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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6章 微妙

  “……”張浩不知劉瀟然是什麽意思,但他很快回過神來,知道自己該怎麽做,“瀟然,那天回市裏的路上,唐市長提到懷才市這邊將有大動作,是不是對這邊的幹部進行調整?”劉瀟然不接這個話題,張浩也不以為意,作為秘書有很多話都不能說的,這是張浩當初對劉瀟然指點的,“哦,似乎不完全是人事上的調整,對幹部的考評、要求都將提出新的規定。”


  “張哥,我們之前不是討論過過平通市幹部管理的一些做法,當初覺得有不少做法都過分,現在再看他們的做法跟他們現在經濟狀況,是不是還有過分的感覺?”


  “倒是,經濟形勢好起來後,一些要求和做法就讓大家能夠接受和遵守了。”張浩說。劉瀟然突然轉了話題,說幾句將電話掛了,雖然沒有明確點出來,但張浩隻要夠敏感,會將平通市幹部考核找出來讀,即使理解得不透也比沒有準備要強。


  上了車,曹陽笑著說,“劉處,懷才市是你老家,我們可一切都靠你了。”曹陽一開始時劉瀟然的直接上司,隻是,如今楊衝鋒成為省裏第三排位使得劉瀟然的地位急速提起來,至少在省裏他的地位不再比劉瀟然高,更不要說下麵那些廳局級領導更給誰麵子,更買誰的帳。劉瀟然目前級別不高,提升之快,誰不羨慕?田方仕也笑著,之前大家在工作上有合作,這次一起下去在心態上有更好的合作意向。


  “老領導、田處長,這次我就是給兩位做導遊,引路、安排生活,做好兩位的服務工作,讓兩位領導全神貫注完成領導交待下來的任務……”


  “老曹,瀟然是不是要我們唱黑臉,他唱紅臉?這可不成,我上次在懷才市出手狠了點,不知他們會說多少難聽的話,再要做惡人,能不能順利走出懷才市來都是大問題。”田方仕笑著說,上次在九曲縣所作的試點,整治幾個人,也都是從劉瀟然這邊傳過來的,說出來不過是表示自己的立場,並非擔心自己多做惡人。在組織部裏敢做惡人、有魄力做惡人,才會有威信。


  “瀟然熟悉情況,他多做一些聯絡工作,我們就辛苦一些,多做一些實際工作也是應該的。是不是?老方你在組織部不就是一個唱黑臉的碼頭,給你施展的舞台,也要抱怨啊,太矯情了點。”三個人都笑,一路上沒說具體的工作,隻是說一些省裏的傳言、個人的一些工作經曆,非常融洽。


  還沒進懷才市,滕文韜、市組織部副部長胡釗、張浩等三人在市郊外等著,停下車,下去跟三人握手,一通客氣話,對劉瀟然非常客氣與尊重。張浩見到劉瀟然,握手之際用了點巧勁,彼此心中就有默契,隻是在表麵上沒讓人看出來。


  到市裏,先安排三人休息。滕文韜親自到三個人的房間問情況,等進到劉瀟然的房間,滕文韜笑嗬嗬地說,“老弟,上次約好要好好喝幾杯酒,今天就有機會了,晚上得給老哥機會。”“老領導,我們之間就不講這一套,機會多,田處長、曹處長都是省裏重要領導……”


  “這兩位到市裏來,自然不會讓他們受委屈,我們是私誼啊。再說,這次下來瀟然你才是真正的欽差大臣吧。”滕文韜笑著,看著劉瀟然想要從他這裏了解一些什麽。劉瀟然也不瞞著,說,“老領導,那天從省裏回來,熊書記想必也知道省裏的工作意圖的,回到市裏肯定有所準備。秘書長,這一次到市裏來,在接待安排上,市裏就從簡吧。幹部工作作風的整頓與建設,既有工作態度的整頓,也包含吃吃喝喝的舊習慣的整頓。”


  “吃飯總要吃的,規格上遵守省裏的要求,我已經跟他們交待過,你放心。”滕文韜聽劉瀟然提到具體的工作,也將市裏的準備跟他交流,才拿得住分寸,“至於喝酒,那是我們的私誼,個人請朋友喝酒總不能都定為紀律吧。”滕文韜說著就笑,從省裏回來後,當即研讀過平通市幹部管理方麵的條例,知道懷才市這邊要進行整頓作風,這些做法也是必然跟著仿照的。


  劉瀟然笑笑,知道滕文韜有所準備,而張浩那邊也有準備就達到目標了。接下來先開碰頭會,熊定君、唐國懷都出來參加,領會省裏的精神。見到劉瀟然後都很客氣地表示自己的善意,這一次劉瀟然再回到懷才市,身份比之前一次又提升不少。


  懷才市的試點預備工作推動的快,在全省範圍裏還沒有具體宣傳,即使在省裏也處在醞釀時期,隻有省裏幾個主要領導知道內情。但工作上確實起頭並進地做起來,這樣縮短前一階段的時間。省裏的宣傳輿論導向也在慢慢地做,自然有一些專家、學術上的人物撰文做起來,敏感的人是能夠體會到省裏工作重心轉向的。


  省裏主要領導的調整,目前隻是兩人,楊衝鋒和周易。使得省府那邊恐觸一個位子來,這樣的位子空著,胡晉南常務副省長的權力得到擴展,也給人一種信號,有些人迷茫不知京城下一步會有怎麽樣的安排。


  對江北省的經濟建設工作進行規劃還要一些時間來推動,目前這一工作的主要領導是張韜鵬。劉明新則將兩大項工作都參與其中,具體做事情的則是專項工作領導小組在具體落實與推進。

  規劃雖還沒有出來,但之前錢逸群對省裏的一些規劃建議的內情,通過不少的渠道漸漸向外擴散,從江北省本身說來,這樣的消息擴散是有利的,也是楊衝鋒、張韜鵬等有意者也運作。這種消息泄露,會吸引更多的資金、商家對江北省的關注,對一些具體項目的考察。他們如果提前做了工作,今後在招商引資工作上,會縮短三五個月,對江北省的建設大局而言則更為有利。


  普通的人,對江北省的變化情況卻一無所知,隻是從一些新聞上來講到省裏的經濟活力越來越強,全省的經濟形勢越來越好。


  當初錢逸群第一到大江機械集團,秘密地將艾溫冬叫金車裏談話,這一細節知道的人非常少,甚至連隨行的工作人員都沒見到,而談話的內容隻有三個人得知,再不外傳。錢逸群、楊衝鋒和艾溫冬,特別是楊衝鋒和艾溫冬之間,各在自己的利益立場上,大江機械集團與楊衝鋒之間的利益衝突等,都不會將這樣的見麵向外透露。


  隻是,在錢逸群等人離開之後,艾溫冬當天就回京城。大江機械集團是南宮家的產業,艾家雖說傾注了自家的大部分資金進來,卻隻是換得艾溫冬來主持這一項目,最終的決策權還是在南宮兄弟手上。


  南宮無極、南宮無悔等人在?楊衝鋒手裏吃虧太多,使得彼此在立場上難以協調,合作更難。錢逸群得知這一的情況,大江機械集團與中宇機械集團不存在對抗會,根本不是一個檔次,但對江北省總體經濟上卻始終是一個不和諧的因素,真要是讓周家插手過來,蓄意用大江機械集團來搗亂,還是能夠起到較大的破壞作用。錢逸群見了艾溫冬後,讓他到京城去傳話,也是居中調和楊衝鋒跟南宮家之間矛盾的意思。


  至於南宮家會不會真聽得進新,肯不肯進行合作,以及合作的底線在哪裏,彼此進行商談。楊衝鋒也當著錢逸群的麵,將省裏、中宇機械集團的姿態和底線表露出來,這樣的姿態對大江機械集團而言是非常有利的。這種有利不是說在收益等方麵無節製地退讓與饋贈,而是對他們在業務上、市場上、運作上等方麵進行支持與合作。大江機械集團的資金嚴重不足,但資源與底蘊還是不可輕視的。如果彼此合作,在國內機械工業上就會出現一個新的巨無霸存在,對國內的機械產業方麵的衝擊力不會太明顯,但對國外進口方麵的市場衝擊會逐步壯大,對出口也會逐步提升,擴展市場。這種局麵自然數京城高層所希望見到的局麵,也是對多方麵都有利的局麵。


  周玉波也看到這一點,當初南宮無極覺得楊衝鋒對他大江機械集團要動手之前,到海岸省求援,尋求不對等的合作關係,也是不想讓楊衝鋒的中宇機械集團壯大成為巨無霸的存在。才讓下麵的人出麵接手,接手後隻是表示了合作意向,讓江北省這邊顧忌周家的存在而拖延對大江機械集團進行做工作。


  艾溫冬回京城後見到南宮無極,將江北省這邊的情況說出來,南宮家對楊衝鋒肯定警惕萬分,但因為有錢逸群這位大人物參與其中,使得南宮無極雖擔心是楊衝鋒挖的另一個坑有暗存僥幸心態,萬一楊衝鋒所做的承諾能夠遵守,南宮家和大江機械集團都是一個絕好的轉機。


  對南宮家而言,這種轉機不會錯過,南宮無極到海岸省尋求周家庇護核心所在也是想借周家得到轉機。


  南宮家跟周家在大方麵上的利益是有競爭的,但南宮家跟黃家一直都是生死對手。周家如果將能夠庇護住,就是阻遏楊衝鋒和黃家最有效的手段。這一手段對三方都能夠看得清,南宮家自然樂意從中得利,隻是,周家目前的形勢很不妙,有著自身難保的困境,哪有餘力來拉南宮家一把?對大江機械集團的問題上,南宮無極自然也體會到周家或說周玉波是想拖下去,給他們的不過是一個空頭許諾,卻要從大江機械集團裏拿走大部分的利益。


  對於實力不足的方麵而言,強大的一方向怎麽樣操作,自己確實都沒有更好的抵禦與反抗辦法,所有的辦法在真正強大麵前都會給輕鬆破碎。


  南宮無極和南宮家對楊衝鋒的承諾與態度有幾分可信,艾溫冬不敢斷言,也不敢對此多做建議。從他的判斷,江北省如今要進行經濟建設工作,解決大江機械集團勢在必行。解決的方式確實隻有兩種,要麽吞並要麽合作。真要將大江機械集團擠出江北省,也不是沒有辦法做到,隻是,楊衝鋒那邊肯定也要消耗不少的資源,而對中宇機械集團並沒有多少益處。這種代價付出後沒有回收,不是到關鍵之時,誰肯做這樣的選擇?楊衝鋒這些年來對大江機械集團的容忍也看得出他不是一個為打擊對手不擇手段的人。


  合作的利好也很明顯,艾溫冬對大江機械集團熟知、對中宇機械集團也摸得情、對國內外機械製造等狀況有較完善的市場分析材料。如果大江機械集團有足夠的資金,艾溫冬覺得自己完全可將集團做強做大,與中宇機械集團之間未必就沒有競爭之力。


  南宮無極沒有跟艾溫冬任何回應,似乎將之前所說的情況完全消弭無影,甚至對艾溫冬留在京城還是回江北省去,又或到海岸省去見那邊的集團都沒有給出一點信息。南宮家如今算沒落下來,但艾家跟南宮家還是沒得競爭與反抗,當然,如果如今艾家借機脫離南宮家陣營而投向另一大家,南宮家對艾家也沒有更好的手段來應對。隻是,艾家習慣了站在南宮家的陰影之中,如今要掙脫南宮家的控製確實是比較好的時機,但艾家在江北省大江機械集團的利益是一致的,毀榮與共,休戚與共。

  艾溫冬在京城等待的日子裏也跟家族決策者見麵,就江北省那邊的情況進行交流,也將自己的一些想法說出來,不過,艾家家主同樣在南宮家那邊沒什麽話語權,更沒有建議的份量。這樣的重大決策與調整,都是南宮家在做,他們唯有等待一途。


  這幾天,艾溫冬也沒閑著,而是盡最大努力將江北省最新動向一情況收集整理,分析今後江北省可能的方向。中宇機械集團沒有什麽變化和調整,但江北省透露出來的信息卻不少,不論是對懷才市做一些調研行為、對省裏成立領導小組、還是一些學報上、江北省各級宣傳喉舌上對經濟的討論,都能夠看出江北省最近的時間裏要進行規模較大的經濟建設工作,推動這樣的大動作要調集大量的資源,同時,也將隱含更大的商機。對大江機械集團而言,已經進駐江北省後,這樣的機會會更有利。


  艾溫冬沒有將自己所得到的信息直接提供給南宮無極,南宮家在江北省的消息來源肯定不比他少。最初組建大江機械集團時,就凝聚了一批人,如今,這些人在江北省雖說沒有得到更好發展的機會,但他們在江北省換手有著較廣的耳目與脈絡,楊衝鋒這幾年沒有對他們怎麽樣,也可看到楊衝鋒這一個人在一些問題上做事是有原則的。


  但這種想法南宮家不會相信,艾溫冬對南宮兄弟與楊衝鋒之間的衝突也有所知,隻是對楊衝鋒在北省所做的事情沒有多少了解。北省私煙給徹底打破這一的事件艾溫冬是有所知的,但具體情況卻不知,更不知是楊衝鋒帶人做出一係列的打壓,使得南宮家從頂層的家族掉落下滑,如今的實力大損,幾乎跟艾家相差不大了。南宮家的底蘊到底有多少,艾溫冬和艾家也估算不準,自然不敢輕易跟南宮家翻臉。


  南宮無極這些天也無法安生,跟周玉波接觸這麽些天,大江機械集團與海岸省那邊的合作意向簽署了初步合作意向後,那邊卻沒有了下文。


  當初是擔心楊衝鋒在江北省將大江機械集團一口吞下,才在沒有選擇的情況下投到周家以求自保,知道周家不是善與之輩,甚至當初簽下的意向讓南宮家付出過多的代價,在南宮無極看來卻比給楊衝鋒吞下甘心一些。隻是,江北省那邊得知海岸省與大江機械集團合作後,除了對土地使用的監管外,沒有再做出進一步的行動。自然,南宮無極不會天真地以為楊衝鋒會怕周家、怕周玉波。周三麻子跟楊衝鋒在京城的衝突,逼得周三麻子離開京城圈子,也看得出楊衝鋒對周家的決心有多大。


  周家和黃家要對決,黃家會處於弱勢,但楊衝鋒跟周玉波直接對抗,不動用家族力量的前提下,誰會勝出南宮無極覺得真不好說。當然,兩人不可能有單純意義上的對拚,一旦鬥起來,必然是多方麵的也必然牽涉到彼此所在陣營之間的角力,這種爭鬥不是任何一家敢輕易起爭端的,就如同國際上的兩大國之間不開戰一樣。


  楊衝鋒即使跟周玉波比不占優勢,但如果他覺得大江機械集團對他是一種底線的挑釁時,在江北省出手,周玉波即使有反應也未必會真正幫他南宮家抵擋楊衝鋒。可楊衝鋒對大江機械集團一直都沒有動手,讓南宮無極又覺得有一些僥幸的機會。


  黃家與南宮家之間的爭鬥有幾十年的曆史,到如今南宮家給楊衝鋒搗毀根基才沒落到如今的狀況,他會讓南宮家生養將息,緩過這口氣?誰都明白,彼此之間的仇恨不可能化解。即使合作,那也是因為彼此的需要,從政治上或在利益上有必須性。但目前大江機械集團卻不是這樣,中宇機械集團將大江機械集團吞掉才是他們最大的利益所在,楊衝鋒提出合作的用意在哪裏?

  搜集到的資料有專業的人進行分析,對這些分析,自然是從南宮家的角度來做結論的。得出的結論,雖說江北省那邊對大江機械集團沒有十分的利好,但有錢逸群居中做擔保,對大江機械集團說來有不少保障。南宮無極也不知該怎麽決定才是最佳的選擇,從情感上說來,是絕對不肯屈從於楊衝鋒的,從最初的見麵賽車傷了南宮無悔起,對這個鄉野鑽出來的家夥就萬分仇恨,之後,跟南宮家這邊一直對著幹,而每一次都讓他得逞。四年前在北省的行動更是將南宮家死穴點中了,這幾年來還在繼續打壓,要不然北省私煙也不可能沒有重新做出規模的希望,是楊衝鋒連續地消耗他們的資源和資金,才使得南宮家一步步走向沒落。跟楊衝鋒之間怎麽可能有合作共處的一天?無論如何都難以接受。


  但從理智上看,又覺得這是南宮家修養生息的機會,以楊衝鋒所給出的條件看,大江機械集團隻要在業務上進行合作,中宇機械集團不會過分侵占他們的利益,楊衝鋒也做了保證。楊衝鋒的保證不可信,但錢逸群的保障卻有良好信譽的。

  最緊要的是錢逸群為什麽肯站出來推動這件事?之前一點意向都看不出,而錢逸群甚至不跟南宮家直接說,讓艾溫冬在之間傳話。南宮無極知道錢逸群對京城的一些世家很看不上眼的,唯有楊衝鋒是一個特例。雖說是特例也不可能為楊衝鋒所用,這就意味著錢逸群這樣做患有另一層意思。


  有可能是京城最高層有意要這樣做,這個念頭一起,怎麽都揮之不去。高層真有意圖,單從表麵看確實看不到多少跡象的,要不會讓其他家有想法,或引動一些沒必要的不穩定存在。如果不是這樣,怎麽解釋錢逸群的用意?錢逸群到江北省的消息確實比較隱秘,至少他出現在江北省之前,南宮家、周玉波都不知他的具體行程和時間,知得知有這麽一回事。錢逸群肯答應楊衝鋒到江北省去,自然不會因楊衝鋒本人或黃家的影響力造成的,周家和周玉波不知費了多少心力都請不到錢逸群幫忙助陣,可見錢逸群的心氣。


  艾溫冬接到南宮無極的電話,讓他即刻到江北省去,親自麵見楊衝鋒,討論大江機械集團與中宇機械集團之間的合作,但不要急切進到實質性的階段,隻要表示大江機械集團這邊有這樣的誠意就足夠了。艾溫冬對南宮無極這樣連見一麵都不肯,估計是他還沒有調節好心態怎麽麵對楊衝鋒。


  心裏感歎,卻隻能去江北省,至於下一步怎麽推動,還是要先看清形勢。


  到江北省艾溫冬親自給楊衝鋒到秘書劉瀟然打電話,表示了大江機械集團的意思,然後求見,楊衝鋒讓艾溫冬到千色白花見麵商談。


  江北省的形勢漸漸明朗,南宮家得到的情報顯示出江北省在很短的時間裏,會有大規模的經濟建設規劃與動作。不論何地,隻要有大建設、大發展,必然有大機遇。這種機遇是不是能夠把握住,確實有多種因素,最關鍵的因素有兩方麵,第一就是自身實力,其次就是在當地的資源,而人脈無疑是資源中最重要的一部分。


  大江機械集團如果跟中宇機械集團合作,即使讓對方主導業務的發展,在短時間裏也能夠有幾倍甚至十幾倍的擴張。從利益上來說也會有對應的收益,是之前所不能想象的事。更重要的是南宮家雖看不透錢逸群為什麽會參與到兩集團之間業務之中,但顯然可見的是,錢逸群背後有更重要的使命,而不會是因為楊衝鋒個人。南宮家不能拒絕的是錢逸群和他所代表的力量,隻有選擇合作。


  南宮家不會出麵跟楊衝鋒見麵商談,責成艾溫冬到江北省跟楊衝鋒談,楊衝鋒雖不在省府這邊,但中宇機械集團的決策和影響沒有絲毫改變,摸清他的底線、得到他的承諾之後,具體在業務上跟中宇機械集團進行談判,才有清楚的分寸與底線。


  南宮無極除了在江北省這邊要跟楊衝鋒進行接觸之外,在海岸省也要去商定。當初是南宮無極主動找周玉波,要求周玉波插手江北省這邊的業務,用以阻止楊衝鋒對大江機械集團的吞並,如今看來,楊衝鋒當初或許不是這個意圖。但周玉波的人已經插手,簽下合作的意向,雖說對方沒有實質性的運作,總要到那邊解決好這個問題。


  知道周玉波並不好說話,這件事可能會得罪周家,南宮家也將種種後果都謀算到了,隻是,處在這種夾縫中要謀求發展與生存,又有什麽臉麵可言?不要看這些大家大族的人平時最講究臉麵,在最關鍵時刻最容易翻臉的也是他們,生存第一的原則、家族利益首位原則是他們經久養成的執念。


  去見周玉波確實可能跟對方翻臉,但周家不可能將失去做絕,南宮無極患有錢逸群這塊底牌可用。再說,周家將南宮家逼得往楊衝鋒這邊靠對他們也沒有利,南宮家雖然勢頭大落但好歹也有厚實的底蘊,如果完全投到黃家那邊,周家多一個敵手對他們自己也沒有好處。


  艾溫冬那邊在試探,海岸省這邊南宮無極親自出麵去解套,也做好心理準備。到海岸省後,南宮無極求見周玉波,卻又像上次一樣,無法聯係到周玉波本人,連他的秘書也聯係不上。打電話進去都給掐了。


  南宮無極知道過來很難,給周玉波發信息去,至少要將誠意表達出來,至於能不能見到周玉波,能不能將事情辦好也無法主導。之前到過簽訂意向的集團公司,南宮無極見不到周玉波便主動到集團去,隻是,對方的主要決策人物都不肯見他,躲了。


  周玉波並不知道南宮無極的真正來意,以為他是過來要求海岸省這邊對大江機械集團進行實質性合作的,要這邊對大江機械集團進行注資。這也是意向裏的一個基本條款。當初南宮無極擔心楊衝鋒見大江機械集團隻是名義上與這邊合作,不會就此放手。隻有海岸省這邊有了真正的注資後,楊衝鋒才可能有所顧忌,大江機械集團才有可能給容忍。周家渡背景之下,想必楊衝鋒不會因為一個公司來激發彼此的直接對抗。


  但事情的發展都出乎南宮無極的預料,楊衝鋒並沒有逼迫大江機械集團而海岸省這邊也沒有實質性地進行合作,將他掛在半空不上不下的拖著。

  周玉波知道南宮無極和大江機械集團的資源有多少,有專業的人對此進行了分析。大江機械集團如果不轉行,在中宇機械集團的陰影下確實沒有生存與發展的空間,投入與付出不能成比例。唯有大江機械集團所占的用地是最為優質的資源,建造成人居小區將可能是國內最好的環境之一。


  這個想法顯然不容易實現,楊衝鋒在江北省那邊肯定會看著,一旦這邊有了動作,他借用江北省的名義進行工作,即使在京城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對楊衝鋒施壓,除非用其他資源進行交換。這樣的操作對周玉波而言完全是一種負擔,要不是這樣,周家對華英市和高開善的事情上哪會沉默。


  海岸省對千億項目一直是統一思想的,也一直攢足了力量將全省的資源都向這一項目進行傾斜的。但目前卻有了一些微妙,省裏還沒有公開的質疑,也沒有人敢站出來對周玉波和周家有所質疑,可對這個項目的信心缺失有所打擊。


  項目領導小組這邊對千億項目的推進情況進行宣傳依舊是正麵的,卻因為省裏有一個記者要做一期欄目,要深入項目區域進行采訪、拍攝一些場景,給項目組以商業機密為籍口回絕了。記者本人沒有過多的想法,知道這一省裏的重點項目不是普通記者所能夠碰的,他要做宣傳也是從正麵的角度,跟省裏的要求與宣傳精神是吻合的。項目組方麵不肯配合,他就從外部進行拍攝,要將這一期宣傳稿做出來。


  誰料在剪輯中,卻將兩個畫麵疏漏了,播放出來後給網友看到一些端倪,提出質疑來。隨後,有更多的網友參與進來討論,使得這一帖子熱火起來。參與的人多,言論上就難以控製。等省裏輿情方麵察覺後將帖子和跟帖刪除,反而引發更多的質疑。有人將那個帖子的東西收藏了,再貼上來,還有人找到最初的宣傳片視頻,截圖後進行分析,得出的結論自然對千億項目非常不利。


  周玉波為這事很頭疼,對省裏相關部門進行追責之外,要將這一輿情壓下去,確實不容易。網上的討論與貼子主要是一些網友,但也有一些記者更關注千億項目的建設事情,會不會有人進行臥底采訪,誰也斷定不了。


  周玉波要做的工作不僅要跟省裏方方麵麵進行說明,也要讓省府這邊將千億項目控製好,免得讓有心人鑽了空子。千億項目目前在大家心目中還是非常有前景的,省裏的正麵輿論強大,對引進的資金、子項目、參與合作的公司都對外進行公示,使得宣傳輿論更具可信度。隻是,周玉波心裏卻苦,公示出來的資金、項目有一半以上都是虛造的,有些公司也是虛造的,真要將這種揭破,千億項目會讓所有的人信心完全失去,已經投放進來的資金雖說不可能撤走,加入進來建設的也不可能抽身離開,但對這個項目一旦沒有信心之後,後果之嚴重,不是周家或海岸省能夠承擔的。


  周玉波不知這段時間的負麵輿情會不會是有人專門針對周家或針對他本人,在千億項目工作上,京城高層雖沒有直接發話,但對周家的運作與推動都是默許的,說明高層對這種海洋經濟模式還是看好的。如今,沿海各大都市都在飛躍性發展,唯有海岸省這邊還處於滯後狀態,規劃這個千億項目之前,周玉波對這一項目發展的前景是有十足信心的。也看得出這一項目一旦建成後對國家甚至在國際上海岸省的地位都將有明顯的改變與提高。


  這是一個波及到全世界的一大改變,也是惠及千古的大動作,如果不是有充分的論證,不是有絕大的收益,周家也不可能全力來支撐這一項目的運作。


  周玉波在海岸省省委shu記向揚辦公室左右一個小時了,將目前的情況有選擇地進行匯報,涉及到最關鍵的東西,周玉波自然不肯說。向揚也是京城周家的人,但不是核心力量。周家作為最有潛質的家族,在千億項目之前確實掌控了太多的資源,也因此才讓周玉波和周家有更足的信心。此時,周玉波是在檢討自己的工作,但商業上的核心卻不肯讓向揚得知,千億項目的真實情況也不會完全跟向揚交底。


  向揚一旦得知全部的真實情況後,對京城那邊的態度會不會露怯?隻要省裏稍為露出一些不對勁,千億項目才是真正落到萬劫不複的死地。


  周玉波對這一的匯報早有策略,或者說,早之前對千億項目的實況開始掩飾之後,在省裏、在媒體和輿論麵前都隻有一步步地掩飾下去。用新的掩飾來掩蓋之前的掩飾,自然會有新的反響,這些反響才能支撐住輿論和人們的信心。


  向揚對目前引發的輿情很關注,聽了周玉波的情況匯報、和處理過程並不滿意,隻是,周玉波在周家的地位向揚心裏明白,也是因為周家的全力出手才會在千億項目上,他毫無保留地選擇了支持。


  但千億項目也牽涉到他自身的仕途前景,即使自己不在意,如此龐大的資源投進這一項目中總不可能就這樣折沒。如果這樣,自己怎麽跟國人交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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