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互相試探
第二天睜開眼時,余昔已經起床了,她早早梳洗完畢,面帶微笑光彩照人地坐在床邊看著我。
我笑了笑,起身靠在床頭伸了個懶腰說:「你怎麼這麼早起床?還早早就梳洗得這麼乾淨,是不是怕我看到你蓬頭垢面的樣子?」
余昔說:「才不是呢,我每天七點鐘準時就醒了,醒來就睡不著,沒有賴床的習慣,正好院子里空氣新鮮,就在外面坐了一會,吸吸新鮮空氣,很舒服的。」
我說:「喲,你還蠻注意養生的嘛,我也很想早睡早起,可就是做不到。」
余昔伸手拉住我的胳膊,笑著說:「得了,大懶蟲,快起床了,洗漱完你今天還有一大堆事呢。」
我懶洋洋起床,進了衛生間洗漱,洗漱完颳了鬍子,然後跟余昔一起下樓。楊嫂已經做好了早點,都放在餐桌上,她自己拿了一個小板凳,坐在院子里一邊曬太陽,一邊往外窺視,估計還是期望著楊洋突然出現在她面前。
我跟余昔坐在餐桌上低頭吃著早點,心裡踅摸著安排今天的事情,一大堆工作自不用說,還要想辦法找這個讓人不省心的妹妹。
正想著心事,余昔忽然問道:「你妹妹是不是失蹤了?」
我抬起頭,驚愕地望著余昔,這事我都沒敢跟她說,她是怎麼知道的?我小心翼翼看了一眼坐在院子里的楊嫂,低聲說:「你是怎麼知道的?」
余昔說:「昨晚你說夢話了,夢裡全是在說你妹妹去了哪裡。」
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我以為自己會守口如瓶,沒想到做個夢都能把自己出賣了。我小聲說:「這事兒你千萬別讓楊嫂知道,她跟楊洋的感情非常好。我正在四處託人查找,今天應該會有消息。」
余昔搖了搖頭說:「用老辦法是很難找到人的,我看這事你還得另外想辦法。紙包不住火,楊嫂和你家老爺子早晚會知道,拖下去也不是辦法。」
我說:「我當然知道,可是一時也沒有更好的辦法。我現在真後悔,那天晚上就不應該讓她在酒店過夜,帶回家就什麼事都沒有了。」
余昔說:「事情已經這樣了,自責也沒用。這樣吧,我幫你想想辦法,動用一下其它渠道,興許會有所發現。」
我猛然想起來了,在找人這一方面,余昔有自己的秘密渠道,而且每次都非常管用,無論是去拉薩尋找李嘉文,還是去麗江找李紅,都是余昔用她的方式找到的。可到底她用的是什麼渠道,我到現在也不得而知。
我驚喜地說:「好啊,那這事就有勞你了,如果這次能幫我找到楊洋,我一定好好重謝你。」
余昔頑皮地笑了一下,抬起頭看著我問道:「你打算怎麼謝我?你連人都是我的,還能有什麼東西能給我?」
我笑著說:「沒有別的謝恩方式了,小的只能以身相許,在床上多賣賣力氣。」
「去你的,」余昔用筷子戳了一下我的額頭說:「你就知道這個,難道除了那事兒,你就想不出別的感激方式?」
我說:「你什麼都不缺,我真不知道拿什麼來表達我的感激之情了。」
余昔說:「那你不會說幾句好聽的,讓我高興高興嘛。」
正跟余昔開著玩笑,我的手機響了起來,我接通手機,聽到手機里有人說道:「是唐副市長吧,我是省委組織部何大來書記的秘書周志兵。」
何大來的秘書一大早給我打電話幹什麼?聽他的語氣倒是很客氣,可我估計不會有什麼好事。
我連忙說:「你好周秘書,請問何書記有什麼吩咐?」
周志兵說:「是這樣,我們來江海調研兩天了,找了很多江海的黨政幹部談話,今天呢何書記想跟你聊聊,你看早晨十點鐘到市委招待所來一趟如何?」
果然是何大來要找我談話,對這個人我沒什麼好感,想起他那張肉臉我心裡就不太舒服。可人家代表上級機關要找我談話,我沒有拒絕的理由。
我說:「好的,我把手頭的工作安排一下,十點鐘準時去招待所見何書記。」
周志兵說:「好的,那我們一會見。」
說完周志兵就掛了電話,我捏著手機沉思片刻,實在想不出來這個何大來找我準備談什麼。
我抬頭看著余昔,低聲說:「何大來要找我談話,感覺是黃鼠狼給雞拜年,絕不會有什麼好事。」
余昔冷冷地笑了一下,說:「何大來這次來,除了監督我之外,還想著給自己拉攏一批人。這傢伙是個官迷財迷,跟他談話,你務必要小心點。」
我想了想,問道:「何大來這兩天都在忙什麼?看他上躥下跳的十分活躍,他這次來江海到底是誰的意思?」
余昔說:「名義上是他自己申請來的,其實背後是省委江書記的意思。江書記來省里才幾個月,剛開始的時候不顯山不漏水,現在開始有所動作了,何大來就是他一手提拔上來的,他雖然只是副職,可組織部長也要看他的臉色。一朝天子一朝臣,新書記要慢慢在重要崗位上安插自己的人了。」
無論任何地方,不管是廟堂還是其它地方,每個人主政都希望用自己信得過的人,所以每次換屆之後都要重新開始一場權力洗牌和重組,有人上台,自然就有人下台,真可謂幾家歡喜幾家愁。
這事大家都知道早晚要來,可到底什麼時候來,什麼時候輪到自己頭上,這誰都不好說。所以這段時間不僅要重新站隊,還要做好各種可能發生事情的心理準備。
我笑了笑,看著余昔問道:「那你幫我分析分析,何大來這次找我談話,是想拉攏我呢,還是想試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