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逼迫
”馬順，你這一個月在練功房練功的進展如何呀？“一天傍晚時分，馬順悄悄地來到了王振的房間。
”啟稟王師兄，這一個月馬順不敢有絲毫怠慢，每一天都在練功房裏麵修習，就等著有一天突破木劍訣，再好好替師兄教訓一次卿晨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農家子！“馬順畢恭畢敬地回答道。
“哦，那你現在練功的進展如何了呀，梅花樁上麵能否頂著清水走過7步了？與那木人挑戰能否堅持7個回合？”王振看著馬順，饒有興趣地問道。
”師兄說笑了，我聽聞如果有人可以連續在梅花樁上麵連續走出7步，那麽說明他的步法已經大有突破，接下來再練習三個月，一般就可以很順利地突破十九步，三十六步，八十一步，達到步法的小成境界了。“
”我如今受製於銀兩不夠的原因，每日裏大多數時間是在練習蹲馬步和手舉木桶，練習腿部和手臂的力量和平衡性，從練功房裏出來，每日裏還是會在操場自己用木劍劃出樁子，頭頂一碗清水來走的，我給自己做了一個木碗，就算是從頭頂摔下來也無所謂，但是總是感覺差了一些意思。第一是練功房裏的梅花樁遠近高低各有不同，在操場上麵很難模仿出來，第二是練功的時候沒有壓力，很難快速突破，所以到如今，我花一兩銀子，買十隻碗，偶爾才可以在梅花樁上麵走出一步。至於和木人的交手，則毫無辦法了，那木人出手迅捷如風，很難招架，我花了足足十兩銀子，也沒有在木人手上走出一招來呢“
馬順還以為王振作為修習相人術的弟子，不懂劍宗法門的原因，才問出這麽離譜的問題呢，所以才細細為王振解釋得清清楚楚。
“這樣呀。”王振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這樣說來，是不是隻要有足夠多的銀子，你練功的進度一定會大大加快的呀？”
”正是如此！“馬順充滿期待地看著王振，想聽聽他接下來會說什麽。
“銀子嘛，我倒是不缺這個東西，可是你我非親非故，你當年冒著危險把我從乞兒的包圍裏救出來，我收你做了家中門客，每天好吃好喝招待你一年的時間，那個時候起我們應該就算兩清了吧？到如今我更是通過父親的關係，給你安排了一個清白出身，還給你繳納了100兩白銀的拜師錢，就為了讓你進來以後可以幫我把那卿晨好好教訓一頓。可是你麵對一個從來沒碰過劍的鄉下土包子，居然輸了，嗬嗬。“王振抿了一口茶，看著馬順，慢條斯理地說著。
”馬順愚鈍，辜負了師兄的一番厚望，從今後一定會每天勤學苦練，爭取早早突破木劍訣，也好早一日為師兄好好出一口心頭惡氣！“馬順聞言慚愧地低下了頭。
“哐當！”王振突然站起身來，一把把茶杯摔碎在馬順腳下，臉上一瞬間充滿了戾氣，手指著馬順罵道：“姓馬的，你真當我不知道那卿晨才在練功房裏練了一個月的功，如今卻可以在梅花樁上麵走出三步，還可以在那木人劍下堅持三招了麽？等你突破木劍訣，隻怕那日人家早已經突破剛劍訣了！”
”我雖是相人術弟子，但你千萬別以為我對劍宗一無所知，可以任你糊弄！“
馬順臉上頓時露出震驚的神色，尤其是他聽到了“剛劍訣”三個字以後，心頭更是難以平靜，原來木劍訣之後是剛劍訣呀，隻是這王振又是從哪裏得知的呢？按道理，這已經違犯了門規戒律了呀！
”師兄真是神通廣大，什麽都瞞不過你呀！“馬順低下頭來，”隻是馬順如今的確囊中羞澀，很難和卿晨一樣，每日可以砸那麽多銀錢去練功。“
”你說得倒也在理。“王振仿佛氣消了一般，慢慢坐下身來。
”如今我可以為你指出一條門路，讓你也和卿晨一般，每日有花不完的銀錢練功，你覺得如何？“
馬順聽到了王振說話提到卿晨時語氣裏麵的那一絲難掩的切齒之恨，頓時感覺不妙起來。
”師兄的意思，馬順聽不太明白。“馬順抬頭看著王振，略帶緊張地說道。
“我的意思很簡單，那卿晨如今既然可以在練功房裏揮金如土，一個月下來也不見他有半點收斂，可見他這些時日一定是從哪裏弄到了一大筆的銀錢，你不如趁他晚上睡覺，偷偷挑開他窗戶，把他的銀錢取過來。如此，不但他沒有銀子繼續練功，你的問題也一起解決了，這樣豈不是兩全其美的辦法？”王振說完，惡狠狠地盯著馬順的眼睛，那眼神仿佛是在告訴馬順--識趣的話最好不要拒絕我的提議。
”可是師兄，按照宗門七小戒的第一條，偷竊同門錢物，不論多少，一旦發現，可是要處以鞭刑50記，並且記小過一次。最要緊的是偷竊同門財物的名聲一旦傳出去，就算師門不開除我，我也沒辦法繼續在這裏混下去了。我去偷錢，一旦被卿晨發現了那可如何是好呀？“馬順看著王振急切地說道。
”哈哈哈哈！“王振看著馬順，突然仰起頭大聲笑了起來。
“馬順呀馬順，看樣子你如今真的是把自己當成出身清白的良家子了！投入白眉門下，成為了青袍記名弟子，隻要刻苦練功，將來一定可以出人投地，對也不對？“王振看向馬順的眼神裏麵閃過了一絲不屑。
“師兄說這話是什麽意思呀，怎麽馬順一句也聽不懂。“馬順頓時麵色蒼白，但是口裏猶自不肯放鬆一絲口風。
”馬順，我既然要用你，又怎麽可能不事先把你的老底查得幹幹淨淨呢？“王振用仿佛看著一隻螻蟻一般冰冷的眼神看著馬順，語氣冷漠地說道。
”從小父母雙亡，和你那在鄉下的老爺爺相依為命把你拉扯大，這個故事編得一點都不像。“
”你父名叫馬青，你母名叫萬貞，他們難道不是在鄰縣富陰縣開黑店賣人肉包子，兩年前剛剛被官府判了斬立決的黑白夜叉？你當時年紀尚小，便被官府送進了福田院收養，這才兩年前發生的事情呀，你居然一點都想不起來了麽？“王振把臉龐湊近了馬順麵前，盯著馬順好意提醒道。
”一日為賊，終身是賊的道理，不需要我再來提醒你了吧？“
馬順的臉上風雲變幻，過了好一陣子，才忍不住跳起腳來狠狠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王振，你不要欺人太甚！我父母自是我父母，如今他們已經雙雙伏法，我馬順為何就不能清清白白地活下去？”
“唔，這個樣子呀？你說得好像很有道理誒，要不然我幫你去問問師父，看看他老人家是不是也是這麽想的吧？”王振說完抬腿便要出門。
“慢著！”馬順看著王振就要消失在走廊的拐角處了，終於忍不住喊道。
“馬師弟，卻不知還有什麽見教呀？”馬順的聲音就像是一根繩子一樣，短短兩個字，卻讓王振立即轉向，笑嘻嘻地往回走了過來。
“好，既然如此，我就答應你這一次，從此以後，你我恩怨兩清，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馬順恨恨地從齒縫裏吐出來了這句話。
“這樣就對了嘛！成交。”王振爽快地笑了起來。
馬順抬腿就要走，王振卻叫住了他。
“我這裏早給你備好了一套夜行衣，還有這把匕首，你拿著它防身，萬一有哪個不開眼的礙事，你隻管用這匕首往他身上招呼便是，出了天大的事情，我都來給你頂著，我爹爹可是這姑蘇城的京兆尹！”
馬順遲疑了半天，還是接過了夜行衣和匕首，默默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