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旋轉的圓舞曲,勾肩搭背的親密,耳邊的輕語,對視的微笑,罌粟回來看到的就是這樣的情景,剛才出去找男主角,男主角根本就沒有和她說媒體拍照的事,隻是一直纏著她,說些莫名其妙的話題,知道導演沒事了,也就馬上回來了,沒想到看到的是這樣的情景。


  心中冒著酸泡泡,卻什麽也不能說,也許鬱暖是為她好吧,她一直和爹爹在一起,總會露出馬腳的,一定是這樣的,她在心裏勸慰著自己,臉色卻沒有半點好轉。


  終於一曲畢,鬱暖看著罌粟到來,笑了笑,站在罌粟麵前說道:“剛才夏總裁教我跳舞呢!沒想到他跳的真不錯!”


  夏子太看到罌粟來了,對這罌粟燦然一笑,恰好鬱暖也正好看到那個方向,罌粟突然氣惱起來。她還需要爹爹教跳舞嗎?她是專業科班出身,什麽舞蹈不會?何況這個舞蹈又不是什麽特別的舞蹈,隻是簡單的華爾茲而已,現在又看著他們對視的微笑,半響沒有說話。


  “罌粟,你不是。不是生氣了吧?”鬱暖看著罌粟嘟嘴的樣子,小心的問道:“你知道的,我們隻是很聊的來,大家都有舞伴了,夏總裁才會邀請的。你剛才。”


  “不是,我才不會生氣呢!”鬱暖的話說著委屈,聽著可是炫耀了,人家邀請的,她要生氣氣他爹爹去!她才不是那麽小氣的人呢!不就是一支舞嘛!她和爹爹跳得多了,何況她還答應給她保住秘密的。


  “恩,那就好!我。我還以為你生氣了呢!”鬱暖做了個開心的動作,擁抱了下罌粟說道:“就知道罌粟不是那麽小氣的人!”


  終究隻是二十多歲的女孩,看在夏子太眼裏,隻覺得鬱暖也不那麽討厭了,那些刻意的誘惑,就當做是年輕孩子不懂事,一心想著往上爬吧!畢竟和他寶貝罌粟玩的好的人,他都會多一分諒解!當然,某些男人除外!

  被鬱暖突然抱入懷裏,罌粟嚇了一跳,她很少和同年齡的女生那麽親密的,輕輕的推開,尷尬的笑了笑。


  “爹爹”沒有理會鬱暖,罌粟上前,跑到爹爹身邊,想伸手撒嬌,卻想到那麽嚴重的後果,停了停手!

  “工作忙完了?”


  “恩,可是爹爹還要陪我一會兒哦!還有十分鍾,我們就可以回家了!”


  “人都被你騙來了,哪能不陪你?”夏子太故作委屈的說道,天知道他是為了他那該死的占有欲,才一直呆在罌粟身邊,不讓她離開分毫的!


  “哈哈”罌粟開心的大笑。


  終於忙完了慶功會,罌粟給導演打了個招呼,就和爹爹回去了。


  在裏麵是熱鬧喧嘩,紅燈綠酒,奢華迷離,沒想到出來就是瓢潑大雨,落在喧鬧的馬路上,過客匆匆,而媒體還在外麵撐著傘,盡職的蹲守著,這些大牌雲集一室,這樣的機會是很難得的。


  “爹爹,跟我走!”罌粟看著前麵的場景,連忙拉著爹爹離開。躲開狗仔,她是好手,拉著爹爹直接走酒店的地下室,通過倉庫的小門,就可以去車庫了,因為倉庫的門有點矮,是很少有人屈尊降貴走那邊的,可是她可不在乎,這樣就能早點回去見爹爹,多好啊!

  穿過倉庫的小門,來到了車庫,罌粟高興的大喊一聲,果然沒有人守在這裏啊!她就是聰明!

  牽著爹爹的手,興奮的和爹爹說著她曾經如何擺脫狗仔的事,高興之情溢於言表!

  來到停車位,卻看到鬱暖站在那裏,看著外麵的雨,遲疑著,出了不行,轉身也不行。


  “鬱暖?”夏子太看著鬱暖,發絲淩亂,無助的樣子,開口叫了一聲。鬱暖站的是車庫的入口,因為周圍都是高大的建築物,所以風直接灌入了車庫裏,她的發絲在被風吹得淩亂,裙角被飄過來的雨淋濕,手中還捧著一束影迷送的花,柔弱的站在那裏,不堪一擊的模樣。


  “你們。?”仿佛是有些吃驚,鬱暖遲疑的叫了聲,看了看罌粟胳膊上的灰塵說道:“原來你們也是從那裏出來的?”


  “你也是從那裏?”夏子太看了看她被掛爛的長裙,笑笑道:“還以為隻有我家那隻笨豬才會選擇那裏呢!”


  看著她們疑惑的樣子,夏子太問道:“難道酒店經理沒有告訴你們?從頂樓的總統套房,可以坐電梯直接到車庫?”


  “啊?怎麽會?我來這家酒店不少次數了!”鬱暖一副大驚小怪的模樣,反問道。


  他笑笑,沒有再做解釋,每家酒店當然都有自己的保全措施,確保他們的貴客不會被其它人騷擾,他作為這個酒店的白鑽VIP客戶,自然是知道有這條路的,她們不知道,是因為她們的資格還不夠。這樣的解釋,說出去未免太傷人,所以他自然笑笑,糊弄過去了。


  “討厭啦!爹爹,這樣的路都不告訴我!害我每次鑽小門出來!”夏子太掏出隨身攜帶手帕擦了擦她手臂上的灰塵,又捏了捏她的鼻子道:“誰叫你是我家那隻笨豬啊!”寵溺之情,溢於言表!

  鬱暖看的嫉妒,卻將臉上的表情壓得好好的!

  “你怎麽還呆在這裏?”看她裙角都濕了那麽多,也不是一會兒的事了吧!


  鬱暖無辜的聳聳肩,說道:“可能司機老婆的病還沒好吧!前天批了他的假,以為隻是點小感冒,因為司機叔叔是很疼老婆的人啦,以前也是感冒也會請假回家的!沒想到這次去了幾天,我又忘了安排司機。”想到自己現在的處境,說道:“等下打車回家吧!”


  鬱暖對司機那麽好?罌粟還在心裏犯嘀咕呢,以前鬱暖別說走小門了,根本是哪裏媒體多往哪裏跑的,這次怎麽會先她來到車庫了,原來是因為司機不在,所以想搶先回去啊,身為演員的她自然知道,被狗仔逮住是一件多麽麻煩的事了!


  看在她對司機那麽好的情況下,罌粟發出邀請:“要不,讓爹爹先送你回家吧!爹爹開車好快的!”


  “這樣。不會麻煩嗎?”鬱暖眨著眼睛,期待的看著夏子太,仿佛是看到了曾經拽著他衣角的罌粟,夏子太點點頭,他寶貝都發話了,他當然照辦了!

  “那。謝謝了!”深深的鞠躬,將名門淑女的風範表現得淋漓盡致!


  “不用!”夏子太去開車,罌粟朝鬱暖笑笑,陪著她站在那裏。


  “你爹爹對你真好!”鬱暖由衷的感慨。


  “你爹爹對你不好嗎?”罌粟奇怪的反問道。從她來到這裏,就是爹爹在照顧她了,在她生命裏對她最好的就是爹爹了,爹爹是天底下最好的人,難道還有人的爹爹不好嗎?

  她的爹爹?那個高高在上的市長,就隻會把她們當成利用工具,用來聯姻,擴展他的仕途!她們的存在,不是女兒,隻是工具!在他的信條裏,沒有利用價值,就隻有死!


  想到曾經那些,她母親危在旦夕,她去請求爹爹救助,卻被爹爹大娘羞辱到半死,沒有拿到一分錢,隻因為她母親是那該死的情婦!情婦,這個在高官家庭中,最不堪的詞語!

  可是她的父親啊,如果當初你沒有想過要好好保護一個女人,為什麽要去招惹她,還要讓她懷上孩子?

  現在,你讓她死不瞑目啊!真正的死不瞑目!她沒有那樣的父親,那樣冷酷無情,視利為一切的父親!


  “我沒有父親”她冷冷的回答。


  “啊?”罌粟驚呼,捂住她的小嘴,從來沒有想到,她竟然沒有父親的,如果沒有爹爹,她的生活會變成怎樣呢?

  沒有一個人寵著她,無論她好還是壞,都無條件的包容;沒有一個人愛著他,像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的愛,就是母後所說的執子之手與子偕老吧;沒有爹爹。沒有爹爹,她就不會來人界了!不會知道,在平行空間的另一個地方,住著這樣一個人,讓她魂牽夢繞的人,不會明了愛的價值和意義!


  而她,居然沒有爹爹?那她豈不是過得很慘?

  看著罌粟的表情,鬱暖討厭的斜視,就是這樣,她討厭這些人看到她同情的表情,該死的,她不需要同情,她才不需要一個那樣的父親,從那個人身上,她隻有學到不擇手段的前進!

  所以,她才能生存下來,才能在那個“家”,爭得學習的權利,爭得和她那些姐姐一樣的權利,可是看著爹爹不顧大娘的哭鬧,將那些姐姐們都嫁給了他需要聯合的人,她知道她不能等了,夏子太,那是她的獵物!夏罌粟,總有一天,我要讓你失去這些,在別人同情的目光下生活!


  “上車了!”汽車打了一個滑,停在她們麵前,中止剛剛的話題,罌粟招了招手,吆喝鬱暖進車,自己坐在了汽車副座上。


  優雅的鋼琴曲在車內流瀉,罌粟開心的爹爹說著好玩的事,完全沒有注意到後麵鬱暖陰沉的表情,為什麽那個人可以那麽自然的坐在他的身邊,而她隻能以陌生人的身份像個傻子般的呆在後麵,他們之間的語言,她插不上話,他親昵在她耳邊的訴語,完全忽視了後座上她的存在!


  為什麽,他們明明是亂倫的感情啊!怎麽可以表現得如此自然,毫無顧忌?


  罌粟合著鋼琴曲,快樂的歌唱,現在的她,怎麽也不會想到,未來的某一天,爹爹的旁邊會坐著另外一個女人,小心嗬護!而她,隻會成為汽車後座上,那個被忽視的女人。


  “鬱暖,你家住在哪裏?”


  “我?”現在的鬱暖沒有想讓夏子太知道她是市長的女兒,當然不能說出真正的地方,躊躇了半刻,說道:“我住公司!如果方便,請把車開到公司吧!”


  “啊?公司現在沒有人了吧?你一個女生。?”罌粟驚呼一聲,她居然住公司?那麽大的地方,隻住她一個女生,難道她不怕嗎?她到底要住哪裏?難道是化妝室的休息間?想到鬱暖說著她沒有爹爹,心中一緊,怎麽會有那麽可憐的人?


  鬱暖苦澀的點點頭,沒有說話。


  她的表情,罌粟看在眼裏,善良的邀請道:“要不你去我家住吧,我家好多房間的!”怕她不理解,連忙解釋道:“你的裙子都已經濕了,我有好多裙子你可以換,感冒了不好哦!”


  罌粟嘩啦啦一口氣全部說完,緊張的等待鬱暖的決定。


  “恩”她點點頭,望著罌粟,誠懇的說道:“謝謝你,罌粟!”


  “嗬嗬,不客氣。”她快樂的應答,鬧了一天,終於累了,靠在爹爹大腿上,安心的睡著了。


  “罌粟醒醒。到家了!”迷糊的睜開眼睛,就聽到雪兒在門前熟悉的歡迎聲,外麵下著瀝瀝的大雨,打開車門,脫下高跟鞋就跑進了雨裏。


  “爹爹,快點哦!”齊膝的舞裙在她的身邊搖曳,踮著腳在雨中旋轉跳躍,銀鈴般的笑聲伴隨著雨聲傳的很遠。


  “罌粟,別鬧”夏子太教訓著,脫下西服,連忙衝進雨裏,為她披上衣服,罌粟啊,真不令人省心,這麽大的雨,感冒了怎麽辦?剛剛還在說別人呢!現在自己卻淋著大雨,做著小孩子的事。


  他在雨裏披著西服蓋在她的頭上,卻被她推開,一起淋在雨裏,踩在雨中快樂的轉著圈圈,站在屋前的雪兒看到主人如此開心的玩樂著,也汪汪的衝了進來,二人一狗,在園子裏遊戲著,絲毫沒有在乎這臨時身子的雨。


  鬱暖坐在車上,看著雨中瘋狂的二人,計上心頭!打開車門,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走了下去。


  “啊。”腳跟一崴,身子一歪,全身倒入了水裏。


  突來的尖叫,讓瘋狂的二個人停住了,出於紳士風度,夏子太立刻跑了過來,想扶起鬱暖。


  “你怎麽樣了?”伸出的手抓起她的手臂,她驚呼一聲痛,夏子太才發現,剛才的一摔,讓她的手臂在鵝卵石上擦傷了一大條印子。


  “都受傷了,快起來,進去擦藥!”夏子太伸手,彎腰拉著她站起來,沒想到她卻使勁的推開他。


  “不用了,我自己會起來!”她的推開讓他莫名其妙!還沒有人敢拂他的意呢!真是好心當作驢肝肺!


  “甩什麽小姐脾氣!”夏子太無言,看著癱坐上地上的女人無語。


  “如果是別人我會接受他的幫忙,但是是你夏總裁,我就不會了!當年對你的所作所為,是我的錯,現在的我,根本不想再和你拉上半點關係,這隻會讓我想到那些愚蠢的行為!”迎著他的怒火,她毫不猶豫的把所有的‘心裏話’說了出去!

  “蠢死了!”看著眼前坐在大雨中的女人,準確的說,夏子太隻把她當做一個任性的女孩,彎身抱起來,走進屋裏!

  當年那場“誘惑”嗎?他根本沒有發放在心上,何況她還挨了罌粟一耳光,也受到了相應的教訓了,過了就算了,她何必放在心上,他才不是那麽小氣的人!


  “爹爹!”罌粟輕聲叫了一聲,看著爹爹抱著鬱暖走進了房間,她連忙跟了上去,鬱暖在夏子太懷裏,終於露出了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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