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萬花小說>书库>科幻靈異>高官女婿> 第585章 之行

第585章 之行

  對懷才市的情況他自然明白,也清醒熊定君和唐國懷之間的關係跟工作上的扯皮。從自家老板的視角來看這兩位,真不知該怎麽給他們打分定論,劉瀟然在懷才市五年,見識過這兩位為了自己的話語權是怎麽較量的,但站在省裏的高度看,這樣的較量在各地都存在,或許領導們還樂意見到這些狀況。


  隻不過,自家老板卻例外,對那些因為權力爭鬥而影響到工作的人,他會有怎麽樣堅決的態度?從華英市的結局就能夠看到一些。其他人或許不會再表現出這樣淩厲與狠辣,溫婉外表的背後,對那些精力不放在工作上的領導幹部,肯定是這一次整頓的必然目標。


  懷才市會留下誰?熊定君、唐國懷或者兩人都給調離?

  熊定君讓滕文韜打電話來,肯定是要探一探風向,或許還會主動到省裏來匯報工作。劉瀟然自然記得曹陽推動下,請田方仕到下麵將上坎鄉那幾個人給揪下位子的事。熊定君要想將壞事轉變成契機,在領導麵前表現一下,好抓住更多機會,這種投機也是正常。


  不能直接問老板該怎麽處理,但目前老板要推動工作,又預計選在懷才市作為試點,熊定君到省裏來確實是一個機會。至於熊定君會不會後悔,那是他自己的事。


  接了滕文韜的電話,“秘書長好,剛才……”劉瀟然還沒解釋,滕文韜在電話裏已經笑嗬嗬的,說,“瀟然,如今副處級了吧。老弟要看得起,不嫌我虛長幾歲,叫我一聲老滕或滕老哥就非常感謝了。”


  “滕哥。”劉瀟然很鄭重地說,滕文韜聽了很高興,說,“老弟是最講感情的人,老哥我心裏有數,找機會我們聚一聚,喝幾杯。”


  “好。滕哥到省裏來往敬老哥幾杯酒。”劉瀟然說,卻不提滕文韜會找他有什麽事。


  滕文韜見劉瀟然熱情,也不掩飾自己的意圖,當即直接說熊定君書記想到省裏跟領導匯報工作,問劉瀟然選用什麽時間最適合,匯報哪些方麵的工作最恰當。


  在時間上劉瀟然說要請示領導,他不能做主。隻是,熊定君到省裏後,他肯定會盡快安排並排在最有利的時段。至於匯報哪方麵的工作,更不敢亂出主意,還是以熊定君的意思為主。


  滕文韜得到這樣的回複,也知道劉瀟然是出自真心而不是敷衍他,由此可見,熊定君到省裏匯報工作還是有更多機會的。


  這一次到省裏去,熊定君將滕文韜帶在身邊,跟劉瀟然打交道他也能夠放得下身段。之前不起眼的小人物,如今跟在領導身邊成為領導的紅人,地位飆升,也是官場裏很正常的。但畢竟之前沒直接跟劉瀟然有往來,有滕文韜在旁聯絡省城之行才會更順利。


  楊衝鋒得到劉瀟然的匯報,熊定君的表現也是很正常的,想來,下麵市裏的主要領導都紛紛在這段時間打電話來求見,匯報工作,還不都一個心思?就連何森、周善琨等人都不免例外。


  熊定君的到來,也順而開始將幹部工作作風整頓工作提出來,有之前田方仕的動作,熊定君即使有想法,也不好怎麽推卻。


  熊定君來的快,帶著滕文韜一起到省城。到省城後準備安排地方請楊衝鋒過去,定在千色白花,問劉瀟然用什麽時間最好。劉瀟然知道老板談工作肯定不會到這些地方去,直接跟滕文韜說讓熊定君到省委來。時間已經安排好,如果在定時裏趕不過來他這邊好及時調整。滕文韜在電話裏忙跟劉瀟然說,他們會在已經訂好的時間趕到。


  見熊定君和滕文韜一起到來,劉瀟然站在樓口等候,這也是因為這兩人都是他的老領導、老上司,心裏對熊定君再有想法也要做出姿態來。熊定君走在前麵,出電梯轉角見劉瀟然微笑著占在那裏等,當即也笑容燦爛地疾步走往劉瀟然身前跟他握手,說,“瀟然,客氣了,謝謝啊。”劉瀟然的態度,自然也是楊衝鋒的態度,這讓熊定君多了不少信心。


  “兩位老領導好,書記在辦公室等呢。”劉瀟然不會在外麵跟熊定君等人多說。往辦公室走短短的廊道,熊定君一直都沒有放開劉瀟然的手,顯得非常親密。滕文韜跟在身後走,進到劉瀟然的辦公室,熊定君才放開劉瀟然的手,請劉瀟然幫先通報一下。


  劉瀟然敲門進去,出來後跟熊定君和滕文韜說,“書記請熊書記先進去。”雖沒提到滕文韜,意思卻已經明確,滕文韜說,“書記,你去見楊書記,我跟瀟然敘敘舊。”


  劉瀟然從辦公室出來,見滕文韜還站著,步子快兩步,笑眯眯地說,“秘書長,我的老領導,到這裏你還客氣呢。坐坐坐。”劉瀟然的辦公室除了他的椅子之外,另有一張小凳子,顯然是為要等領導召見的人準備的,不是椅子,坐上去的人的有較好的心態才是。不過,既然過來要等領導召見,還有多少架子顯擺?劉瀟然這辦公室沒有沙發,空間較小,放了辦公桌、文件夾、飲水機、雜物桌和文檔櫃子之外,剩下的空間都是留給領導們進出通道。


  劉瀟然和滕文韜對這種結構都熟悉,國內主要領導及秘書的辦公室結構基本是一個模子,懷才市那邊市裏主要領導的辦公室結構也是如此。滕文韜要麽坐劉瀟然的椅子,要不就得坐那張小凳子。小凳子不是小而矮,主要是光禿禿的,沒有靠背,高度跟其他椅子一樣。滕文韜到這裏也不是心態上接受不了讓劉瀟然在主位角色,而是覺得自己第一次到劉瀟然這裏就該有更好的心態,站著等一等那是一種態度。

  劉瀟然出來見滕文韜還站著,自然明白他的意思。老師資曆、級別、官位相比較,滕文韜比劉瀟然強老遠,但在省裏的地位如今卻是劉瀟然要高。滕文韜明白這一點,到來之前也將這層意思表達過。


  劉瀟然不會忘記滕文韜等懷才市的領導都是他的老領導,在老領導麵前該有什麽樣的姿態、態度,會完全表現出來的。這是劉瀟然個人的涵養,哪怕之前彼此有過齷齪,這時都沒有必要計較,至少表麵上不能計較。


  “滕哥,我給你泡茶。”


  “不用客氣,我們說說話,等書記出來……”滕文韜這話也含有另一層意思,跟熊定君到省裏來匯報工作,唯一能夠見到領導的機會就是陪著熊定君一起見,此時,省委副書記隻點了熊定君,那他見到領導的可能性非常小了,對滕文韜說來是很可惜的機會,這樣的機會錯過,今後再遇上領導也不會走進領導視野。


  懷才市目前已熊定君和唐國懷為兩大山頭,滕文韜自然是熊定君身邊一號打手,身上烙下熊定君深深的標簽。可要說滕文韜完全甘心這樣自然不是,有機會走進領導視野,又有劉瀟然居中幫說一兩句好話,說不準就是自己的機會。但他不好直接問劉瀟然,也不敢求劉瀟然幫他到領導麵前去傳話。今天到省裏來,根本上還是陪熊定君來見領導的。


  如果,副書記見過熊定君後能夠順帶見他一麵,在領導麵前說幾句話,哪怕就五分鍾。滕文韜覺得他對懷才市的了解是全麵的,特別對懷才市的經濟建設工作是能夠把準分寸的。之前就有不少接觸,劉瀟然到省裏在領導身邊做秘書,滕文韜還特意將劉瀟然之前所撰寫的關於經濟建設方麵的論文反複研讀,從中不僅能夠對懷才市未來經濟建設有所理解,也可籍此了解省裏領導對懷才市的一些想法。抓準了,對自己說來就可能是絕妙的機會。


  劉瀟然在泡茶,滕文韜想去幫忙還是站著不動,等劉瀟然端茶過來,滕文韜主動將那張小凳子拿過來放到劉瀟然辦公桌一側,這樣便於跟劉瀟然說話。“謝謝,瀟然客氣了。今天工作不多吧?”他不知劉瀟然是不是聽出自己的試探之意,既然劉瀟然不說他也不能再問。但劉瀟然如果太忙他也不適合坐在這裏找劉瀟然聊天,就像市裏那邊,縣裏來的人要見書記,如果滕文韜或專職秘書工作多,滕文韜也會將那些人打發在辦公室幹坐,不陪他們說話,要不然什麽工作都無法做了。


  “不忙,秘書長。一直都想跟你請教一些做秘書的業務,隻是沒時間到懷才市去當麵求教,今天機會正好……”劉瀟然說,對秘書要怎麽做,他雖說漸漸了解,但要說熟悉還差得遠。省裏和市裏級別雖不同,隻是對秘書工作而言性質是一樣的。


  “瀟然,你現在是省裏主要領導呢。”滕文韜說,也不知劉瀟然這話是真是假,他對怎麽做好秘書工作確實有自己的一套體會,說給劉瀟然聽當然是彼此之間一種關係促進的增進劑,但如果劉瀟然隻是客氣話,自己顯擺出來會不會讓他以為自己還拎不清輕重?

  “滕哥你還不了解我?我到哪裏都當不成領導。楊書記很信任我,但這段時間工作下來反而覺得自己對秘書工作的了解太淺,很多方麵都做不到點子上,根本的原因還是業務不熟,對秘書工作很多方麵都沒有了解,莽撞地摸索,哪會跟上領導的節拍。就想著跟秘書長請教,之前滕哥一直都關心我們的成長,如今更應該關心才對……”


  滕文韜心說劉瀟然確實是心裏話,就很好受,要說劉瀟然在懷才市的關係,張浩當排在第一。隻是張浩是市府辦的副秘書長,如今因為劉瀟然到省裏,他的地位蹭蹭蹭往上提,雖無法跟自己比,活躍度卻高了,特別是在市裏的經濟建設工作和應對省裏的工作上,張浩幾乎是一次不落下。劉瀟然沒有跟張浩討論過這些話題?轉念想,張浩也是因為劉瀟然到省裏後,市裏才不得不起用他,之前,也是賣苦力少有在領導麵前露臉的靠邊副秘書長,自然也沒有什麽經驗幫劉瀟然的。


  自己跟劉瀟然交流之後,彼此之間的緣分就加深一層,這個兄弟關係也可靠幾分。想通這一點,滕文韜也不會直接說出來,而是將自己的一些體會用一些具體的事例說一些出來。熊定君見領導的時間不多,安排了二十分鍾,他們這邊也沒有多少時間細說。期間劉瀟然還接了兩個電話,都是下麵市裏主要領導打來的,想見領導匯報工作,劉瀟然也不避忌滕文韜當著他的麵進行回複。


  熊定君出來的時間比較準,看來領導對談話的節奏控製確實精到。出來時熊定君臉上比較嚴肅,讓滕文韜心裏咯噔一下,不知熊定君在領導麵前匯報是不是偏向力,才會有這種表情。見到熊定君這樣子,滕文韜知道自己的機會是斷絕了的,站起來看著熊定君,希望能夠從他的臉上看到一些跡象。


  楊衝鋒送到門口並不出來,隻是讓劉瀟然幫送一送,熊定君表示了感謝。三個人往樓下走,劉瀟然直接將兩人送到車邊,等他們上車才返回。滕文韜、熊定君跟劉瀟然客氣幾句,說有機會一起喝酒,劉瀟然也爽利地應下來。

  等車開動,熊定君才跟滕文韜說在書記麵前說到底話題,滕文韜也覺得不妙,嚴肅起來。隻是在車上不便深入討論,滕文韜讓司機將他們載到一家茶樓去,要一個包間跟熊定君說事。


  劉瀟然還沒回到辦公室,張浩的電話就打進來了,張浩沒有直接問劉瀟然熊定君和滕文韜是不是在省裏匯報工作。劉瀟然當然能夠聽出他那些話的另一層意思,不會明說,甚至不會透露什麽。張浩打電話過來,肯定是得到唐國懷的指令,自己對唐國懷的印象也不好,雖說有一點工作的能力,但權勢心比較重,要不是他跟熊定君兩人較力過多,使得懷才市的幹部將精力更多放在經營關係上,懷才市或許不會這樣封閉。


  但熊定君和唐國懷,又或其他什麽人才是領導在懷才市那邊的安排,劉瀟然沒有去探聽,甚至在老板麵前要回避這一話題。


  對張浩的意思也知道他身不由己,或許,這時張浩身邊就站著唐國懷,劉瀟然知道唐國懷有可能做出這種事的。說幾句閑話,張浩聽不出劉瀟然透露什麽,便直接問,“瀟然,唐市長準備到省裏跟領導匯報工作,什麽時候比較適合?”


  說起來,唐國懷的反應還是慢了半拍,即使他緊隨熊定君到省裏來匯報,老板對懷才市的印象更多地受到熊定君的影響,對唐國懷說來肯定不利,除非唐國懷的匯報能夠讓老板耳目一新,說到更實質的東西來。劉瀟然也無法斷定唐國懷是不是有絕招,給張浩的回複也工作化,沒有將彼此之間關係參雜進去。


  說來會將唐國懷的意思跟楊衝鋒匯報,至於領導會怎麽安排,他也無法斷言。張浩拜請他多美言幾句,劉瀟然自然答應。


  唐國懷是一早才聽到熊定君、滕文韜去省裏的消息,他們到省裏的意圖是什麽,唐國懷也無法斷定。推測之後,覺得可能是去見楊衝鋒這位新晉的省裏大佬,如此一想,唐國懷有些心慌。楊衝鋒對懷才市的印象好不好,熊定君到省裏匯報肯定有很大關係,對他唐國懷說來自然不會有一點有利之處的。


  自己隻有到省裏見過領導匯報工作,才有可能扳回一點局麵。之前,楊衝鋒是抓經濟建設工作,工作上更多與市政府這邊有勾連,但如今晉升到省委副書記,抓的是黨務、黨建和人事工作,工作上更多與市委那邊銜接,自己最開始得知消息後也計劃到省裏匯報工作,但沒有更好的借口去見領導,誰想這時慢了一步落在熊定君之後,今後在懷才市這邊自己會不會影響到其他方麵的鬥爭風向?

  給領導匯報工作有時候要有更好的借口才能融洽,有時候偏偏又不需要任何借口,直接匯報讓領導更能夠看到自己的心意。唐國懷有些後悔,將張浩找到身前來,讓他聯係劉瀟然,也借機探一探熊定君的行蹤。誰想劉瀟然那邊的口風如此緊,對張浩都不肯透露絲毫。劉瀟然說要過幾分鍾才能見到領導而請示是不是見他,唐國懷唯有將耐心鼓足地等劉瀟然的電話。


  “張浩啊,最近工作有哪些進展,要多匯報多總結,也要多宣傳。”唐國懷笑眯眯地看著張浩,如今,跟省裏那邊的聯係唯有張浩比較好用,唐國懷對他自己的敏感也很滿意。當初張浩自作主張送劉瀟然到省裏去,有人對張浩這樣的做法有看法,甚至提出要進行紀律處分。唐國懷卻感覺到劉瀟然到省裏去不尋常,隨後得知劉瀟然成為副省長的貼身秘書時,唐國懷果斷地將張浩啟用,如今才留下這樣有利的門道。


  張浩聽得出市長的意思,隻有多匯報、多宣傳才會出成績,也才是今後提拔、起用的主要依據,唐國懷是在暗示他,有機會會推薦他上前進步。隻是,在市府辦裏目前有哪些可去的位子?最理想的還是能夠到下麵縣裏,擔任縣長、縣委副書記之類的職務。


  縣長是主官,張浩明白像自己的工作經曆很難順利得到這種位子的,但要說常務副縣長、普通副縣長有唐國懷支持,省裏又有劉瀟然幫忙,確實不難做到。上回省委組織部的田方仕到市裏來做調研,也是張浩到接待陪同的,有一點基礎,自己再走動走動應該不太難了。當然,能夠直接任縣委副書記這樣的起點對他才是最有利的。


  “謝謝老板。”人少的時候,張浩對唐國懷稱老板也是一種表態,唐國懷也喜歡人這樣在他麵前表態,似乎隻有才更默契。


  “你能力足夠,之前就是在工作上匯報不主動,這個缺點得重視起來,一定要克服掉。”唐國懷雖是在說張浩,其實也是在說他自己,是對自己的一次警醒。如果早兩天想通到省裏去匯報工作,先讓張浩跟劉瀟然聯係,至少懷才市這邊會是他第一個到新任省委副書記麵前匯報工作的人了。


  對麵前的被動唐國懷也不會過於沮喪,他覺得熊定君即使見過領導,匯報了工作,領導不一定會滿意。如果領導不滿意,肯見自己,那對自己說來也是很好的機會。熊定君有什麽本事,還有誰比他更清楚?估計在副書記麵前都摸不清動向。

  不過,滕文韜確實是一個不錯的人才,隻是,跟在熊定君身邊不可能為自己所用了。在懷才市很多事情上自己跟熊定君鬥,其中有多少定策是出自滕文韜腦子裏?唐國懷對滕文韜也不生出恨意,各為其主,滕文韜能夠對熊定君盡心至少是一個可尊重的對手。


  劉瀟然回到辦公室,先匯報了自己送熊定君兩人上車的事,楊衝鋒表示知道也表示滿意。劉瀟然在懷才市領導麵前能夠有這樣的表現,心態上確實很好。記舊情而不是翻舊賬,給人的印象會好很多。見劉瀟然弄好茶沒有要離開,說,“還有什麽事嗎。”


  “老板,送走熊書記之後,接到懷才市唐國懷市長來電或,請示安排時間到省裏來匯報工作。我也不好回絕……”


  “唐國懷嗎,你說說對他印象怎麽樣?至少你對他比我熟悉,也見過他不少的工作。”楊衝鋒說,懷才市作為選定的幹部工作作風整頓的試點,今後具體工作推動後,讓誰來主持還沒確定好人選,見過熊定君確實不滿意,此時,唐國懷跳出來倒是不妨見一見。


  “老板,當初我哪敢對領導琢磨,更不敢對他們工作有評判。”


  “滑頭呢,就照實說。”楊衝鋒笑著說。


  “我說的也不準,很多事情背後都不知情,完全靠表麵來斷言肯定不科學,對他們也不公平。不過,老板要我將自己的看法說說,我覺得熊定君書記和唐國懷市長兩人各有優缺點……”


  楊衝鋒隻是在聽,不會對劉瀟然所說的進行評判。但見以見唐國懷也是有必要,聽一聽唐國懷說些什麽,會更直接地感受到一個人的基本素質。


  劉瀟然給張浩回電話,那邊也不會因為他之前說幾分鍾,而這時已經過了半小時才給回話。得知同意唐國懷到省裏見領導,那邊急忙表示了感謝,似乎楊衝鋒肯見唐國懷完全是劉瀟然的努力所致。


  張浩離開時隻是跟劉瀟然交換一個眼神,他自然沒有見省委副書記的資格,同樣,唐國懷讓他陪著到來也是想利用張浩跟劉瀟然之間的關係,見領導會更順利。自然,唐國懷也表明今後會重用張浩,給他安排適合的位子。


  劉瀟然同樣將他們送上車才折回,在唐國懷麵前,張浩跟劉瀟然不多說話,隻是表示了今後有時間一起喝酒。折回辦公室,同樣跟老板說一聲,將來人送走。


  懷才市黨政兩個一把手都主動到省裏來見,楊衝鋒當麵提到省裏緊隨而來的在火車上進行的試點工作。熊定君和唐國懷的反應稍有不同,熊定君一下子凝重起來,思謀一陣才表示市裏一定會服從省裏的決定,配合省裏進行工作。唐國懷想都不想就表示了支持,由此可見兩人各自的性格不同,也能夠表現出他們在觸及到自己利益時,個人的姿態不同。


  不會認為唐國懷就會對幹部工作作風的整頓會給出更多的支持,楊衝鋒看人還是很準,對體製裏的一些人有所了解,他們在領導麵前不管是什麽事情,抱著一個原則就是先滿口應下來,讓領導以為他的態度最好。一般說來,領導對這樣的下屬自然會滿意,不需要自己做任何說服工作,至於工作推動之後的情況,領導往往會以為自己推動下、監管下,下屬這樣的態度肯定會將工作完美做好。


  實際上會怎麽樣誰也說不好,還得看下麵的人工作能力與工作態度,一個人的執行力和工作時的執行決心都是非常重要的,兩者缺一不可。對熊定君和唐國懷的判斷,楊衝鋒都不怎麽滿意,唐國懷對懷才市的經濟建設確實有自己的想法,但也看得出他的想法是在之前劉瀟然論文基礎上進行思考與闡述的,換一種說服是唐國懷很可能是賺為匯報而進行的準備。劉瀟然既然能夠給調到省裏做秘書,除了之前所寫的論文外,還有什麽可取之處?既然如此,說明領導對劉瀟然的論點是讚同的,自己從這些論點的基礎來回報懷才市的工作,也將暗地吻合領導的想法。


  對唐國懷這樣的領導,也不會因他的做法而鄙夷他。國內官場的生存狀況就這樣,已經成為習慣,能有幾個例外?自然不會苛責,至少說明唐國懷在來之前還是琢磨過懷才市所麵臨的情況。


  楊衝鋒也有些頭疼,幹部工作作風的整頓在全省推進將會有多少阻力,也是有心理準備的。隻是,將懷才市作為一個試點,給他們的時間比起其他市縣則要少得多。短短時間裏,唯有將主導這一工作的人選準,才會在具體推進工作中順利一些。目前也不能動熊定君或唐國懷,此時換掉這兩人省裏這一關很難通過之外,懷才市新任的領導也存在一個站穩腳跟讓懷才市幹部們認可的過程,這都要時間來推進,如今最缺少的就是時間。


  見劉瀟然回來,楊衝鋒說,“他們走了。”“走了,懷才市接下去會風雲暗湧,兩位市裏主要領導都會回市裏做定海神針。”熊定君和唐國懷走後,劉瀟然對懷才市的事情說幾句是必要的,老板對熊定君和唐國懷在市裏較勁的狀況不一定了解得細致,自己有必要提出來,提醒一下老板,才是做秘書的本分。


  “市裏還有沒有可擔任主持幹部作風整頓工作的人,瀟然,你情況熟悉一些,提兩個來。”楊衝鋒笑著說,對之前劉瀟然的表現較滿意,那也就要釋放出自己對他的信任。

  “老板,我確實說不好,在懷才市工作五年,按說對領導們都該熟悉,隻是,當初在那邊就一個搞文字秘書工作的,也接觸不到領導。單憑風議來斷言誰能夠勝任工作,準確度太小。”劉瀟然說,對這種事不說自己心裏沒底,就算想幫某一位出頭也不敢這樣直接提出來。省裏將懷才市作為試點,用意明顯,涉及麵又大,推選出來的人一旦出了問題或能力有所不足,耽誤了大局的推進就難以挽回。“老板,懷才市那邊的試點工作肯定不可能繞過熊定君和唐國懷兩位,目前所要選的人不外乎誰站出來執行和推動。市委組織部、紀委、人事局都必定要參與,老板,我覺得就讓滕文韜秘書長和張浩副秘書長協同執行,是不是穩妥一些?我確實說不好。”


  “幹部工作作風的整頓,肯定會觸及到不少人的切身利益,對整頓後壞習氣還不能收斂的人,肯定要做停職、降職、追責等舉措,不過,工作的推進也是漸進的,先讓各部門熟悉那些工作作風是必究的、整頓第一階段過後,哪些習氣還沒有糾正扭轉是要追責的,等等,都會以文件的形式列舉出來,讓幹部們學習與理會,再就是建立完善的監督製度、舉報製度和信息處理與反饋製度等。平通市對幹部工作作風的建設與引導,做了幾年的探索,經驗還是不少的,其他市縣不一定照搬硬套,參考的價值還是有的。如今,最關鍵的人就是站出來執行、推動的人,懷才市的情況確實也特殊,我們又沒有時間將之前的格局完全打破,你提出來的兩個人進行合作運作,也可試一試。”


  “滕文韜秘書長在懷才市有不錯的威信,工作也踏實,市委那邊的很多工作都是他推動的。張浩秘書長如今也得唐國懷市長的信任,能力和見識也不錯。”劉瀟然這時再來跟老板說這兩個人的大致情況,就順利很多。對滕文韜雖說沒有太多的好感,但懷才市那邊確實要一個人站出來,選擇滕文韜對工作才是最有利的,張浩這邊這次能夠讓他參與進來,兩三個月之後,肯定會得到起用,從劉瀟然的角度看用他總比用其他人要強。


  “能夠得到你這樣定論,我相信他們能夠勝任。”楊衝鋒說,“今後,懷才市的試點工作就由你來具體跟進,你先跟組織部那邊談談這個想法,後天去懷才市走一趟,將工作先做起來。”


  段杏不會直接到懷才市去推動工作,但組織部會派人到懷才市跟進、督促那邊的試點工作推進與驗收。副部長王城興、幹部處的田方仕都會親自到懷才市去,隻是,省裏正式進行工作之前,還要進行一次工作,也就是將推進試點工作的小組成立,之後,這個小組將脫離懷才市的直接抓管,而對省裏直接負責。劉瀟然作為楊衝鋒的直接代表,即使不能跟王城興地位相比,也不下於田方仕和省裏其他人。


  到組織部那邊見過副部長王城興、田方仕等人,商定了到懷才市去的人員、工作內容等,這一次下去是打前站,讓市裏有足夠的準備與籌劃。人不多,田方仕、劉瀟然、曹陽三個人,分別代表省裏不同的權力意誌。劉瀟然級別最低,但身份又最為特殊,對懷才市的情況也最為了。匯報後討論,王城興交待田方仕就按領導的意圖去做工作,擔任,組織部這邊也還要具體考核把總,這種程序上的事不能有絲毫疏漏。


  省裏目前最突出的重點工作之一就是幹部工作作風的整頓,不容有絲毫差錯,王城興、田方仕等人都知道事關重大,不會掉以輕心。這種時候如果在工作上掉鏈子、出狀況,很可能將半輩子的努力都付之東流。


  商議定下工作程序,劉瀟然回到辦公室給楊衝鋒匯報,楊衝鋒不置可否,對他們的工作表示知道要劉瀟然等人放手去做。到如今,劉瀟然的心態早就有了改變,不會像當初在懷才市政府辦那樣。地位改變後,心態改變、視野也改變對工作上的決斷信心完全不同。


  到自己辦公室後,劉瀟然想了想,覺得有必要讓張浩在市裏有所準備,但不能直白地跟他說,自己將張浩推薦上去,組織部那邊的考察會不會過、唐國懷會不會真推薦張浩出來,都會涉及到人選的最後確定。張浩如果有所準備,自然會有較好的表現,讓省裏對他有更多信任。


  隻是要怎麽說得先想好,張浩才到省裏,說不定唐國懷會將與老板談話跟他討論。如果有所討論,表示唐國懷真對張浩示好而不是完全地利用。劉瀟然打電話去,張浩見了,忙說,“兩分鍾後我打給你。”可能是張浩身邊有人,得找到安靜的環境再說電話,他從省裏回市裏後,估計有新的機遇了。


  “張哥。”


  “瀟然,有事?”張浩的語氣有些急切。


  “也沒什麽事,張哥,從省裏回去,領導有新的看法了吧。”


  “即使有新看法,那也是老弟幫我,沒有老弟你幫我撐腰,我在他們眼裏還不就是一個屁。”


  “張哥何苦妄自菲薄,你的工作能力比很多人都強呢。那天唐市長回去說不少話吧……”劉瀟然引導著話題。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