臉,他逼迫自己停止想象。
張媽見到他們回來了,還是那麽熱情的幫忙照料著醉酒的言意,可現在穀城延看到張媽,覺得她任何舉止都有問題,他不經意的飄向了窗戶,從這裏看可以看到對麵一棟樓,張媽房間亮著燈光,但是拉著窗簾,什麽也看不到。
“小少爺,我先去給少夫人熬一些醒酒湯,這酒氣太重了,女孩子還是不能喝太多的酒。”張媽囑托了一句,便走了出去。
言意雖然醉酒,可她滿腦子都是今天看到的那身著旗袍的女人,猛然間想到了什麽,坐了起來,看著穀城延。她突然間的表現像極了詐屍,眼睛不再是呆滯茫然的,她說道:“我想起來她是誰了?”
穀城延知道她在說今天看到了女人,問道:“她是誰?”
“香桂。”沒錯就是那個女人,為了調查房逸和的死因,她有再看卷宗,看過之前的視頻,那個女人就是那場官司的被告,帶走孩子的養母香桂。
穀城延擰眉,他對這個名字感到很陌生,蹲在言意的麵前,“她是誰?”
言意看了他一眼,話沒有說出口,人就往身後倒下,睡了過去。她這一驚一乍的,讓他有些擔心,竟然會幼稚的將自己的手指放在了他的鼻子下麵,察覺到她還有呼吸,才鬆了一口氣。
張媽將醒酒湯端了上來,放在了桌子上,與此同時她手裏麵還拿著兩瓶牛奶,穀城延看到那兩瓶牛奶的時候,心裏麵有說不出的厭惡感,但還是接了過去。
她笑道:“知道你們喜歡喝,所以熱好了拿上來了,少爺你先喝,我給少夫人喂醒酒湯就好了。”
“不用了張媽,我來就好了,時間也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他的語氣冷漠了許多,張媽微微愣神,沒有多問,開門走了出去。
穀城延將兩瓶牛奶擰開了,放在鼻尖嗅了嗅,這次他的房間裏麵多了一隻小老鼠,他將牛奶倒在了地上,讓老鼠去舔。
老鼠還在舔奶的時候,穀城延扶起言意,給她喂下醒酒湯。等到言意喝下醒酒湯的時候,他看到了那隻小老鼠已經倒在了地上,還有呼吸,是已經睡著了。
張媽為什麽每次給他們喂下安眠藥,她到底想要做什麽。他拿著喝光醒酒湯的碗下去,看到了房顏芮已經從宴會上回來了。他蹙眉,猶豫了一下跟在了她的身後。
房顏芮看到自己這個不愛說話的弟弟跟在自己的身後,笑道:“是不是言意的事情,有想要請教我的地方?”
他們進了房間,穀城延發現了她桌子上的喝了一半的牛奶,應該是張媽忘記收拾了。他沒有打算現在問出口,而是說道:“我們提前走了,葉老夫人沒有生氣吧?”
“這倒沒有,你們走掉了,她高興的很呢,精神氣都上來了,被一群人圍著,誇得都以為自己是老佛爺了。”房顏芮帶著諷刺的說道。
“那就好,我剛要將醒酒湯的碗送到廚房,你桌子上的杯子,我順便幫你帶下去吧。”
房顏芮看了一眼,將裝著牛奶的玻璃杯遞給了穀城延,言意走的時候,醉的不清,有些擔憂的問道:“她還好吧,有沒有事,今天晚宴的酒,都是高純度的酒精,我都是小口抿了一下,她竟然喝了兩杯。”
“現在已經躺下了,沒多大的問題。我先下去了。”他將手裏的東西提了一下,說道。
房顏芮點了一下頭,穀城延走出門去。而她一直站在窗口的位置,看到他並沒有將牛奶瓶子放回到廚房裏,而是帶回到自己的房間裏麵。她眼睛微微眯了起來,雙手交叉抱在懷裏。晚風吹起垂在臉頰一側的頭發,那張嫵媚多情的臉在月光下更加的精致豔麗。
穀城延將房顏芮沒有喝光的牛奶也喂給了老鼠喝,那隻被實驗的老鼠與前一隻一樣,都昏迷了。
張媽竟然連房顏芮也想毒害,她就將想要做什麽,可一向靈敏的房顏芮這次怎麽會這麽大意,還是說她跟他是一樣的,有時候不是不相信真相,而是先相信自己所相信的事情。
他走向了窗戶的位置,不知道是不是一刹那自己看錯了,剛剛的一眼,他看到房顏芮站在窗口的位置,目光看向他這個方向。
他最近想的事情很多,他搖搖頭,看向了言意。她的睡姿不老實,那一身緊身的旗袍已經被她撐開了,他好笑的搖搖頭,但是一靠近她的時候。他的思緒更加的混亂,幫她整理了一下她的旗袍,但是她這麽躺著,似乎很不舒服,伸展不開,眉宇間都是緊皺著,成了一個川字。
他歎了一口氣,想要將她搖醒了,她睡得太熟了,身上都是汗,他能看出她的不舒服感。隻好將她帶進了浴室裏麵,一見到這裏,他看到自己鏡子中的自己,覺得有些荒唐,對自己的做法與想法感到費解與羞恥。
但是腦海中有一個詞,她不舒服。
昏暗的燈光下,百葉窗簾折射的光線在她的臉上交錯,一條白線,一條黑線。她站立不住,身上沾著汗水,衣服都是緊貼著肌膚,她不舒服的想要撕開它。
穀城延靠在門上,手裏麵始終拿著一條幹毛巾,時間一直定格在她的臉上,過了許久,他才打開了水龍頭,水流嘩啦啦的流淌著,衝破這裏的安靜。
他一遍又一遍的打濕毛巾,轉身的時候,言意已經躺在了浴缸裏麵了。接觸不良的花灑會出現一兩滴水滴在了她的臉上。她有些口渴,長大了嘴巴,仰著腦袋,去接水滴。
穀城延轉開視線,喉結一直上下滾動著,浴室裏麵的氣溫在不斷的上升。他一步一步朝著她走了過去,步伐沉重,有隱忍。
他蹲在浴缸的麵前,聲音嘶啞道:“言意,我們換上睡衣再睡覺好不好?”
睡在浴缸裏麵的人哪裏還能聽到他說的話,上身的盤扣已經鬆開,他躲開了視線,無論怎樣,他也要等到她答應的時候。她還沒有告訴他,她原諒他了,有時候他有討厭自己的君子行為,可他是一個贖罪之人,哪裏還有什麽權利對她做什麽。
他將頭頂處的花灑拿了下來,開向了冷水的方向,對著自己的頭頂處灑水,冰冷的觸覺讓他身上的火焰漸漸熄滅了一些。
烏黑的頭發貼在臉頰兩側,等到自己真正的冷靜下來之後,他又轉換了溫水,這次他看她的目光清澈了許多,沒有了那麽深的欲望,就這般靜靜的看著她。
他幫她解開了盤扣,別開視線,幫她衝洗了身上的汗水,換上了幹淨的睡衣。
給她換洗之後,才發現自己渾身透了,回到了裏麵,將自己的濕衣服脫下,再回到了浴室將言意抱回到了床上。看到她寧靜的睡顏,他整顆心也安靜了下來。
他放下了蚊帳,透過一層薄薄的細紗,他看著她,心裏似乎被一種叫做蜜餞的東西填滿了。就這般看著她,恬靜,安寧,整顆心都被愛所充滿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