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不成功的欲擒故縱
‘吱嘎’——
權亦澤看到倩兮端著銅盆出來,‘嘩’的一聲將裏麵的水潑到一旁的花叢枝中。
夜色如此暗,他並沒看清,隻是覺得那盆中的水,顏色像是被染了墨。
“權大將軍有事嗎?”
倩兮發現了他,便快步走到門口,語氣並無半絲的恭敬,也沒有閃身讓他進門的意思。
權亦澤冷冷的盯著她,氣不打一處來,“這是將軍府!我是這裏的主人!”
實際上,他自己都不清楚,怎麽突然就跑到了這兒來。
“沒事就請您別處溜達去,小姐已經休息了。”
倩兮轉身就走,又似笑非笑的留給他一句,“梅姨娘雖然現在不願待見您,但綠蘿姨娘恐怕還眼巴巴等著呢,大好春宵可不能浪費時間。”
可權亦澤卻聽的眉頭一皺,不僅就想要暴跳如雷。
綠蘿姨娘?
是的,這件事情,還沒人告訴過他。
隨即他就掉了頭,氣勢洶洶的打算去問管家,卻又聽到倩兮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將軍,綠蘿姨娘的院子,在西南邊上的春和園。”
頓時,權亦澤腳步一頓,惡狠狠的瞪回去。
卻又發現,倩兮早就閃身回了屋,並且利落的關門。
“哼!”
權亦澤心中怒意翻騰,隨即明白過來,這一定是慕雲玖幹的好事!
不知是怒意衝散了理智,還是因為酒勁正上頭的緣故,他竟真的就去了春和園。
‘咣’!
屋內還亮著燈光,他一腳將門踹開,發現綠蘿身上隻著了裏衣正在拆卸發辮,看樣子是打算歇著了。
“將——將軍您?”
綠蘿完全沒想到,閉門不出的權亦澤,竟會在這個時候,來到自己的住處。
雖然,權亦澤主動來到她這裏,讓她有些受寵若驚,但隨即,卻又滿心的擔憂。
因為此時,權亦澤就如同發狂的豹子一樣,一雙充滿了怒意的眼睛,正直勾勾的盯著她。
於是,當即就愣在原地不敢動彈。
“都滾!”
權亦澤一聲怒吼,便嚇得屋內的侍女逃也似的鼠竄離開,隻剩下綠蘿,驚恐的看著他,瑟瑟發抖。
不由分說的上前提起綠蘿,權亦澤一把便將她扔到了床上。
綠蘿驚呼一聲,還來不及反應,就已經被權亦澤禁錮在身下,目光虎視眈眈。
或許,是因為這段時間以來,心中層層不息的憋悶,又或許,是因為梅初雪因傷心對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
他突然覺得,此時懷中這具掙紮不已的嬌軀,讓他心中生起了無窮的征服想法。
他心裏,一個聲音在狂喊著,想要將所有情緒都發泄出來。
因此,沒有任何的憐惜,權亦澤直接就步入了正題,使得綠蘿痛苦不已,眼淚暈花了還沒來得及洗幹淨的妝容。
而權亦澤毫不在乎這些,隻是一味強蠻的想要宣泄自己的不滿,通紅的雙眼盯著綠蘿,似乎要滴出血來。
她滿臉痛苦,眉目猙獰到扭曲,可不知為什麽,權亦澤卻想起來,慕雲玖滿臉疤痕的樣子,似乎也是這般醜陋。
慕雲玖一覺又是好眠,甚至,她睡的有些不太想醒。
最近日發的嗜睡,她都要懷疑自己到底是不是變了屬性。
若是按照春困秋乏夏打盹兒的進程,她估計是要永遠都睡不醒了。
“昨天狗將軍竟然到了門外?”
迷蒙中,外麵傳來秋月刻意壓低的驚呼聲。
“是的。”
倩兮一邊小心掃著門口,也把聲音放低了些道,“幸虧是我嘲諷了幾句,讓他氣的離去,要不然——”
“要不然怎樣呢?”
冷不丁的,門就被打開來,倩兮和秋月訝異回頭,發現慕雲玖的腦袋探出來,正笑盈盈的注視著她倆。
秋月當即攥了攥自己的小拳頭,義憤填膺的說道,“要不然啊,打擾了小姐休息,我非得把盆子扣他臉上!”
說完,心中便暗歎,能有這樣的反應,自己實在太機智了。
“得了吧你。”
慕雲玖不禁笑出聲來,捏了捏她的小臉,“你不被嚇得哭鼻子就不錯了。”
“不會的!”
秋月鼓了鼓腮幫子,滿臉的認真,逗得倩兮也笑起來,“秋月,這種需要體力的活兒,還是我來做就好了。”
說著,又看了她一眼,慕雲玖也跟著附議,“我覺得也是。”
秋月當即撅嘴,“小姐太偏心了。”
說完就拉著她的衣袖,嘟囔道,“您還是快梳洗吧,日上三竿了才起。”
慕雲玖不禁看著倩兮,又指著秋月好笑道,“嘿,你瞧瞧,哪有這樣的丫頭,還教訓我呢。”
“這是關係好。”
倩兮隻是一貫的笑,可這時候,管家卻急慌慌的跑進院子裏來。
“夫人不好了,您快去看看吧!”
“哈?”
慕雲玖愣在門檻處,看著管家跌跌撞撞跑到跟前,又挑眉道,“管家,您老可看清楚了,我挺好的。”
“夫人恕罪恕罪!”
管家當即明白過來,便急忙告罪道,“老奴一時口不擇言,您請恕罪,但現在事情緊急,還請您去看看吧!”
在管家的心裏,已經把慕雲玖當做了一個恪盡職守的當家主母。
不然的話,她為什麽會做主要留下綠蘿?
他覺得,慕雲玖是無時無刻的在為了將軍府,以及權亦澤著想。
“怎麽了?”
慕雲玖有些奇怪,便招招手讓倩兮和秋月為自己梳洗。
管家是個懂規矩的老人,便主動關了門,在外麵一邊等著,一邊焦急恭聲道,“昨晚將軍喝多了酒,竟歇在了綠蘿姨娘那裏,今早梅夫人得知了消息,立馬就去了春和園,現在情勢恐怕不妙啊!”
慕雲玖玩味一笑,“原來如此。”
不是說無法麵對權亦澤嗎,怎麽人家換張床睡覺,就又顛顛兒去興師問罪了。
這把欲擒故縱玩的不太成功啊,可謂是偷雞不成蝕把米的典型。
活生生的反麵教材。
“將軍,你是真的不愛我了嗎?”
慕雲玖被管家請到門外的時候,就聽到了梅初雪這麽一句。
沒有爭吵和鬧喊,隻有一句聽起來很戳心窩子的詰問,但是,慕雲玖卻沒有聽到權亦澤回應,隻有死一樣的沉默。
麵對管家懇求的眼神,慕雲玖歎了口氣,推門進去。
權亦澤仍舊如同上次一般,全身隻有一條大褲衩,一副酒後失德,追悔不已的樣子,但不同的是,綠蘿卻昏死在地上,渾身都是青紫,也不知道是誰打的。
而梅初雪就站在他們麵前,滿臉淚痕的以目光質問著這一切。
“如果你不愛我了,你可以告訴我。”
梅初雪抽泣著,神情哀痛不已,“但是我永遠愛你,你告訴我,我可以走的。”
見狀,慕雲玖不禁挑眉,梅初雪倒是知道換策略了,以退為進,搞的權亦澤成了被動局麵。
所以說,假酒害人啊,權亦澤腦子怕是都喝傻了吧。
“不是的初雪!”
權亦澤終於有了動靜,站起來兩步跨到她麵前,急切的解釋道,“初雪你聽我說,我昨天喝了酒,還是想去跟你道歉,可也不知道怎麽就——”
“就上了綠蘿的床?”
慕雲玖適時地出聲,走到了梅初雪跟前,神色更是玩味,“你自己沒管好下半身,這次總不能還把鍋扣在人家綠蘿頭上吧?”
可隨即,權亦澤狠狠地瞪著她,“綠蘿的事情,我還沒跟你算賬!”
每次不論什麽,隻要慕雲玖一張嘴肯定壞事!
而梅初雪也目色不善的看了一眼慕雲玖,在這一點上,她和權亦澤持一致態度,也咬牙道,“不用你管!”
但慕雲玖卻笑了一聲,並不理會梅初雪,又歪頭看著權亦澤,悠悠說道,“稍安勿躁啊我的大將軍。”
“綠蘿是我做主給你收的,這一點都不錯。”
“但我是覺得,萬一,她肚子爭點氣,就能給你留個種呢,這一點管家完全可以作證。”
“我本來想等初雪心情好點了,幫你調解下她和綠蘿的關係,可誰想到,這才兩天你就耐不住了?”
慕雲玖緩緩的在屋中踱起步來,每一句話,都像是為了他好,聽的管家不禁由衷的點點頭,心裏讚歎這個當家主母。
有氣度,有胸襟,從不爭強好勝,對待下人們也和顏悅色的,上次給給全府的人都賞了難得的蛇羹。
如此一一細想起來,管家就又發現,慕雲玖竟然渾身都是閃亮亮的優點呐!
而權亦澤怒氣絲毫不消,卻也有些狐疑的看著慕雲玖,拿不準她到底又要搞什麽鬼。
但他沒有注意到,梅初雪的臉色卻是驀地一白,又看向了地上的綠蘿。
她雪白身體上顯眼的青紫,都是昨晚,權亦澤與她歡愛留下的痕跡,那很刺眼,刺得梅初雪心中很痛。
就好像,有人故意在拿著細針,一下一下戳著內心裏最為柔軟的地方,痛的她幾欲窒息過去。
“將軍,夫人一切都是為了您啊!”
見權亦澤虎著臉,管家老淚縱橫的站出來,讓梅初雪又不禁眉頭跳了跳。
然而,慕雲玖卻笑了一笑,示意倩兮和秋月將綠蘿扶到床上,又似笑非笑的看著權亦澤,“大將軍哎,說不定過倆月你就要當爹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